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殺人越貨
死人已經跟孫淮陽他們自然是沒有關係了,甚至他們都沒有等拍完,他和寧彩蝶就去了負一層,剛才進來的時候完全沒有注意到,這間小樓還有一個負一層。
負一樓的面積要比他們想像的大,甚至空間面積遠超於一二樓的總和,金碧輝煌的燈光下,各個貨台都h裝著各種各樣的東西,從玉石到武器再到空間儲物袋,看得人眼花繚亂。
林盼說得沒錯,有很多藥材。
星空拍賣行的底蘊再一次出乎了孫淮陽的想像,這就是來自中域的勢力嗎?這還只是來自中域勢力的一個小小的分支拍賣行,真正的中域勢力,那該有多麼的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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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林朵介紹死人谷的時候,死人谷的實力已經超越了孫淮陽目前所有的認知,在西南這元嬰就是絕對的天花板,放在中域可能不值一提。
寧彩蝶買了很多藥材。
「你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嗎?」寧彩蝶沒忘記孫淮陽兜裡面窮得一清二白。
孫淮陽搖搖頭。
「這些東西對我來說都沒有什麼用。」
這倒是實話。
不是男人的顏面讓他無法向寧彩蝶開口之類的意思。
像寧彩蝶來這買的都是一些藥材,對於其他的東西寧彩蝶也不需要,孫淮陽就更是如此了,他連煉丹師都不是,藥材他都不需要。
孫淮陽手掌翻轉,從先前在天元宗買的儲物袋裡面拿出了杏仁黃遞給寧彩蝶。
「幹什麼,你自己留著啊。」寧彩蝶不解,趕緊握住了孫淮陽的手,財不露白這件事她還是知道的,別看她買藥材這一株那一株的要,這不會讓她遭到別人的覬覦,而孫淮陽拿出的這株杏仁黃,有心之心恐怕真的會出手搶奪。
寧彩蝶本來就是初入江湖的丫頭,再加上這段時間在石門鎮遇到的那些事情讓她更加成熟。
她似嗔似怒,眼神埋怨著。
「我又不是煉丹師留著幹什麼,你就不怕哪天我拿去換靈石啊?」孫淮陽笑著說。
如此珍貴的藥材去換靈石,但凡是個正常點的煉丹師聽到這話都會發狂,寧彩蝶也不例外,她把杏仁收到了自己的鐲子裡,白了孫淮陽一眼,心裡也清楚這是對方想讓她接受的說辭,「缺靈石跟我說,我這裡還有一些。」
孫淮陽點點頭。
拍賣會應該是結束了,孫淮陽他們付完款,再上一樓的時候遇到了不少出去的人。
林盼他們已經先回去了,他們走之前特意囑咐兩人,買完後趁早離開,短時間內不要離開寬城。
孫淮陽明白。
寬城是劍閣的地盤。
在這裡,其他勢力哪怕蠢蠢欲動,但還是礙於劍閣的威嚴,不敢在這裡動手。
一旦出了寬城,誰管你是誰?
殺人放火金腰帶。
有句話不是那麼說的嗎,末世來了鄰居屯糧我屯槍,鄰居就是我糧倉。
拍賣行上出現的那些東西讓很多人都眼熱。
心懷鬼胎的更是不知道多少。
孫淮陽和寧彩蝶回了之前的小房間。
「你現在需要什麼丹藥嗎,我給你煉製一爐塑骨丹?」寧彩蝶問。
就像當初林盼對孫淮陽說的那句話一樣,孫淮陽的身體遭受了重創,對於他未來修行是一個極大的隱患。
寧彩蝶想要幫孫淮陽除掉這個隱患。
她不喜歡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的話本。
「不需要,我的身體我清楚。」孫淮陽否決了寧彩蝶的想法,塑骨丹是生骨重塑經脈的丹藥,但並不是孫淮陽需要的,在這段修養的時間內,他的傷勢已經開始恢復,並且是以驚人的速度恢復。
他的體質確實不一般,如果之前孫淮陽只以為他的體質只是讓他的修煉速度加快,那麼現在孫淮陽才真正感受到了自己體質的逆天。
他那日為了躲避黑袍人的追殺,吞了那麼多的丹藥都沒有爆體而亡,他的身體強度已經超越了築基境的絕大修行者,哪怕是那時候同隊伍的那位拳峰張涯天,吞了兩瓶就得爆體,那還是人家努力修煉身體強度的結果。
而孫淮陽呢?
自己的身體自然門清,孫淮陽知道自己基本上就沒有專門修煉鍋身體強度這玩意。
饒是如此,他的身體強度都如此之強。
恢復能力更是一絕。
他先前爆開的經脈也都開始自信修復,這對於修士來說簡直就是一個無法想像都科幻片。
這一切就在孫淮陽的身體裡發生了。
寧彩蝶的神色黯然。
她伸出手抱住了孫淮陽都胳膊,她並不知道孫淮陽體質,以為孫淮陽是說自己沒救了,原本因為買了這麼多藥材的興奮表情越加寡淡,逐漸淚眼婆娑。
「你幹嘛?」
孫淮陽一驚。
寧彩蝶的模樣讓他發現了自己的話有歧義,哭笑不得地伸開了手,一抹青色的光團出現。
「築基……築基四重?」
寧彩蝶的眼淚還掛在眼眶上,小嘴驚訝的張起,那抹青色的光團強度赫然是築基四重境界。
孫淮陽今天才下床的,絕對不可能是跟她去了一圈拍賣行就突然突破到了築基四重,絕對是早就突破了築基四重。
他瞞著自己!
寧彩蝶張牙舞爪地就騎在了孫淮陽身上。
「你幹嘛不早說,害我白擔心了這麼久。」
孫淮陽被撲到了床上,笑著摸摸寧彩蝶的頭。
「抱歉,抱歉啦。」
寧彩蝶單方面的「痛扁」一陣孫淮陽後,才略有驚奇的跟孫淮陽說,「你這速度恐怕宗門內就沒有幾人能比得上你吧?」
寧彩蝶當然記得,孫淮陽跟她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還是築基一重。
可現在短短几個月,就如同做了火箭一樣的速度,來到了築基四重。
按照這個速度,他到金丹甚至都只是時間問題。
孫淮陽點了點寧彩蝶光潔的額頭,依舊是笑眯眯的說,「所以我跟你說過了,我啊,是厚積薄發。」
……
「真的不再多待幾天了嗎?」林盼一臉不舍的看著兩人,主要是寧彩蝶,她牽著寧彩蝶的手,依依不捨。
「不了,宗門傳訊,我師父出關了,估計師父已經知道我跑出來玩了,再不回去的話。」寧彩蝶提到師父的時候沒了那股活潑的勁頭,恐怕也是知道回去後得面對師父什麼樣的怒火。
林盼也是知道像寧彩蝶這樣的天才煉丹師跑出來宗門得多提心弔膽,比如這次。
估計寧彩蝶師父早就震怒了,林盼想,她最後抱了一下寧彩蝶,「有空再來玩啊!」
「當然,你也可以去我們那裡啊!」寧彩蝶回應了林盼的擁抱。
「你們回去的路上要小心些,有幾家勢力也是前後腳離開的。」林盼小聲在寧彩蝶耳邊提醒道。
孫淮陽跟寧彩蝶開始往宗門的方向走。
「怎麼辦怎麼辦,師父要是知道我偷偷跑出來玩,得罵死我的。」在孫淮陽面前,寧彩蝶沒了之前的從容,小眼神里寫滿了慌張。
「放心吧,沒事的,實在不行你把那杏仁黃送給你師父,讓他消消氣。」孫淮陽無所謂的說。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孫淮陽身為旁觀者,自然能看出來寧彩蝶的師父對寧彩蝶有多看重。
頂多是說寧彩蝶兩嘴。
宗門穿信里還說了另一件事情,追殺他們的那個黑袍人已經被崔長老殺死了,在金丹強者的面前,黑袍人哪怕是無限接近於金丹,但那最終都是接近,接近的意思就是你可以看到它,卻永遠無法觸摸到。
只要你還只是接近。
那個黑袍人的手段是孫淮陽這幾年來見過的最詭異的,他先後吞掉了那幾人的靈魂還是什麼的,實力一直在暴漲,從築基六重一路干到了築基八重,孫淮陽懷疑只要給對方足夠的時間,讓他一直這麼吞下去,是不是遲早能讓他吞上元嬰。
他的死倒是了卻了孫淮陽的一樁心思。
成長無限的這種角色太過可怕,尤其還是一個邪修。
孫淮陽都擔心,有一天對方能把整個西南吞進肚子裡。
「你怎麼那麼大方呢?」寧彩蝶氣鼓鼓的在孫淮陽腰間擰了一把,「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
兩人一邊聊一邊御劍在空中,突然孫淮陽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靈力波動,他目光一凝,這樣的靈力波動已經超越了那日黑袍人帶給他的震撼。
是金丹境的強者?
「怎麼了?」寧彩蝶感受到了孫淮陽的嚴肅,好奇地詢問。
她才築基二重,而且靈力強度跟孫淮陽根本沒法比,身為煉丹師她的靈魂強度卻也沒有孫淮陽兩世為人的要強,所以感知能力也比孫淮陽要差很多,她並沒有感受到那股靈力波動。
孫淮陽帶著寧彩蝶從天空中降落,四周都是山川河流,沒有人家,他找到了一處地勢平坦的地方。
「你在這等我一會,我去就回。」
孫淮陽說。
寧彩蝶杏眼中寫滿了不願意,「不行。」
看孫淮陽的反應,眼前明顯有什麼危險,要不然孫淮陽不會剛才在天空中的表情那麼嚴肅。
「聽我說。」孫淮陽摸了摸寧彩蝶的頭,露出了個笑容,「剛才你還不說我不當家不知財米油鹽貴嗎,你還記得林盼之前提醒我們什麼嗎?」
「你是說?」寧彩蝶頓時明白了孫淮陽的意圖。
林盼當初提醒他們,短時內不要離開寬城,因為星空拍賣會結束後,有很多沒有足夠充足的靈石拍賣物品,就會起另一個邪惡的心思。
買不起,我還搶不起嗎?
更何況走之前林盼還說了,有幾家勢力是前後腳離開的。
「這樣不好吧?」
寧彩蝶不喜歡對方的實力,但明白了孫淮陽的意圖,他是去殺人越貨?
雖然都講究與天爭,與地爭的,但畢竟要講究個道義。
道義這東西吧就很微妙。
有些時候大家都講這個,有些時候大家把這個叫物競天擇。
寧彩蝶覺得這樣不對。
「瞎想什麼呢。」孫淮陽又拍了一下寧彩蝶的頭,對著她繼續說道,「我只是去看能不能撿個便宜,要是人家買主沒啥事,就回來,如果被搶了,人家能搶得,我就搶不得?」
「對待那種人,我自然也不用講道理。」
就像他們面對邪修。
上天有好生之德。
但邪修不屬於其中。
「小心。」
寧彩蝶抓著孫淮陽的袖子,小聲囑咐道。
她還是同意了孫淮陽的想法。
她不是修行世界的小白。
曾經被絕陰谷下了寒毒的她知道,江湖有多麼的險惡。
孫淮陽點點頭,隨後在地面上飛快掠動。
表現得很輕鬆,但實則孫淮陽感受到對方金丹的實力內心不可能不緊張。
但就是因為對方是金丹,孫淮陽才會冒著危險去的。
能讓金丹大打出手的東西,那得是什麼?
當然,這一切都是孫淮陽的猜想。
拍賣會過去了五天的時間,金丹的靈力波動,林盼最後的話等條件讓孫淮陽猜測是在星空拍賣行的拍賣者遇到了殺人越貨的事情,畢竟在這偏僻的地方能出現一位金丹強者也是挺罕見的。
說起來挺勉強,甚至孫淮陽自己都無法以這樣的理由充分的說服自己,真正讓他動身,冒著金丹強者的風險前去的,還是一種直覺。
直覺這種東西玄之又玄,但在對於修行者來說,有時候直覺是一種上天的指引。
靈力波動還在。
孫淮陽已經感受到了金丹強者的強烈壓迫感。
如果他是剛剛突破築基那時候,甚至都無法在這樣強烈的壓迫感下保持理性的思考。
「現場起碼有兩位金丹強者。」孫淮陽喃喃道。
能跟金丹強者對轟的也只有金丹強者。
孫淮陽摸到了靠近的地方。
他發現了屍體。
悄摸解下了屍體的儲物袋抹去了上面的靈魂印記後,孫淮陽把儲物袋的東西一股腦的丟進自己的儲物袋裡。
儲物袋無法放進儲物袋裡,這是空間法寶的特徵。
拍賣會的人太多,孫淮陽自然不可能把所有人認全,加上還可能是包廂的人,所以孫淮陽並不知道這屍體是不是因為拍賣行的事情遭此禍端。
周圍的靈力凌亂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