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夜裡來訪,突發變故


  女人離開了房間。

  安靜的房間裡,心臟跳動的聲音消失不見。

  「原因就是這個?」

  黑袍人沙啞的聲音從袍子下響起,跟先前的鬼魅相比,這沙啞倒多了絲人味,看來對方也很驚訝於這個原因。

  女人勾了勾唇。

  「很驚訝呢。」女人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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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是為了復仇。

  向他們復仇。

  在中年人是個小孩子的時候,曾有一夥邪修殺害了他的父母,當時,小男孩躲在家裡,沒有被殺卻目睹了整個過程,此後他就發誓要報仇。

  這次,已經成為中年人的小男孩終於等到了這個機會,遇到了他們。

  他率先發現了那具屍體。

  他知道,這樣的屍體根本不會讓人往邪修那上面想,他不願意錯失這次的機會,他已經年近四十,還能有多少活頭呢,時間早已給任何人挖了墳墓,每一刻大家都在往自己的墳頭靠攏。

  於是他出手了,完成了第一場慘案的屠殺。

  他知道,靠自己的力量根本無法戰勝這伙邪修,只能把其他人引來,比如說,天元宗的弟子。

  「他倒是比我們還邪修。」黑袍人沉默了片刻,方才繼續說道。

  「誰說不是呢,那手段,真讓人害怕。」女人跟了個笑容,「我們這算不算是替人家平白無故的擋了災?」

  女人指的是當初殺害中年人父母的邪修,單從這方面看,他們此次行動還真是受了無妄之災,本來能平安離開的,卻是因為這件事遭了絆子。

  黑袍人看了女人一眼,烏漆嘛黑的袍子什麼都看不到,女人知道,此時有一雙眸子正在下面看著自己。

  極具壓力。

  她咽了口吐沫。

  黑袍人如同一隻長著獠牙隱藏在暗處的野獸,你知道他隨時都會撲上來將你撕咬成碎片,卻不能跑,一旦跑了等待你的會是更快的死亡,只能跟他對峙,卻也只是接受自己死亡的命運。

  黑袍人沒有在這上面繼續跟女人糾纏什麼,他下達了最新的指令,背過身,雙手搭在身後。

  「大人的傷勢還沒有好,不過現在已經不重要了,接下來我們去殺了他們吧。」黑袍人說,他的聲音淡漠,說到殺人的話題如同要殺兩隻待宰的羔羊。

  「可是,」女人遲疑了一下,「那畢竟是天元宗的弟子,王二小只是跟他們打一個照面就死在了那裡,老大不出手,光靠我們能行嗎?」

  「你拿喔跟那傢伙比?」黑袍人冷笑,他不再隱藏自己都修為境界,強大的靈力噴涌而出,一股極強的靈力瞬間占據整個房間。

  女人在這樣的壓迫下臉色難看。

  幸虧,她之前沒有對黑袍人動手。

  這傢伙,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的悄摸突破到了築基六重。

  「你出馬那自然沒有問題。」女人臉上掛著難看的笑容,「這次解決了天元宗那伙人,算不算貢獻呢?」

  黑袍人笑了一下,笑得格外諷刺,都這時候了居然還管他要報酬,果然,他們是一群臭味相投的傢伙。

  「解決完這件事,後半部給你。」

  黑袍人的話讓女人打了興奮劑一樣,抿了抿自己微紫的唇,女人笑容真切了許多,「一切聽從您的吩咐。」

  入了夜。

  明天追蹤符籙就能煉製完成,今天是最後一夜,肖甲和張涯天兩個人守夜,主要為了避免那些邪修狗急跳牆。

  現在還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出沒,要麼那群邪修看不起他們,要不然就是對方無法離開。

  現在看,第二種可能更加貼切些。

  肖甲盤膝而坐,坐在房頂上,他身上的那把大劍放在身邊,無聊地抬頭看星星。

  這次出來他幾乎什麼都沒有干。

  一路看著那個叫張涯天的傢伙分析,然後看對方跟孫淮陽如知己般惺惺相惜,本來他還想在師妹身前表現一下自己的,結果一點機會都沒有給他。

  唉。

  肖甲嘆了口氣。

  張涯天在院子裡坐著,手裡面把玩著一枚銅錢。

  拋了幾下,張涯天按住銅錢,目光一凌,整個人驟然衝起。

  房頂上的肖甲也看到了遠處的變化,他站起了身,雖然腦子不好使但是身為一位洗劍峰的弟子,肖甲的戰鬥能力還是毋庸置疑的,他握著劍,狠狠地在身前一掃,一道劍光橫壓出去。

  感受到了靈力波動,孫淮陽幾人也立馬沖了出來,甚至不需要交談,他們已經看到了敵人。

  院子現在已經被一層黑色的幕包裹,如同夜色籠罩,將院子和外面隔絕成了兩個天地。

  這就是類似於結界般的東西。

  幾人趁著敵人還沒有動手時,互相對視了一眼,都能看到對方眼神里的凝重。

  這次夜襲出乎意料,他們誰都沒有想到這幾個邪修居然還有這種手段。

  如果對方有這種手段,為什麼不早點來解決他們呢?

  劍光劈在了夜幕上,盪得漣漪點點,肖甲的全力一擊沒有掀起任何的風浪,楚雄安站在人群的最前面,他身上的巨劍也來到了他的手裡。

  他感受到了一股壓迫。

  來自那個渾身上下被黑袍籠罩的人影。

  「應該不是他們布置的,能夠布置結界的修士起碼是個元嬰,他們要是元嬰還跟我們玩這手幹什麼,一個眼神就能瞪死咱們。」張涯天鼓舞士氣,他的拳頭上亮起了靈力的圍觀,氣勢不俗。

  「不錯,應該是法器一類的東西。」孫淮陽說。

  他粗略地掃了一下眼前的敵人,除那個渾身上下藏在黑袍下面看不清楚是什麼東西的人以外,剩下的兩個人一男一女。

  女人面容可怖,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出現後就一直等著寧彩蝶看,男人臉上抹著白粉,塗著腮紅,帶著一位微笑面對的他們所有人。

  「自投羅網?」楚雄安感受著那股壓迫感,不過他沒有退縮,長劍來到了他的手中,如果遇點事情就退縮的話他也就不配當天元宗弟子了,眼下他們被人困在這裡,楚雄安不害怕,反倒有一種可惜。

  本來他們都是要找對方的麻煩,只是可惜了他煉製的追蹤符籙。

  「口氣蠻大的。」黑袍人冷笑。

  率先出手,兩團烏漆抹黑的煙霧衝來,在半天之中化作兩顆煙霧鬼頭,隱隱間有冤魂在上面哀嚎。

  「三寸-止心。」楚雄安揮著大劍衝上去,一劍砍在煙霧上,兩顆鬼頭瞬間被砍爆。

  肖甲跟了上去,為楚雄安壓陣。

  兩人當了多年的好友,默契還是在的,哪怕肖甲的實力不如楚雄安和黑袍人,可在兩人的默契配合下也發揮出了一加一大於二的實力。

  「不愧是仙宗的人啊,實力就是強勁,我們這些散修如同水上浮萍,嗚嗚嗚,人生悲哉。」小生裝模作樣地擦著不存在的眼淚。

  「那個歸你,那兩個歸我吧。」女人說,她一直都在注視著寧彩蝶,說完這句話後直奔寧彩蝶和孫淮陽的位置而去。

  「嗚嗚嗚。」小生看著張涯天沙包大的拳頭,苦叫了幾聲,隨後認命般地跟張涯天對上。

  「小妹妹,你長得好俊俏啊!」女人來到了孫淮陽和寧彩蝶面前,對著寧彩蝶說道,「你這張小臉蛋姐姐喜歡得很,讓給姐姐好嘛?」女人笑著說,她的指甲跟刀伸縮一樣變長,顯得她更像是一隻厲鬼。

  寧彩蝶躲在孫淮陽身後。

  孫淮陽面色古怪的看著女人,「你要對我們動手?」

  女人這才看到擋在寧彩蝶身前的孫淮陽居然是個老頭。

  「還有一個老人家呢,怎麼,要我尊老愛幼嗎?」女人輕笑著,「也不是不可以哦,讓姐姐拿到你的臉,姐姐會給你們倆一個痛快的,你們是爺孫嗎?」

  女人輕哼,心裡對孫淮陽和寧彩蝶的實力完全不在乎。

  在她眼裡,這樣一老一小組合能是什麼厲害的傢伙。

  尤其是感受到他們兩人身上傳來的靈力波動比她還弱。

  孫淮陽閉上了眼睛,再度睜開的時候,他的手掌上靈力大振。

  一直以來的解謎遊戲讓他忘記了這是玄幻世界,大家其實不用這麼拼腦細胞,比拳頭誰大就可以了,其實他們甚至都不用那麼耗盡腦細胞地在那查什麼案子,既然早晚這群人都會來找他們,他們倒不如就那麼老老實實的待在院子裡,等著對面送上門來就行。

  搞了這麼複雜的一圈,結果對面卻上來送人頭。

  真是難繃。

  孫淮陽的身形驟然消失。

  是的,在女人的眼裡孫淮陽真的就是憑空在他的眼前消失,隨後突然出現在她的眼前,對著她的臉狠狠地砸下去。

  說實話,女人找她做對手確實沒有問題。

  明面上,他的修為是築基三重,女人是築基四重,加上邪修的手段強大,原不是同階修士能夠應對的。

  可偏偏,他的實力不是明面上的實力。

  孫淮陽估摸著自己現在的靈力強度堪比築基五重。

  這一拳下去直接把女人的春秋大夢都給砸稀碎了,她的頭被打進了地面里,手臂撐著地面想要站起來,孫淮陽沒有給她這個機會,這又不是回合制遊戲。

  他一腳踩在了女人的脊背上,強大的力道直接聽到了卡茲響的聲音,那是女人的骨骼被孫淮陽踩斷了,女人發出痛苦的哀嚎,吸引了另外兩人的注意。

  「勸君王飲酒聽虞歌,解君愁舞婆娑。贏秦無道把江山破,英雄四路起干戈。自古常言不欺我,成敗興亡一剎那。寬心飲酒寶帳坐,且聽軍情報如何。」小生唱了一段霸王別姬,但卻毫無霸王的姿態,他看到了女人迅速落敗後毫不留念地轉頭就跑,張涯天還要追他,可速度怎麼都跟不上這個靈活的傢伙,他跟只靈活豪豬一般,在戰場中閃躲挪移。

  他靠近外圍,外圍的戰場是楚雄安和肖甲,他們看到了小生面色不變,雖然小生表現得落荒而逃,可他們擔心這是小生故意的,於是遠離了黑袍人,讓小生跟黑袍人匯聚到了一起。

  孫淮陽手攥成拳頭,毫不猶豫地補上最後一擊,死死的砸在女人的腦勺後面,他撐起了靈力牆,將女人的血花擋在靈力牆下面。

  女人自始至終連一招都沒有出。

  寧彩蝶美目看著,倒不覺得孫淮陽殘忍,只覺得孫淮陽英勇極了,畢竟有加成,所謂情人眼裡出西施。

  女人咽了氣,小生的那張臉被冷汗打濕,白的紅了暈成了一片,他看著黑袍人,「風緊,扯呼!」

  他手裡有一面小旗,隨著旗幟的揮舞,籠罩的黑幕開啟了一道小門。

  原來結界是他的法寶布置的。

  如果霸王知道這麼個傢伙唱了他虞姬的詞,估計要氣得從墳墓里跳出來。

  黑袍人不喜不悲。

  事情的發展出乎了他的意料,完全的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怎麼也想不到女人居然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死在了孫淮陽的拳頭下面,女人甚至連一招一式都沒有用出來,只是剛剛說完了自己的台詞,就被孫淮陽一拳打進地里,然後又一拳給打的腦袋開了花。

  即動詞又是形容詞。

  不過,他並不在意。

  他一掌拍了出去,黑色的靈力將小生掀飛,落點剛好是張涯天的位置,張涯天雖然對對方的突然內訌感到疑惑,但是不妨礙他轟出一拳,狠狠地砸在小生的肚子上。

  拳峰弟子的這一身實力全在他們的拳頭上。

  他的拳頭要比孫淮陽更疼,更狠。

  一拳頭下去,直接把小生的身體給打凹了下去,小生痛苦的到底,不可思議地往黑袍人那邊的方向看。

  為什麼?

  臨死前,他想問這問題。

  可他已經落幕了,落幕的戲子是唱不出歌詞的,小生絕望的瞪大眼睛,似乎死的憋屈,不甘。

  楚雄安和肖甲不明白黑袍人這次突然背叛同伴是為了什麼,只見對方陰惻惻地冷笑幾聲,「真是一群蠢貨啊,死了也就死了吧。」黑袍人緩步走向幾人。

  他們都看到了一張口。

  一張血盆大口。

  那張口吞掉了小生,吞掉了女人。

  這就是邪修嗎?

  幾人的靈魂都在戰慄。

  這種手段簡直前所未聞。

  更加恐怖的是,黑袍人的修為在不斷上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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