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二章 祈福


  又過了幾日,蘇馨寧請安之時說起了去皇覺寺的話兒。

  皇后看她一眼道:「近來這天兒熾熱的仿若下了火炭一般。」

  「你就別出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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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馨寧抿了抿唇,點頭道:「皇后娘娘說的是。」

  「那馨寧便在殿中的小佛龕前誦經祈福。」

  皇后聞言又是看了她一眼,看了會兒,笑了笑道:「你這孩子,怎麼本宮說什麼便是什麼?」

  蘇馨寧抬頭看著皇后,滿眼的仰賴:「皇后娘娘疼愛馨寧,說的話,做的事情都是為了馨寧好,馨寧心中時刻感恩著。」

  「這宮裡,誰的話馨寧都可駁,唯獨娘娘的話,馨寧不能駁。」

  皇后聽了這話,笑意真誠了幾分。

  「你這孩子打小就心實,做什麼事情便要一顆心全都交付進去。」

  「就說這去皇覺寺誦經祈福,都堅持了幾年了?竟沒一次懈怠過。」

  蘇馨寧有些羞赧,垂眸抿笑道:「皇上和娘娘疼惜馨寧,馨寧不能日日在佛前為你們祈福已是愧疚了,這三月一次若再怠慢了,馨寧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的。」

  皇后被她這拳拳之心而感動,笑著道:「你都如此說了,本宮若再阻你,豈不是白白讓你難過?」

  「就依著你了。」

  蘇馨寧笑著稱是,想到什麼又道:「上次永宜公主說我若再去皇覺寺便帶上她一起,我不敢私自做主,想問一問皇后娘娘的意思。」

  「她啊,白長你幾歲了。」皇后聞言搖頭無奈的笑道:「整日裡只想著玩鬧,若能有你五分的溫婉賢淑,本宮也就不發愁了。」

  「離了我怕是更無所顧忌了,憑白耽誤你誦經祈福。」

  蘇馨寧哪裡敢附和這話?笑著道:「娘娘言重了,永宜公主最是率真的。」

  「這宮裡也只有她和我最要好。」

  這話倒是不假!

  因著蘇馨寧的身份,這宮裡的人大都不敢與她往來。

  但永宜身為嫡出公主,卻不用多般顧忌了。

  「你能如此想,永宜必然是開心的。」皇后笑著道:「只是天氣悶熱,便不讓她去了,免得受不得苦,半途吵嚷著回京。」

  蘇馨寧想再替永宜公主求兩句,卻又不敢的樣子,最後只是抿了抿唇,恭敬稱是。

  八月二十六,蘇馨寧出城往皇覺寺去。

  因只是個不怎麼受待見的郡主,故而只有六個宮女,四個太監隨行伺候。

  隨行保護的御林軍也只有二十人。

  又因著不是重要的差事,御林軍這邊並未多做留意,直到傍晚才發覺自離開後便沒有消息傳回來。

  這才派人去沿途找尋。

  已無蹤跡。

  諾大一個郡主消失不見了,御林軍自然不敢隱瞞,將消息報了上去。

  皇上得知後還以為是有什麼不長眼的匪寇山賊作祟,分別在京五所和御林軍派了人去找尋。

  皇后聽到這個消息暗暗的慶幸。

  幸虧沒有讓永宜跟著她一起去!

  接連找了兩日,附近的山頭幾乎都被剷平了,卻絲毫的線索都沒有找到,眾人都覺察著結果或許不太好。

  只是這劫持之人究竟是怎麼樣的角色?竟能從二十個御林軍的手中把蘇馨寧劫走,還不留痕跡!

  雖說不是自己的孩子,但到底也在自己身邊長了幾年,感情還是有的,皇后憂心之餘,想著是不是該往汀州的蘇家傳個信兒?畢竟是蘇家的女兒。

  京中的消息傳到京郊的一處院子裡。

  晏珩聽了後聯想起了什麼,有些失神的低喃道:「被她說對了。」

  福王果真要回京了!

  而天定帝這麼大動靜的找人,恐怕還沒想通這其中的關節吧!

  匛然看著晏珩的神色,不解道:「主子和馨寧郡主又不熟,怎麼很發愁的樣子?」

  晏珩搖了搖頭,沉吟著來回踱步幾次,道:「去把輿圖拿來。」

  匛然還以為他是要看蘇馨寧出城到皇覺寺的路線,心中更是不解了。

  但也沒敢多問,點頭稱是,轉身出去拿了。

  到了門外正好遇到了被王婆婆扶著走來的蘇禪衣。

  他忙站定見禮。

  玉卿卿道:「晏珩在做什麼?」

  匛然想著晏珩在意蘇馨寧的事情,不敢多說,含糊著道要去取東西,便逃也似的走了。

  玉卿卿聽著他慌亂的語調與腳步聲,有些茫然。

  進了屋子,自然是要問晏珩的。

  晏珩揮手讓王婆婆退下,而後扶著她坐在了窗下的椅子上。

  推開她身後的窗,讓涼風吹進來。

  他在她身側坐了下來,道:「蘇馨寧消失了。」

  玉卿卿一愣,想了想才想到蘇馨寧是誰。

  福王妃蘇雲秀是先帝師蘇老之女。

  蘇老膝下除了福王妃還有一位嫡長子,是福王妃的兄長。

  這蘇馨寧便是福王妃兄長的女兒。

  當年天定帝決定奪嫡之前,送了康皇后去皇覺寺禮佛。

  與康皇后一起的還有嫡出的永宜公主,而永宜公主則帶上了前去王府做客的蘇馨寧。

  京中亂起來的時候,蘇馨寧怕是絲毫不知情的。

  等到她再回京之時,京中的局勢早已定下了。

  福王府的眾人都被送去了封地永州。

  而蘇家責備遣回了原籍汀州。

  這蘇馨寧卻未被送回去,而是被康皇后養在了宮裡,還封了個馨寧郡主的封號。

  不知此舉是留個人質,威脅蘇家往後的日子裡切莫起了助益永州的心思?還是要彰顯仁善?

  總之蘇馨寧這一住便是七年之久。

  而今已是九月,蘇馨寧的消失,不會是巧合。

  永州的困龍,終於還是要掙脫枷鎖,回歸本位了!

  她道:「永州可有什麼消息?」

  晏珩搖了搖頭:「暫時還沒有。」

  「不過,應是快了。」

  玉卿卿又道:「雷家呢?可有什麼動靜?」

  晏珩有些意外她連雷家都知道?難道這也是在榆城時偶然得知的?

  「自從福王出京,雷家這些年便如同被拔了牙齒,剪了爪牙的猛虎。」

  「做事夠規矩,做人也足夠的低調,連皇上那麼挑剔的人都找不出刺兒來。」

  「就算是永州真有什麼消息傳回來,皇上在沒有證據證明雷家串通了福王時,也是不會拿他們怎麼樣的。」

  「故而,若沒猜錯的話,雷家大約是閉門稱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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