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四章 秘密
寧慈冷笑一聲,斜睨著他道:「那不知父親打算如何做?」
「偷梁換柱這一招,怕是不靈吧?」
饒是計深如傅仲,還是被這句話給刺了下,神色有短暫的僵硬。
傅言明不想再鬧騰起來,咬牙忍下了這話。
傅流宛故作不知的坐了回去,端著茶抿了一口。
屋中只有傅琅一臉的茫然,不解寧慈這話中的意思。
傅仲冷然站起身,道:「我即刻便帶人去富貴胡同,定要斷他四肢,以平琅兒屈辱。」
傅言明道:「我與父親一道去。」
傅琅看他們要走,忙出聲道:「祖父,父親,晏珩說他知道咱們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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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仲腳下一頓,擰眉看著傅琅,道:「什麼秘密?」
傅言明忍不住出聲道:「他是算到了咱們不能輕饒他,故而撂下此話,使我們忌憚吧。」
傅琅回想著晏珩悄聲與他說過的話,擰眉道:「他說,咱們和玉家的勾當,他都知道。」
傅言明面色猛然一變,脫口道:「他怎麼會知道!」
傅仲面上瞧不出什麼,但眉頭卻深深的皺了起來。
寧慈聽到這話,再瞧傅仲與傅言明的神色,登時就炸了。
「若因那禍害而委屈了我琅兒,我是萬不能忍的!」
「還是那句話,若傅家不中用,自有我們裕親王府!」
「我的琅兒不能白受這委屈!」
傅流宛看她越說越狠,直把傅家的臉面踩在了腳底,嚇得忙把人拉了出去。
聽著寧慈漸遠的罵聲,傅仲的臉色黑如硯台。
他垂首走到傅言明身前,揚手狠狠的打下一巴掌,而後怒盯他一眼,甩袖走了。
傅言明站了會,急急的叫了聲:「父親。」追了出去。
傅琅坐在榻上,看著忽然安靜下來的房間,暗暗道:「看來,真的有秘密!」
傅家鬧騰了一夜。
麵館里卻一夜靜謐。
次日,明燦的驕陽透過二樓的窗隔照進了房間裡,睡夢中的玉卿卿感到刺目,捂著眼翻了個身。
沉沉著又不知睡了多久,她睜開了眼。
嗓子眼裡乾的要冒火,她揉著悶疼的額頭坐起身,緩了好一會兒,才汲鞋下榻。
到了桌前,端著茶盞猛灌了一杯茶。
茶水已涼,她有些受不住的咳嗽起來。
洗漱後她抱著生疼的胳膊,神色懨懨的下了樓。
核桃瞧見她,頓時笑容滿面的道:「姐姐醒了。」
玉卿卿點點頭,在她身邊坐下,倒了杯茶繼續喝。
核桃湊過去,悄悄的說道:「姐姐,昨晚是晏珩抱你回來的。」
玉卿卿聞言老臉一紅,含糊道:「那個,大約是我醉的厲害。」
核桃贊同點頭,頓了下低聲又道:「好像也是他幫你脫的外衫。」
玉卿卿一口茶噴了出來。
鼓溜溜的瞪眼看了核桃幾息,道:「你幹什麼去了?」
核桃伸手指指後廚:「晏珩讓我去煎藥。」
等她煎好藥上樓,蘇禪衣已經躺下了。
那時房中只有晏珩與醉酒昏睡的蘇禪衣,所以,那外衫只能是晏珩脫的。
玉卿卿扶額:「...」
她倒是聽話。
聽到後院的接連不斷的劈柴聲,她突然覺得不渴了,甚至想再上樓去睡會。
大槑卻少見的勤快,小跑著到她跟前,躬身笑著道:「東家,廚房裡溫著您的早膳與藥。」
玉卿卿想說,早膳和藥怎麼不端到她這裡?還要她去廚房用!
若去廚房必然要經過後院,那不就和他碰面了嗎!
可轉念一想,她又想,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不就脫了一件外衫嘛!
再說,總不能永遠躲著他吧!
想到這些,她拍桌起身,道:「走!」
大槑和核桃都是呆了呆,這...這怎麼去用個早膳,有股子要上戰場的氣勢?!
到了後院,她一眼就瞧見了院中劈柴的人。
與他的視線對上,她很是心虛的頓住了腳,面上卻沒好顏色:「昨晚是你接的我?!」
晏珩直起身,掌下立著斧頭,看著她的方向,聞言點點頭:「是,怎麼?」
玉卿卿被問的一哽。
盯著他看了會兒,除了冷漠,什麼都沒看出來。
心中糅雜的情緒慢慢的舒平開來,歸於平靜。
心中靜了,她的氣勢就又回來了,上前一步,瞪眼道:「你是不是惡意報復我了?!」
她抱著胳膊:「偷偷打我了是不是?」
晏珩看著她的手臂,眼神有些複雜,想說什麼又咽了下去。
胸膛起伏著,他淺淺的勻了一口氣,悶聲道:「沒有。」說完繼續砍柴。
玉卿卿見他不欲多談,反鬆了口了氣,躲著他去了廚房。
午膳時手臂卻更痛了,玉卿卿連筷子都捏的費勁兒,盤子裡的醬花生仁夾了幾次都夾不起來,她察覺著晏珩看過來的視線,忍不住的心頭髮慌。
為了掩飾這心慌,她筷子一拍:「不吃了!」說完上了樓。
大槑悄悄的睃一眼上樓的人,嘀咕道:「脾氣越發的大了。」
上了樓,玉卿卿揉著胳膊坐在了窗下的椅子上,看著後窗發怔。
忽聽開門聲,她扭頭看過去,瞧見來人,放鬆的姿態瞬間緊繃起來:「你來幹什麼!」
晏珩把藥油遞給她:「不是胳膊疼?」
玉卿卿接在手裡,揪走瓶塞嗅了嗅,很清涼舒服的味道。
只是,要怎麼用?
看了看白瓷瓶子,外壁光禿禿的什麼都沒寫。
又覷了眼他的樣子,她抿抿唇,垂下了眼。
在她的印象中藥油的味道都很刺鼻難聞,這個卻不是,想是口服的。
晏珩看她要喝,嚇了一大跳,忙奪了回來:「你幹什麼?」
玉卿卿手裡一空,茫然的道:「這不是喝的嗎?」
晏珩瞪著眼,氣的說不出話來。
玉卿卿與他對視著。
看了會兒,晏珩無奈嘆氣道:「東家的聰明勁都放在如何剋扣我吃穿的事情上了吧?」
玉卿卿氣笑了:「看是午膳吃的太飽了,連我都敢打趣了?」
晏珩道:「把袖子捲起來。」
玉卿卿想起核桃與她說過的話,面上有些不自在,道:「我自己可以。」
晏珩看著她,沒說話,也沒動彈。
玉卿卿與他無聲的僵持了片刻,敗下陣來,沉默著捲起了袖子。
晏珩把藥油倒在手裡,揉在她胳膊的紅腫處。
玉卿卿心裡有些打鼓,盯著他低垂的眼皮,道:「那個,我,我昨晚...。」
晏珩聞言抬眼看著她,目光有點鋒銳逼人:「東家想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