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肝膽相照

  翌日中午。

  清虛觀內院。

  紅髮少女恢復意識，緩緩睜眼。

  藍色瞳孔流轉著微弱的光亮。

  「這是.....哪兒？」

  她猛地一下起身，頭痛欲裂，一手扶住太陽穴那。

  疼痛感消失後，轉頭看見白髮學姐正趴在床頭沉睡。

  「是姐姐啊，阿莉西婭怕是占了姐姐的床。」

  紅髮少女輕聲呢喃，同時流轉目光於四周。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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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不慌不忙的敲門聲響起。

  阿莉西婭想開口叫醒凌傲雪，又怕她剛睡沒多久。

  以最快且輕盈的動作下床，然後開門。

  儘量不吵醒凌傲雪。

  「咯吱。」

  房門打開，來人正是姜羽。

  他先看了看阿莉西婭，又向內看去。

  也看到趴著大睡的凌傲雪。

  阿莉西婭輕輕推了一下姜羽，示意出去說。

  隨後反手將房門輕輕關上。

  「是不是老師讓我去上課呀？」

  阿莉西婭輕聲道。

  「不是，我是想看看情況順便和你聊聊。」

  「現在有空嗎？」

  姜羽莊嚴說道。

  阿莉西婭點點頭，然後來到清虛觀前院。

  太清道德天尊法相莊嚴。

  「上次秒殺黃泉女王之前，你是不是主動讓身體陷入司湯達證？」

  「......嗯。」

  「當司湯達證發作時，可以提高對於虛空法則上千倍的掌握和傷害提升。

  所以你有信心去試一下是嗎？」

  「嗯。」

  「過後一兩天沒會有強烈的後遺症反應。」

  「嗯。」

  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樣，姜羽無奈嘆氣。

  早上秦雙在電話里說，可能有治療好的方法。

  但需要先問問對方是否接受治療。

  「你想不想......」

  「不想。」

  阿莉西婭一口回絕。

  「母親，哥哥和姐姐都很忙，阿莉西婭從小的朋友只有艾斯基耶。」

  「艾斯基耶？」

  「他是一個玩偶，很可愛的，而且很懂我。」

  「......」

  姜羽沉默，只在這一刻才發現翻遍經書，至聖先師也沒教過他怎麼安慰女孩。

  「阿莉西婭感覺現在很幸福，什麼也不想改變。」

  「現在凌學姐和我都是你的朋友。

  一輩子的好朋友。」

  「是啊，所以阿莉西婭只希望保持現狀就好。」

  少女雙手負在身後，擠出善意的笑容盛放於姜羽。

  法蘭式的白色貴族禮服不僅襯托出窈窕修長的身材。

  還有瘦小單薄的背影。

  「你沒去圖書館，怎麼來清虛觀了？」

  清冷的聲音響起。

  少女極開心地轉頭，快步至凌傲雪身旁。

  「現在還難過嗎？」

  她又柔聲細語問少女。

  「沒事啦姐姐，你昨晚沒睡好吧。」

  「不打緊的，修行之人已經習慣。」

  二女鶯鶯燕燕聊著，姜羽也是放心離開。

  有凌傲雪罩著，問題不大。

  待姜羽踏出清虛觀門檻，道祖已手握【清.拂塵】等待多時。

  兩人於清虛觀附近一起聊天，漫步。

  「聽說你也到達禁地第六層了？」

  「是啊，可在裡面過了幾天幾夜，完全不知道什麼意思，要做些什麼。」

  「哈哈，第六層是玄之又玄的境界。」

  「您現在對第六層試煉有思緒嗎？」

  姜羽抱著希望看向玄穹。

  回應他的只有對方淡淡的搖頭。

  「這機緣，或許一輩子都無法獲得。」

  「是這樣嗎。」

  「長江後浪推前浪，弟子不必不如師。

  有朝一日，或許在你手上能解開呢。」

  姜羽只當玄穹是安慰，並沒有放在心上。

  仍有一絲不舒服之意存於內心深處。

  ……

  ……

  半月後，跨年夜晚。

  情侶們在安全的公共場所迎接新年到來。

  阿莉西婭在白天邀請凌傲雪和姜羽晚上一起跨年。

  這是西歐女孩第一次過外國年，甚是興奮。

  姜羽開始一口回絕。

  一個大男人和兩個女孩跨年，成何體統？

  在他手機發出拒絕消息幾分鐘後，便聽到外面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姜羽，我們不是朋友嗎？為什麼不陪我一起跨年呀！！！」

  聲音不算特別大，八卦性已經拉滿。

  還在寢室的高傲獨狼聽覺極其敏銳。

  紛紛拉開窗戶，看看是誰。

  「臥槽，怎麼是公主殿下？」

  「她好像是在說什麼姜羽，什麼朋友。」

  「難道說姜羽是她男朋友了？」

  這句話說完，能聽到附近傳來心碎聲。

  「姜羽，快出來！不然姐姐就要進宿舍把你綁出來了！」

  不少孤狼的心碎了又碎一次。

  這段時間以來阿莉西婭一直稱呼凌傲雪姐姐。

  在清虛是人盡皆知。

  首輪心碎的是公主粉，其次碎的是學姐粉。

  「大膽！讓凌傲雪老實點！」

  姜羽被成功激將。

  與上次相同，善良正直的姜羽再次倒在邪惡的凌傲雪手中。

  是夜，三人早早來到江市一座高端商場的一號門前。

  此地開闊，風水極好。

  已經站滿將近六成的空地。

  「哇塞，人好多呀。」

  「一會你別亂跑哈，要是丟了還找不到。」

  阿莉西婭看到熱鬧人群，像撒手離去的兔子一樣。

  凌傲雪怕她萬一搞不好，司湯達症復發，人又多還難以第一時間找到。

  「人家都成年了，怎麼可能跑丟。」

  姜羽幽幽說道。

  「姐姐阿莉西婭會注意的，讓我好好感受這種氛圍吧。」

  阿莉西婭雙手輕輕搖晃凌傲雪臂膀道。

  「好吧，不能消失在我的視線當中。」

  「好的，長官！」

  學姐無奈，阿莉西婭不似妹妹，像養個女兒一樣。

  喧囂熱鬧的廣場中，只有凌傲雪和姜羽中間像有一場雪間隔開來。

  好在有阿莉西婭這般單純的女孩從中維繫。

  午夜的鐘聲即將敲響。

  「3！2！.....」

  廣場眾人一起倒數迎接新年到來。

  「1，新年快樂！」

  整個廣場放飛無數氣球飄向天空。

  隨之而去的還有世人對美好未來的憧憬。

  就這所有人沉浸於喜悅當中時，整個江市突然陷入漆黑。

  隨後人們陷入緊張，恐懼的狀態中，直到幾秒後燈光陸續照亮。

  但所有電子產品的屏幕，以及廣場上的大熒幕里是一個女人半身肉體半身骷髏的模樣。

  「桀桀傑～」

  「歡迎各位成為我的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