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查戶口查到我頭上來了?
「嗯。」
「你是不是覺得你天下無敵了?孫建軍是周家的看門狗,打了狗,主人就會出來!周家在雲城的勢力,比你想像的要可怕一萬倍!」
龍雨晴的聲音都快急哭了,「你已經查到趙天明了,為什麼還要往上捅?那是個馬蜂窩!」
「因為帳要一筆一筆地算。」陳凡的聲音聽不出半點波瀾。
「可是……」
思[兔]閱[讀]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雨晴。」陳凡打斷了她,「有些事,不是我想不想做,是必須做。」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過了許久,龍雨晴帶著哭腔的聲音再次響起,每一個字都透著無力。
「你會死的……」
陳凡聞言,反而笑了,他發動車子,在馬路上掉了個頭。
「放心。」
「等這筆帳算完,我請你吃上次說的那家火鍋。」
「那你答應我,千萬別出事。」
「好。」
陳凡掛斷電話,將菸頭在車載菸灰缸里摁滅。
他瞥了一眼後視鏡里飛速倒退的街景,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出事?
今晚,該出事的人可不是我。
……
當天晚上。
雲城最頂級的私人會所,天上人間。
這裡只對特定圈子的人開放,一張會員卡,就是一張踏入雲城頂流社交圈的門票。
前一章,龍振華約的是龍騰山莊,可臨到飯局前一小時,孫建軍突然打電話,指定要來這裡。
老狐狸的嗅覺,果然靈敏。
陳凡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面色從容地走進大門。
門口的迎賓小姐看到他手裡那張純黑為底,金線鑲邊的會員卡時,眼神立刻變了,躬身的弧度都大了幾分。
「陳先生,晚上好,請問您預定的是哪個包廂?」
「天字一號。」
「好的,請跟我來。」
陳凡跟著迎賓小姐走進電梯,直達頂層。
電梯門一開,厚重的波斯地毯吞噬了所有腳步聲,走廊兩側掛著的名家字畫,每一幅都價值不菲。
天字一號包廂的門被緩緩推開。
包廂內奢華得恰到好處,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雲城璀璨的夜景,萬家燈火匯成星河,在腳下流淌。
龍振華已經到了,正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功夫茶,慢悠悠地品著。
見陳凡進來,他放下茶杯,抬了抬下巴。
「來了?坐。」
陳凡也不客氣,在他對面大馬金刀地坐下。
「龍老,人呢?」
「急什麼。」龍振華給他滿上一杯茶,茶香四溢,「孫建軍這隻老狐狸,疑心病不是一般的重。我約他八點,他不到八點絕不會露面。」
陳凡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抿了一口。
入口微苦,回味甘醇。
「龍老,您跟孫建軍很熟?」
龍振華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洞察,「談不上熟,早年一起辦過幾個案子,算是有點交情。不過這小子,滑得很。」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意味深長。
「表面上是城西分局的二把手,實際上,他是周家養在警界的一條狗,專門負責給周家擦屁股的。」
陳凡的手指在紫砂茶杯的杯沿上,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
「周家。」
「對。」龍振華點了點頭,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雲城四大家族,周家排第二。你今天挖出來的那些骨頭,要是真能把火燒到周家身上……」
他沒再說下去,但那眼神里的警告不言而喻。
那不是捅馬蜂窩,那是往炸藥桶里扔火柴。
陳凡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姿態放鬆。
「龍老,您覺得我像是會怕的人嗎?」
龍振華定定地看著他,眼神複雜,「怕不怕,你自己心裡清楚。我只知道,你小子認準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嘆了口氣,「我就是提醒你一句,周家那潭水,比你想像的要深得多,渾得多。」
陳凡沒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的萬千燈火。
這璀璨的光,永遠照不進某些陰暗腐臭的角落。
八點整,分秒不差。
包廂的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深藍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身材挺拔,國字臉,濃眉大眼,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正氣。
他一進門,就帶著一股常年身居高位的不怒自威。
「老龍,實在不好意思,路上堵車,來晚了!」
孫建軍的聲音洪亮,笑容爽朗,讓人如沐春風。
龍振華站起身,笑著迎上去握手。
「老孫,你這大局長日理萬機,能來就是給我面子了。」
「哪裡哪裡。」孫建軍客套了兩句,目光狀似無意地落在陳凡身上,「這位是……」
「我一個晚輩,陳凡。」龍振華簡單介紹道,「小陳,這位就是城西分局的孫建軍,孫局。」
陳凡站起身,不卑不亢地伸出手。
「孫局,久仰。」
孫建軍握了握他的手,力道不輕不重,眼神在陳凡臉上停留了兩秒,笑呵呵地坐下。
「年紀輕輕,一表人才啊。」
陳凡但笑不語。
三人落座,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龍振華招呼服務員上菜,一道道精緻的菜品流水般端上桌。
孫建軍主動端起酒杯,敬了龍振華一杯。
「老龍,今天這飯局,不單單是敘舊這麼簡單吧?」他笑眯眯地問,眼神卻像鷹隼一樣,在陳凡和龍振華之間來回逡巡。
龍振華打了個哈哈,「老孫你這話說的,咱們兄弟多久沒見了?吃頓飯還不行了?」
「行,當然行。」孫建軍一飲而盡,放下酒杯,目光再次鎖定陳凡,「不過,我看這位小兄弟,好像有話要對我說?」
來了。
陳凡放下筷子,抬起頭,迎上孫建軍審視的目光。
「孫局,我的確有幾個問題,想請教您。」
「哦?」孫建軍眉毛一挑,一副饒有興致的樣子,「說來聽聽。」
「三年前,東郊工地塌方案,是您主辦的吧?」
陳凡的聲音很輕,但這句話像一顆深水炸彈,瞬間讓包廂里熱鬧的氣氛凝固了。
孫建軍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慢條斯理地放下酒杯,眼神沉了下來。
「小兄弟,你這是什麼意思?查戶口查到我頭上來了?」
「不敢。」陳凡靠在椅背上,姿態慵懶,「就是有些好奇,當年那個案子,是怎麼定性為意外事故的?」
孫建軍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官威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來。
「陳先生,你是在質疑我們警方的辦案能力?」
「我只是在質疑,」陳凡笑了笑,那笑容卻不達眼底,「七個大活人,被人用鈍器活活打死,最後卻變成了意外塌方。孫局,您不覺得這意外,有點太巧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