第19章 第十章內容
火屬性靈力的高溫包裹住了孫淮陽的靈力團,因為有孫淮陽的靈力包裹,靈力並沒有將那塊爛布點燃,範圍在幾人的目光下,爛布開始收縮,碰撞,如抽絲剝繭一樣,緩緩展開。
由一點到一個面,這個如同整體般的爛布緩緩分解,露出原本的真面孔。
「這是……杏仁黃?」
寧彩蝶身為二品煉丹師,一眼認出物品的廬山真面目,她的一雙美目充滿了震驚,完全想不到這味珍稀藥材會以破布的方式亮相。
杏仁黃,一種草本藥材。
十分珍貴,最高能煉製四到五品這個級別的丹藥。
別說是九塊靈石,就算是九百塊下品靈石,都買不到這一株藥材。
林昌並不是煉丹師,所以他沒有一下子認出這株藥材,只是聽到了寧彩蝶的驚詫,他才認得這東西是何等的珍貴。
他的臉黑得跟鍋底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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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還在裝逼,本以為是勝券在握,沒想到自己這一路的表現在人家眼裡就是跳樑小丑。
「這才是我想要的東西,懂嗎?」
孫淮陽冷笑。
他真的不想裝這麼大的,但實在是沒有辦法,人家是真的把自己的臉送上來抽啊。
「你早就知道?」林昌怒視著孫淮陽。
「當然,要不然我要幹什麼?」孫淮陽冷笑連連,「你感受到一股熟悉的靈力波動對嗎?」孫淮陽殺人誅心般的繼續說道,「沒錯,確實是你很熟悉的。」
「但那跟鐵片沒有關係。」
「那就是一個破銅爛鐵而已,真正讓你感受到了那股靈力波動,是這杏仁黃包裹了太久,導致那鐵片沾上了杏仁黃這株藥材的靈力而已。」
孫淮陽當然不是去當冤大頭的。
站在攤位邊上的時候,他就看出來那塊鐵片的不俗。
可走進才發現,其實東西根本不是鐵片,鐵片上有紋路,看起來像是那回事,但其實什麼都不是,只是弄虛作假而已。
所以他好奇地打量了別的東西。
他這八十年來為了解決自己身體的情況,翻閱了無數的古籍,因此,他有另一種猜想。
那塊破布,爛布。
那才是真正的好東西。
雖然鐵片上有靈力波動,但不代表著鐵片本身有靈力波動,把一粒大米放進靈泉裡面,只要靈泉的靈力足夠充裕,大米也有靈力波動。
結果果然不出他所料。
真正的好東西就是那塊破布。
珍貴無比的藥材,杏仁黃。
……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小隊再次集合。
熊平台注意到了林昌的情緒極其不對勁,問道。
林昌看了熊平台一眼,想到了昨天熊平台跟自己說的話,思索了片刻,在自己的脖子示意一下。
「兄弟。」林昌拍了拍熊平台的肩膀。
含義不言而喻。
熊平台點點頭。
孫淮陽不知道自己已經上了林昌的要殺名單中,他們一行人離開小鎮,穿過一片林子,終於,在森林的深處找到了那片水潭。
這裡面早已經人跡罕至,除了他們外不會有普通人能到達這裡。
或者說很久以前的人找到了這裡,給這裡取了名字,慢慢的,隨著時間的推移人類的活動範圍越來越遠離這裡,直到這裡徹底淪為人跡罕至的地方。
「就是在這嗎?」
隊伍里的那位叫王念起築基三重的戰陣峰弟子站在湖水邊上,看著湖水裡面的游魚,並不覺得這像是藏有一隻築基七重靈獸的地方。
「是的,就是在這裡。」寧彩蝶此時面容正色,事關她能否解決寒毒,她現在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這也不像啊。」另一位築基三重的弟子說道,他指了指不遠處,笑著說,「那還有隻鹿正在喝水呢,要是真有那麼一隻靈獸,能容忍自己的地盤被占嗎?」
不遠處確實有一隻小鹿正在悠哉悠哉地喝水,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孫淮陽他們所在的方向。
「寧師妹,你沒記錯吧?」又有弟子說道。
靈獸們很看重自己的地盤,一旦有危險它們的存在它們一定會現身去驅逐。
「靈獸雖然有驅逐野獸的習性,但也並不是絕對的,比如,對它們毫無危險的生物是可以靠近它們的領地的。」孫淮陽說道。
「大家小心些,這裡並不簡單。」
孫淮陽盯著湖水。
深不見底。
明明湖水很清澈,游魚也能看得一清二楚,但是就是看不到深處的底。
這裡的水很深。
如果之前孫淮陽這麼開口的話估計沒有人當回事,甚至可能還嘲諷幾句,可這兩天他們都看出來孫淮陽和寧彩蝶關係走得很近,出於對金主的尊重,他們自然不能多說什麼。
「哼,怕就是怕,扯這麼多沒用的幹什麼?」林昌嘲諷道。
林昌顯然不在此列人員中。
孫淮陽深深地看一眼林昌,在天元宗這麼多年,他還是頭一次發現天元宗有這麼抽象的弟子。
「你要是不怕,要不然下去游一圈?」孫淮陽說。
林昌自然是不敢的。
哪怕他是築基七重。
但如果下水的話,水裡面顯然是那位築基七重靈獸的主場。
如果真的在水中被纏上的話,迎接他的只有死路一條。
口嗨而已。
哪個口嗨的真去做。
因此,林昌只是冷笑,「有病。」
「找只動物宰了吧,用鮮血把那東西逼出來,如果真的有一隻靈獸的話,必然會現身的。」在場的弟子也不是第一次圍剿靈獸。
除了對地盤的重視,靈獸對血腥也沒有一點抵抗力。
畜牲就是畜牲。
築基境界的靈獸還未開啟多少靈智,哪怕有些思想,跟人類還是無法比擬的。
遠處,那隻鹿忽然抬起了頭。
緊接著,它卻無法低頭再去喝水。
它的頭顱掉了下來,墜入湖水中,把水中的游魚嚇跑。
身體也栽歪下來,血液從脖頸處噴射。
出手的那位是人群里,除去熊平台的另一位築基五重。
同樣來自洗劍鋒。
不過看起來跟林昌並不熟悉。
隨後,他們把這隻鹿的身體丟進水潭中心,一群人嚴陣以待。
寧彩蝶眼巴巴地瞅著。
她實力僅是築基二重,加上不善戰鬥和身體中了寒毒,無法參與圍剿,只能站在岸邊等待。
鹿身掉進了水中,濺起點點漣漪。
血染紅了這片乾淨的水域。
無事發生。
時間一點點過去,幾人靈識往下探,可什麼都沒有發現,四周依舊安靜得很,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孫淮陽皺起眉頭。
不可能啊。
如果真的有靈獸,他們相當於在那隻靈獸的頭頂跳舞,按道理來說是不可能不出來的。
可現實確實水面風平浪靜的,沒有任何波動。
寧彩蝶的小臉微白。
她沒想到居然是這樣。
她得知了有藍尾水蟒的消息立馬就發布了懸賞,就是期待著能快點煉製出九陽丹,治療自己的寒毒。
可是……
想到來日夜折磨自己的毒素,寧彩蝶的那張俏臉就更加的蒼白,毫無血色。
林昌看這麼久下面還是風平浪靜的,心裡有了主意,他猜測下面根本就沒有藍尾水蟒。
但沒關係,他不會讓他們白來一趟的。
「我們幾個下去看看。」林昌說。
「下去?」那位洗劍峰的築基五重不認同這個觀點,「萬一那畜牲只是在躲著我們,我們下去都是給人家送菜的。」
他不明白林昌怎麼突然這麼說,不過他顯然不樂意下去。
林昌築基七重在水下都拿那水蟒沒有辦法,如果下面真的有一隻築基七重的靈獸,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我們可以在岸邊紮營,一旦他露出什麼蛛絲馬跡,我們就可以動手。」
他提議道。
這是個很穩妥的提議。
但是林昌要的可不是這樣。
林昌擺了擺手,挑釁道,「你真是枉為我洗劍峰的弟子,跟那個老東西一樣,這麼慫。」
聽到林昌這麼說自己,陳立澤面色一變,剛想要反駁,就聽林昌繼續說道,「行,那你就在上面接應,我們四個下去。」
他指了指孫淮陽,熊平台還有那位築基四重的戰陣峰弟子。
這下陳立澤沒有理由反駁。
他這次來根林昌的目的不同,他就是來賺貢獻點的,只要完成任務,其餘的都無所謂。
在岸邊靠著白白浪費時間。
他們要下去的話,只要不拉上他,那自然的隨便的。
有句話說的好,死道友不死貧道。
「你們都沒意見吧。」林昌看著其餘人,尤其是孫淮陽。
呵。
孫淮陽猜出來了林昌的意思。
不過嘛,真要玩的話他以為他能玩的過自己嗎?
「沒有。」
「我也沒有。」
跟林昌一樣,其餘的兩人也以為下面根本沒有所謂的水蟒,根本不用怕。
他們只想早點拿到報酬。
見幾人沒意見,林昌先行下水。
他的靈識一直都在盯著孫淮陽。
見孫淮陽也下水後,他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他們怎麼都下去了啊!」在岸邊,見到孫淮陽一行人下水的寧彩蝶御劍飄過來。
「他們下水看有沒有那隻水蟒,想要把那水蟒逼出來。」陳立澤解釋道,面對著可愛的師妹,陳立澤也表現出他可靠的一面,「師妹放心,如果下面真的有藍尾水蟒的話,它一定逃不出我們的天羅地網。」
寧彩蝶美目盯著水面。
因為丟了只死鹿進去,外加上幾人下水,此時的灘水已經渾濁不堪,看不到那幾人的身影。
「希望如此吧。」
她踩在飛劍上,痴痴道。
水下的情況超出了幾人的想像。
明明在岸上看起來還十分清澈的湖水,下來後卻視線嚴重受阻,仿佛有什麼東西把周圍的光全部吞噬了一樣。
下面很深,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像的那種深,幾人把靈力包裹在身上,雖然這樣會大量耗費自己的靈力,但是在這種黑暗的地方,把靈力包裹全身才會讓人真正的安下心來。
幾分鐘後,幾人沉到了水底。
孫淮陽藉助著微弱的靈力,勉強看到一些畫面。
他的眼神頓然一變。
只見在河床下面,泥沙之中有著清晰的痕跡。
那是巨大的,如同蛇行一樣的痕跡。
寧彩蝶的信息沒有錯,真的有靈獸在這!
四處幽深的黑暗一下子從四面八方擠過來,孫淮陽張口,吐出來的都是泡泡。
讓人窒息。
其實孫淮陽原來也都覺得那條水蟒可能不在這裡,如果說靈獸可能容忍對自己無威脅的,比如那隻小鹿在湖水邊上喝水,但是絕對不能容忍他們把那麼一隻血淋淋的鹿丟進來一點反應都沒有。
所以,面對林昌的提議他並沒有拒絕。
他知道寒毒的痛苦,所以想要幫那小姑娘早點解決寒毒。
如果這裡真的沒有的話他們早點另作打算,省的寧彩蝶要白白的忍受寒毒帶來的痛苦,結果最後來落的一場空。
眼下的痕跡告訴了孫淮陽,這裡真的有靈獸,極有可能是那隻築基七重的藍尾水蟒,可現在孫淮陽感受到的不是喜悅,而是一種窒息感。
一道強悍的靈力波動在他身後傳來。
孫淮陽熟悉那股靈力,該死的林昌,還不明白眼下是什麼情況,居然還想著殺他。
不,林昌本來就是奔著殺他來的。
孫淮陽估計著林昌根本就不知道那隻水蟒真的在這,要不然他不會動手的。
確實如此。
林昌在水中,眼神狠毒的盯著孫淮陽的方向,他沒有注意到河床上的那些痕跡,他根本就沒意識到這一點,他下來就是要殺孫淮陽。
只要在這裡殺掉孫淮陽,激起的泥沙足矣遮住一切的痕跡,他到時候完全可以把殺孫淮陽這個殺害同門的罪名按在那所謂的藍尾水蟒上。
他的計劃滴水不漏。
孫淮陽的靈力席捲而出,死亡的威脅讓他無所保留,他強悍的靈力劃開湖水,跟林昌的攻擊撞在一起,果然如林昌所想的一樣,他們的靈力震波讓四周的泥沙翻湧,把所有的視野都覆蓋住,本來就黑暗的伸手不見五指的空間此時更是什麼都看不到。
林昌一巴掌打來,還是那計慈悲掌,不過這時候的他沒有任何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