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慘案現場
小姑娘今天打扮得尤為漂亮,哪怕是這兩天見慣了美人的孫淮陽也難免驚艷,她的頭上帶了個流蘇頭飾,一走一晃,手上帶著的儲物鐲子配上她潔白無瑕的手臂,使人想到美人如玉這個詞彙。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比如說那一旁的天元宗弟子們,一個個的眼睛都要趴在了寧彩蝶的身上。
「這麼漂亮啊!」孫淮陽笑著說。
他真心喜歡這個活潑的小姑娘,在他這悠長的普通歲月里,寧彩蝶真的跟只漂亮的小蝴蝶一樣,振翅給他帶來彩色的輪調。
當然,是喜歡孫女或者妹妹女兒的那種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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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彩蝶摸了摸耳邊的發梢,默念著自己看書學到的。
淑女,淑女,淑女!
寧彩蝶連打了三個重點號!
她看向孫淮陽,聽到對方的讚美忍不住的眼神露出喜意。
女為悅己者容。
「為什麼要跟我一起接取任務?」
孫淮陽和寧彩蝶領取完任務後,在等隊友的時候孫淮陽忍不住問道,想著如果小丫頭有事情早點說出來,他好提前準備。
「就,就想出宗玩玩唄。」寧彩蝶說。
「真的?」孫淮陽詫異地瞧著寧彩蝶,丹峰的弟子都這麼閒嗎?
「要不然嘞。」寧彩蝶撅著嘴。
她低頭,看到自己一馬平川的胸脯,腦海中想到了那天所遇女人的飽滿,原本就底氣不足的她更是蔫了一半。
寧彩蝶啊寧彩蝶,你怎麼這麼慫啊!
看看人家。
孫淮陽倒不知道這小丫頭再想什麼事情,他打開了捲軸,這次的任務是宗門任務。
也就是宗門發布的任務。
清剿邪修。
西南大陸這邊地處偏僻,沒有強大的仙宗神府,很多在中域被圍剿的邪修會跑到這裡躲避仇家,因此西南這一片很亂,到處都是邪修的傳承。
這也是五宗聯合如此密切的原因。
他們不能坐視邪宗成長,在萌芽時期就應儘早剷除。
對於邪修,五宗都是零容忍。
石門鎮這處最近傳來了邪修的蹤影,於是宗門發布的懸賞任務。
根據情報來看,這些邪修裡面最多也就可能有一位築基五重的邪修。
所以這次任務全都是天元宗弟子,沒有長老帶隊。
孫淮陽一直在看任務信息,那邊彆扭好久的寧彩蝶剛想著拉著孫淮陽說話,卻看到後者聚精會神地在看捲軸,表情一撇。
自己這麼一個美女站在這他都不看看嗎?
隊伍已經集齊,捲軸會自動通知其餘的隊員,很快接取任務的其他三位成員也趕到了這裡,兩位背著劍的,還有一個看不出是哪座峰的弟子。
天元宗共有戰陣峰,丹峰,洗劍峰,拳峰,武峰,御獸峰傳承,從外表來看,那兩個背著劍的很明顯是洗劍峰的弟子。
「咦?」
那兩個背著劍的弟子看起來是同伴,其中一個打量孫淮陽,忍不住皺了下眉頭,「怎麼來了個老頭子,八十歲的築基?」
孫淮陽還沒有說話,旁邊的寧彩蝶就先炸了,她的秀眉緊蹙,跟只炸毛的貓一樣開始輸出,「怎麼了,八十歲築基不行啊,吃你家大米了嗎,八十歲築基不是築基是嗎?」
那人還要說什麼被一旁的同伴攔下,對著孫淮陽和寧彩蝶拱拱手,「抱歉,我這兄弟心直口快,老爺子你別跟他一般見識,洗劍峰楚雄安,這位是洗劍峰的肖甲。」
見對方這樣,孫淮陽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本來以為洗劍峰都不咋滴,看來還是不能開地圖炮,還是有人不錯的。
「丹峰的寧師妹是嗎,沒想到你也參加了這個任務啊。」楚雄安跟寧彩蝶打招呼。
笑容真誠了許多。
誰不想自己的陣容里有一位煉丹師呢?
還是寧彩蝶這樣的煉丹師。
「拳峰,張涯天。」最後那個,看不出來是哪座峰的弟子開了口。
「不知道老爺子是哪座峰的弟子?」見幾人都報了名號,楚雄安看向孫淮陽。
說實話,見宗門裡面有這麼一號人物真的讓人難以置信,天元宗居然有一位八十歲築基的老傢伙,還他媽的再接任務。
這屬於老而彌堅嗎?
「我姓孫,你們叫我孫師兄就行,至於出自哪座峰嘛,還沒有呢。」孫淮陽說。
天元宗入峰條件需要達到練氣八重,剛好卡死以前的孫淮陽。
「這。」
楚雄安跟肖甲對視了一眼,兩人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疑惑。
這個老人家,到底是什麼來頭。
張涯天的臉頰抽搐,對於這句孫師兄他實在是張不了口,也幸虧孫淮陽突破築基後洗髓了一次,顯得仙風道骨了些,要不然擱以前的孫淮陽,他們都以為這是哪個半截入土的老東西呢。
幾人簡單交流了一下,隨後出發。
孫淮陽和寧彩蝶居然是實力最低的兩個,他們兩個一個築基三重一個築基兩重。
兩位來自洗劍峰的弟子分別是築基四重的肖甲,和築基五重的楚雄安。
來自拳峰的張涯天跟肖甲一樣,都是築基四重。
「宗門發布的任務分類里,這個任務屬於兩星級別的任務。」楚雄安在路上給人講解,作為幾人中實力最強的他很自然地絕對自己應該作為隊長領導其餘人,在路上也是不耐其煩地講解一些孫淮陽他們沒有收集到的信息。
「宗門任務難度等級從最低的一星到五星,有關於邪修都是最低的兩星,也是我們這次接取任務的等級。」
「但是呢,從我們的報酬和任務難度介紹來看,這批邪修並不是確認為邪修,而是可疑邪修。」
楚雄安拋出了個可疑邪修,開始跟幾人講解這次任務跟別的不同地點。
他們這次任務目標很可能並不是狹義的那種入了邪道,走邪門歪道的邪修,而是廣義上的,身為修行者為一己私慾滿足屠殺百姓,享受殺戮的快感那種。
後者固然可恨,但是解決的難度卻沒有前者高。
為什麼那麼多人墮入了邪道,本質上來講就是無法壓制內心的渴求,每個人心中都有一隻老虎,而那些人早早的就把老虎放了出來,出於對力量等等的渴求,對各種欲望的不滿足,他們前仆後繼地湧進魔道里,萬死不辭。
比如合歡宗。
對於修行者來說,陰陽交融當然要比日夜苦修更快,更爽,至於被吸者的慘狀又有誰管呢?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他們擁抱了邪道,哪怕他們終究會死得其所,但是在這過程中,他們確實地短暫地擁有了他們想要的。
就像是吸了毒品。
都會走向毀滅,但在那虛無之中,他們都擁有了他們想要的東西。
一行人走了三天,來到了這處繁華的小鎮中,小鎮原要比當初去殺藍尾水蟒的路程中遇到的那個小鎮要繁華得多,兩者的規模完全不用一概而論,孫淮陽一下子宛若回到了古時,街邊的叫嚷不斷,小鎮裡的河流里船夫撐著船篙,小孩子們從他們的身前跑過。
風車的車葉在孫淮陽的眼前旋轉著。
「根據情報,這裡出現了三起慘絕人寰的滅門案件,當地的衙門把事情壓了下去,衙門捕快和屍檢人員都覺得不是普通人所謂,有修行者參與其中,於是及時通知了附近的一個小門派,小門派的人來了一圈後,發現了疑似邪修的氣息,那個門派跟我們宗有些關係,於是又移交到了我們這。」楚雄安對著幾人說道。
「我們直接去衙門?」張涯天問。
「嗯,直接去吧,那個門派幫我們保留了現場,我們去看看有沒有什麼遺留痕跡。」楚雄安很自然地為幾人規劃。
一行人起了衙門。
路上,孫淮陽看到寧彩蝶撅個小臉一看就不高興了,反應過來後他去買了個白紗斗笠,戴在寧彩蝶的頭上。
「謝謝。」寧彩蝶沒想到孫淮陽居然一直都在關注自己,小臉蛋紅撲撲的。
在石門鎮這一路上那些人都在看她,看得她極為不舒服。
也難免如此。
在宗門那些天元宗的弟子都不能把持,何況這些凡夫俗子。
「仙宗的人可算是來了,讓我好等啊!」來到了衙門,聽到他們是天元宗的弟子,縣令臉上的笑容都停不下來,盼星星盼月亮,可把幾人都盼來了,這些日子他都沒有睡一個好覺。
「快快有請。」
幾人受到了縣令的禮遇。
原本縣令還要給他們接風洗塵,楚雄安拒絕了,要求趕快去看屍體。
縣令親自帶路,帶他們去了衙門裡放著那幾具屍體的地方。
看到了屍體寧彩蝶乾嘔了一下,太血腥了啊!
死者的身體被片成了一片片的肉掛在孤零零的骨頭上,那些肉似乎成了死者的衣服,一件血肉模糊的衣服,眼球處空蕩蕩的,連臉頰上的肉都削了下來,眼睛珠子那空無一物,看樣子是被挖了出去。
這明顯是一家三口。
三具屍體,連小孩的都沒放過。
難怪直接猜測是邪修乾的,這樣的手段確實很像邪修。
「有靈力殘留嗎?」
肖甲見楚雄安開了靈識,問道。
後者搖搖頭。
寧彩蝶此時已經小跑了出去,這個血腥的房間跟夢魘一樣,房間內,現在就剩下四人。
「沒有靈力殘留。」肖甲疑惑。
「可能在邪修動屍體的時候沒有使用靈力,力氣大一些,或者作案工具足夠鋒利的話是能夠做到這點的。」張涯天說。
「可這些肉片都極為規整,如果沒用靈力的話是如何控制著讓他們不亂動,完成施虐?」
孫淮陽注視著幾具屍體。
跟寧彩蝶一樣,雖然活了八十多歲但是眼前這麼血腥的場面他還是頭一次看到,他強忍著不適站在這。
那個劊子手實施慘案的時候,這一家子人該有多絕望?
那一片片肉被剝下來,那樣的痛苦簡直無法想像。
他的眼眸一片深紅。
開啟了蒼血之瞳。
遠要比靈識更加強大的觀察力出現在他的眸子裡。
一切痕跡無所遁形。
「確實是銳器所致。」孫淮陽突然說。
三人看向孫淮陽。
「你怎麼這麼確定?」肖甲問道。
孫淮陽指了幾處肉的痕跡,雖然不明顯,但是在幾人的靈識加持下還是看到其下的刀割。
那些忽略的細節逃不過他的眼睛。
「也就是說,現在不僅僅那人是不會是邪修我們無法判定,就連那人是不是修行者我們都無法判定,是嗎?」肖甲受不了啞迷,大大咧咧地說,「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宗門不是明確標記了邪修的修為嗎,築基五重呢!」
「怎麼可能是普通人!」
是啊!
明晃晃的築基五重的邪修,怎麼成一個普通人呢?
「宗門定下築基五重是根據可能性的,並非絕對。」楚雄安這時候沒有站到同伴一邊,反而眉頭緊鎖,「我們各宗都有自己的情報網,大家聯合交流這些邪修的蹤跡,這個築基五重是根據宗門的情報網推算出來的。」
這個事情當他感覺很棘手。
原因就是因為靈識沒有查到靈力痕跡。
如果這樣的話他就沒辦法使用符籙進行追蹤。
「拿把刀來。」
張涯天突然說。
縣令也跟寧彩蝶一樣,受不了現場的血腥帶他們來之後就早早離開,留下了兩個衙役,聽他們的吩咐。
衙役送上了一把刀。
「你要幹什麼?」肖甲看著張涯天拿著刀似乎在研究在哪下刀一樣,胃裡瘋狂的反酸水。
「在入宗門前的時候,我家是殺豬的。」張涯天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然後動了刀。
楚雄安和孫淮陽都沒有攔。
張涯天在印證他們的猜想。
沒有用靈力,一身腱子肉的張涯天很輕鬆地剝開肉片,在本來就薄薄的肉上有如剝蟬翼地剝了一片。
「能做到的,但是不是普通人。」張涯天說,「我能做是因為我力量大,有靈識,但那個人不是修行者的話只可能是一位大家。」
張涯天的話讓孫淮陽陷入了思考。
張涯天口中的大家,換句通俗易懂的話來講,就是武學宗師。
一位武學宗師居然這麼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