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求助
仇老婆子在一旁不停的跳著腳,思及大兒子想拿錢買棺材,她就神色扭曲的不行。
宋淺月冷哼一聲:「這只能說明你無能,我看她是倒了八輩子霉了,才嫁給你這麼個窩囊廢。」
仇剛雙手忍不住顫抖,他哪裡能想到?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這棚子怎麼就塌了呢?
這位姑娘說的也沒錯,就是他自己無能吧!
他面帶痛苦,表情猙獰,不停的隨著自己的腦袋,嘴裡嚷嚷著:「媳婦兒,我對不起你們吶,媳婦兒。」
他瘋狂的招片一把朝著地上的草蓆撲了過去。
草蓆在他的扒拉下,露出了那被砸的血肉模糊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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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大的雨滴不停的沖刷在她的腦袋上,懷裡不難看清,還抱著毫無聲息的嬰兒。
宋淺月見此,不由得吸了一口涼氣,突然想到了,之前全皮氏的屍體。
她不由得抱緊了胳膊。
仇老婆子見這模樣,不停的打著冷顫。
再見,血肉模糊的腦袋上。不是,何時掛了一顆銅鈴大的眼珠子正死死的盯著她。
「都是你這個妖女,方才明明不是這樣的,明明不是這樣的。」
仇老婆子瘋狂尖叫,她仿佛看到了大兒媳婦化身成厲鬼朝他撲了過來。
她把一切罪責都怪在了宋淺月的身上,在他眼,在她心目中,大兒媳婦不可能死得這麼慘。
地上哭著的老婆子也不再打滾了,只是用期期艾艾的眼神看著,草蓆里裹著的那面目全非的屍體。
宋淺月閉了閉眼睛,忍住了爆粗口的衝動。
旁邊看熱鬧的村民不少人都吐了起來。
「只道是被壓死了,沒想到死的這麼慘。」
「仇老婆子害人吶,害人精吶,會遭報應的。」
「可憐的仇剛媳婦兒給他們家任勞任怨,當牛做馬,沒想到落得這麼個下場。」
「哎呦呦,不行了,不行了,我得回去緩緩。」
人群中心眼兒好,膽子小的都看不了這種場面,急急忙忙的捂著胸口往家去了。
這個畫面可不得在他們腦海里浮現好幾天。
一想到這場面就渾身扯著雞皮疙瘩。
此時瓢潑大雨傾瀉而來,噼里啪啦的打在青石板上。
純淨透明的雨滴也洗刷不了仇家的罪孽,只會讓這件事情不停的蔓延下去。
雨水很快噴涌而來,宋淺月低頭看著被打濕的鞋底。
涼意從腳底冒起,漸漸向心臟蔓延。
「淺月,雨勢太大,我們趕緊走吧!」劉大坨看著瓢潑大雨道。
這樣的悽慘畫面也是第一次見到,她不想在這裡多待。
然而就在她想走之時,她頓了頓。
宋淺月頓時汗毛漸起。
她垂眸,只見一隻慘白如枯骨的手,死死的抓住她的裙擺。
那顆掛在碎肉上的眼珠子,仿佛帶著乞求一般看著她。
宋淺月雙手緊握,她這是又撞邪了,果然這好人是不能當的。
大家都急著躲雨。人群中頓時只剩下宋淺月,劉大坨,還有鬧事的,仇剛媳婦娘家人。
「淺月,這......」劉大坨被嚇得小臉慘白,試圖用腳踢這隻手,卻被宋淺月給攔住了。
她莫不是有話要對我說?
宋淺月暗道。
見此宋淺月順著這隻手的力道,來到了她懷中的襁褓之處。
她是什麼意思?
莫非是讓她把孩子抱走?
鋼利如枯燥的手帶著森森利刃,宋淺月的褲腿險些被她撕破。
到底還是順著她的意思,抱起了襁褓中的嬰孩。
宋淺月仔細觀察著襁褓中的孩子,嬰兒臉呈現著青紫色。
她用手指探了探鼻息,沒有任何動靜。
而彼時拉著褲腿的爪子也漸漸鬆了下來。
宋淺月解開襁褓,把臉放在嬰兒的胸口,想試圖聽一聽還有沒有心跳。
奈何雨勢太大,什麼也聽不到。
仇老婆子這時見此,大聲讓讓道:「臭丫的片子,趕緊放草蓆里裹了,不然別怪老婆子,我不客氣。」
她瘋瘋癲癲的從屋內類拿出一個鐵鍬,對著宋淺月咆哮著。
這剛出生就死掉的孩子,可不能這樣抱著,一定得用草蓆裹起來,免得她以後出來作亂。
宋淺月見仇老婆子的架勢,有種她不放下孩子就拍死她的樣子。
不免有些好笑。
她從懷裡掏出一兩銀子,對著她冷笑道:「這嬰兒和你大兒媳婦的屍體,我宋淺月買了,以後他們可跟你仇家沒有半毛錢關係。」
看仇家這個樣子,也就是裹著草蓆隨便打發了。
她這樣做也算是為死去的外公外婆多多積德吧!
讓他們以後投生在一個有錢人家裡,不用過得那麼勞累,也不要再養出那麼不孝的兒女。
仇老婆子看著宋淺月手裡的一兩銀子,握著鐵鍬的手緊了又緊。
到底還是沒有忍住銀子的誘惑,點了點頭。
「行,可以,怎麼不可以?那就趕緊把她們這晦氣的母女抬走。」
聽到動靜的仇剛,頂著一頭濕漉了個亂發,傻傻的看著他的老娘。
他老娘就這樣把自己媳婦兒和女兒的屍體給賣了?
有問過他想不想嗎?
不過他想不想又能怎麼樣呢?家裡的一切都是老娘做主。
他一個大男人竟然窩囊至此。
宋淺月冷冷的看著他:「做出這樣的表情給誰看呢?早幹嘛去了?」
「還不趕緊把草蓆裹好,抬著人跟我走」
破爛村有不少人家裡都屯著棺材,她得去買一副回來。
還有就懷裡的孩子到底還有沒有氣,也得帶回去找大侄女婿看一看。
所以這時間上也耽擱不得。
「我....我....我...這把她扛哪兒去?」仇剛動作利索的裹好草蓆,把屍體扛在肩上。
面對宋淺月時,拉聳著著腦袋。
被淋得如同落湯雞的仇剛媳婦兒娘家人,看著仇老婆子手上的一兩銀子眼冒金光。
這錢可是他們女兒的。
哪裡是這仇家的?
一家三口都如同野狼一般,盯著仇老婆子手中的銀子。
宋淺月扭頭看著他們的動靜,心中冷笑:都不是啥好東西,讓他狗咬狗去吧!那一兩銀子豈是這麼好拿的?
冬日的雨下得有些利索,宋淺用緊了緊衣服,到底是今日穿得有些少了?還是被仇康媳婦兒的屍體給嚇著了?
「去破爛村............宋家。」
沒有溫度的聲音混合著雨水傳入仇剛的耳中。
「方才都聽她說了宋家,莫非真是破爛村的宋家。」
他心中不停的顫抖,這下好了,宋家作坊的名額肯定沒有他們仇家的。
方才老娘還罵她來著。
事已至此,還是先跟著這位宋姑娘把媳婦兒找地方給埋了吧!
看著身後鬧騰的丈母娘和老娘他們,他不由得搖頭嘆息。
扛著肩上的媳婦兒,跟隨著宋淺月的腳步,漸漸消失在遠處。
.......................................
距離仇剛媳婦死去已過去三日之久。
宋淺月手上拿著奶瓶,一邊往奶瓶里倒著奶粉。
看著小手不停亂抓的孩子,把泡好的奶瓶塞進了她的嘴裡。
這孩子也真是命大,人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這莫非以後真是有她的福氣?
要說來也奇怪,那日明明毫無聲息的孩子,卻漸漸有了微弱的呼吸之意。
也就是這一口氣,甄榀把她從鬼門關搶救了回來。
這是一個非常瘦弱的女嬰,想來在母胎肚子裡也沒有吸收好。
不過也是,就仇家老婆子,那虐待媳婦的樣子,也不像是那種能給媳婦吃好吃的人。
「乖寶啊,這孩子在咱們家也不是個事啊!雖說我們家也不差這孩子一口飯吃,但是你要知道這到底不是自己的孩子,我就怕到時候留來留去留成仇。」
慕氏看著自己的閨女,這麼盡心的帶著這個孩子。
這心裡呀!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人家外面都在傳說乖寶之前胖是因為懷了孩子,現在偷摸著跟野男人生下了孩子,因此,這才瘦了下來。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呀?
這些話肯定都是李家人傳出去的。
「娘,你說得對,這孩子咱們確實不能留在家裡。」
她能救她一命,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難道還指望著她把她撫養長大,憑什麼?
她又不是聖母,愛心泛濫。
想著大橋媳婦如今肯定還有奶水,畢竟他們閨女還在吃奶。
「那就暫且放大橋媳婦家先養著。」慕氏再三斟酌,覺得大橋媳婦家最適合不過。
如今就是小兩口好好過日子,沒有老太婆子在中間摻和。
「我看行,吃穿的用的,就咱們家出,反正也要不了多少銀子。」
要真把她當做宋家人一樣養起來,以後定然會心裡不平衡。
稍微有點做不好,都會被人說一碗水端不平,這可是養孩子,不是養仇人。
她吃多了才會留下這樣的隱患。
自家的孩子不聽話能隨隨便揍,可別人的孩子都不一樣啦,人家會覺得,你不喜歡我,為什麼當初又要養我?
人都說有些基因是改變不了的,骨子裡的東西,這萬一繼承了她們仇家的基因,這可如何是好?
也不求說讓大橋媳婦把她當閨女,就是讓她有口飯吃,平平安安的長大。
只要不作妖,他們家有口吃的,就餓不著她。
兩母女商量好,安頓孩子事情,便去找了大橋媳婦。
大橋媳婦唐梅知道這件事之後,整日都紅著眼眶。
每每她都想著自己真是太幸運了,有一個愛護她,疼她,願意同婆婆鬥爭的相公。
不然可不得落得跟那姐姐一樣的下場。
是以,當宋淺月提出要把孩子交給他們撫養的同時,她想都沒想,就都答應了。
許是自己受過的苦,也不想讓別人重蹈覆轍罷了。
「養孩子的一切花銷我們宋家來出.....」
「不用,我如今和大橋兩人的工錢,足夠養活她們倆孩子。」
她低頭慈愛的看著懷裡的孩子。
宋淺月話還未說完便被唐梅給打斷了,但是她不敢苟同。
這個孩子畢竟是她給抱回來的,打擾了別人的生活軌跡,這一點就是她的過錯。
她宋淺月恩怨分明,不願意欠別人。
「可是....」唐梅還欲多說,卻又聽宋淺月道。
「我們目前要做的就是給她一口飯吃,讓她不要再餓死,平平安安的長大,但如果你給予她太多,這會對你的孩子不公平。」
好心收留的孩子,以後和自己孩子分家產的比比皆是。
大橋媳婦兩口子都是個好的。
她也不想她們倆掙的家業,都分了一半給那個孩子。
要是哪天仇老婆子同仇剛,再把她找回去的時候,你能保證她的心不是向著自己親生父親那邊的。
宋淺月前世見過的白眼狼太多。
她不敢在這方面冒險,也不敢讓別人陪著她冒險。
畢竟人心險惡。
只能但願這孩子以後是個好的吧!反正各方面吃穿用度也不會虧了她。
她自認為已經做的夠多了。
天上蒙著一層薄薄的霧氣,地里的枯草上飄著淡淡的霜花。
這天,又冷了幾分。
就是這樣的天氣,真是給重建作坊帶來了巨大的難度。
打過霜的路比較滑,更別說打霜的架子也是非常滑的。
一個不好建築工人就會從上面掉下來,這個險宋淺月還是不敢去冒。
只得中午過後,太陽出來了才能開工,如此這般,就是這工期又得往後延一延。
宋淺月自從知道茱萸人的作用之後,就沒有讓大橋媳婦在廚房裡打下手。
這不是暴殄天物嘛!
她得讓唐梅管著育苗園去。
並且在育苗園附近搭了個房子,畢竟時不時的還得給孩子餵奶。
育苗園不是非常大,大約就一畝地左右。
不過為了怕唐梅勞累,宋淺月準備再招兩個姑娘,給她打下手。
畢竟要育苗的品種真的非常多。
這個通告一出來,全村的姑娘都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