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零章 不錯


  楊景軒聽著這話,笑意更是冷冽了:「行啊。」

  「隨你的便!」說著側開了身子,讓出了他要下榻的路:「世子慢走,恕不遠送了!」

  秦允哪受得了有人這麼激他?

  

  氣的臉色紅一陣白一陣的。

  咬咬牙,蹭的就站起了身,穿著鞋就出去了。

  房門一開,涼風撲面而來,秦允當即打了個顫,低頭一看才發現只穿著中衣。

  他皺了皺眉,暗罵一聲蠢。

  這隻顧生氣了,連衣服都忘了穿。

  可若扭頭回去穿衣服,未免有點滅氣勢。

  但若不回去穿,這幅樣子可怎麼出的去門?

  躊躇兩息,仍是沒聽到屋裡的人喚他,他眉頭皺的更緊了。

  剛要折身回去,卻遠遠瞧見一個侍女捧著衣衫走過來。

  秦允眼尖,立刻便認出那侍女手中衣服的花色是楊景軒穿過的,想到什麼他笑了笑,快步迎了上去,拉著侍女的胳膊到了一旁。

  屋裡,楊景軒看的是一臉無奈,唇角要翹不翹,低聲罵道:「真是個傻子。」說著「哐」的一聲合上了窗縫。

  秦允喜滋滋的穿著楊景軒的衣服出了府,看到了等著的談興。

  談興將秦允上下看了一遍,鬆了口氣道:「我的世子爺,您可算是醒了,這家裡都催了好幾次了。」

  催了好幾次?秦允看了看日頭,皺眉道:「我至多也不過是睡了兩個時辰吧?」

  「再者我在師兄這裡,母親有什麼不放心的?」

  談興聽得嘴角直抽,提醒道:「我的爺,咱們是昨日出的府。」

  「您在楊公子這裡睡了一整日了!」

  秦允滯了滯,眨著眼,一臉的不確定道:「不能吧?我...我睡了這麼久?!」

  「小的哪敢騙您啊。」談興道:「昨日午前楊公子把您扛回來的。」

  「扛?」秦允挑眉:「怎麼扛的?」

  談興看秦允要怒未怒的樣子,有些心虛的拍了拍肩頭:「就是...這麼扛。」

  秦允盯著他的肩頭看了會兒,再想到他被楊景軒狼狽的扛著的樣子...忍不下去了,一巴掌拍在談興的肩膀上,怒道:「你怎麼能讓他扛我呢?!」

  談興心虛的揉著肩膀,怯聲怯氣的道:「那...那昨日楊公子氣的要吃人,他把人打跑後,扛起您就下了樓,我也沒...沒追上啊。」

  秦允聽得雲裡霧裡:「吃什麼人?打什麼人?」他迷糊的道:「昨日還發生了什麼事情不成?」

  談興茫然道:「您,您全都不記得了?」

  秦允仔細的回想了下,確實一丁點的印象都沒有,搖頭道:「不記得。」

  談興「哦」了一聲。

  秦允皺眉「嘖」了一聲:「你哦什麼,接著說啊!」

  談興忙點頭說道:「昨日您醉了,趴在窗邊看樓下的熱鬧,手一滑酒杯掉下去了,正好砸了一人的腦袋。」

  「那人一瞧就不是個善茬,呼呼喝喝的叫了七八個人找上樓來,拉扯著要您賠償他的衣服,給他治腦袋上的砸傷。」

  秦允一聽這話,皺眉緊張道:「人沒事吧?可是砸出血了?」

  談興無奈扶額:「我的爺,那一個小小的酒杯怎麼可能砸出血?那人就是瞧著您貴氣又纖弱,想要訛一把罷了。」說著又看了眼秦允身上空空落落的衣服,又想起了秦允的衣服被那些人給撕扯破了的事情,由衷感嘆道:「幸虧楊公子及時趕到,不然咱們昨日必然要吃大虧的。」

  秦允看談興對楊景軒感恩戴德的樣子,再想到剛剛吵過的架,氣不順的哼了一聲,抬腳要走,忽聽後面的門房熱切的招呼:「公子,您要出門去嗎?」

  秦允腳下一頓,扭頭看過去。

  就瞧楊景軒丰神俊朗的自門內走出來,接過小廝遞上的馬鞭,一個翻身利落的上了馬。

  打馬從他身邊經過,連一個眼角都沒給。

  秦允嗆了一口塵土,氣的跺腳:「神氣什麼,誰不會騎馬似的!」

  談興看著奇怪的道:「世子,您和楊公子又鬧彆扭了?」

  秦允拍打著身上不存在的塵土,卻把捲起的袖子給拍打散了,他試了幾次沒捲起來,長袖把整個手掌都遮住了。

  他氣悶的一甩手:「誰和他鬧彆扭,我都懶得理他!」

  說著喘了兩口氣,咬牙瞪了眼楊府的匾額:「我以後再也不來這裡了!」

  談興看著秦允怒走的背影,撓了撓頭嘟囔道:「前兩個月不是也這麼說,氣消了還不是比誰來的都勤快。」

  這日城門關閉前,一匹快馬進了城。

  快馬一路到了富貴胡同。

  床榻前,晏珩聽到了樓下馬兒的噴鼻聲,黯淡的目光瞬間變得明亮,他豁然起身推窗朝下看去,正看到快步走進來的匛然的一片衣角。

  他笑了起來,俯身在榻邊道:「蘇禪衣,你的藥取回來了,你能活下去了。」

  玉卿卿睡得沉,並未聽到這句話。

  蹬蹬蹬的上樓聲,房門被叩響。

  晏珩三步並兩步的來到門前,開門就看到了門外站著的匛然。

  匛然笑著遞出手裡的盒子:「主子,屬下等把東西取回來了!」

  晏珩接過盒子,上下將人打量了一遍,擰眉道:「都沒事吧?」

  「屬下等都沒事。」匛然笑著道:「此次帶的人手足,互相照應著,都無大礙。」

  「進城之前人分散了,明日他們會陸續的進城。」

  晏珩聽他們都無事,暗暗鬆了口氣,緊繃的臉上浮出了些笑意來,欣慰點頭道:「很好,差事辦得不錯。」

  匛然笑道:「此次如此順利,多虧了苦海的藥。」

  「若無他那些驅蛇藥和解毒藥,恐怕真要交代幾個兄弟在那處。」

  雖然只是寥寥數語,但聽得晏珩是心有餘悸。

  手中的盒子憑白的增加了許多重量,他捧得更緊了些。

  他笑了笑道:「走,咱們下樓去謝過那死和尚。」

  匛然笑著點頭。

  苦海當晚便熬出了湯藥來。

  晏珩餵著蘇禪衣喝下,緊張又期許的等待著她醒來。

  苦海上來診脈,看他如此道:「這藥性猛烈,她身子骨又弱,不易承受消化,恐怕要睡個兩三日了。」

  晏珩聽言皺眉,看著榻上的人,又看向苦海,躊躇著的:「她會不會...。」

  苦海明白他沒說完的下半句是什麼,診了脈後道:「此刻看來,脈象還算不錯,你擔心的事情應該不會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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