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他的嘴臉,涼薄且醜陋
傅芷晴看著突然出現的傅硯辭,剛剛還滿是陰翳的眼眸一下子就變了。
她眼眶泛紅,一臉委屈的看著傅硯辭,嗓音沒有了方才在病房裡時的尖銳,反而有些可憐的輕柔,「哥哥!我變成現在這樣,都是阮流箏害的!」
「你回去以後,一定要幫我做主,好好教訓教訓她。」
傅硯辭皺眉,看著傅芷晴腫起的側臉,漆黑的眼眸略有些不敢置信,「阮流箏!?」
「芷晴,你確定你沒說錯嗎?」
阮流箏深愛著他,哪怕最近阮流箏有一些反骨的行為,但是他也不覺得阮流箏會短短時間內變心。
不過是一些女人家的嫉妒心思罷了。
實時更新,請訪問ʂƭơ55.ƈơɱ
傅硯辭微微抿唇,眉心緊緊擰成一團。
況且,阮流箏不可能會對芷晴動手。
阮流箏深知他的底線,哪怕是為了引起他的注意,阮流箏也會牢牢把握分寸感。
根本不會鬧得太過。
否則…
傅硯辭唇角微揚,看著傅芷晴的眼神更加自信。
沒有否則,阮流箏根本不捨得惹他生氣。
傅硯辭看向傅芷晴,繼續說道,「芷晴別開玩笑了。快跟我說實話,是誰欺負了你,我去幫你報仇!」
他語氣溫柔地誘導,好似在面對一個不懂事且頑皮的孩子。
總之,剛剛傅芷晴的話,他是一個字都沒有相信。
傅芷晴皺眉,氣憤地跺了跺腳。
她眉眼染上幾分不耐,再次肯定地重複,「就是阮流箏!哥哥你不信我嗎?」
傅硯辭嘆了口氣,眼神無奈,「芷晴別鬧,你和阮流箏之間,不一直都是你在欺負她嗎?」
「哥哥…你都知道,那為什麼…」
傅芷晴眼神震驚地望著傅硯辭,曾經在阮流箏面前無比囂張的氣焰一下子偃旗息鼓,她小聲囁嚅地說。
手指略有些忐忑地揪住衣角。
阮流箏到底是哥哥明媒正娶的妻子,所以以前她每次刁難阮流箏都是在暗處,根本不敢讓哥哥知道。
因為哥哥真的生氣的時候,還是蠻嚇人的。
況且,當著哥哥的面給阮流箏難堪,也是當眾敗壞哥哥的臉面。
這點事情,傅芷晴心裡還是有數的。
可沒想到哥哥竟然一直都是知情的,那麼…
傅芷晴抿唇,簡直不敢繼續想下去了。
「什麼為什麼?芷晴你是我的親妹妹,只要你不受欺負就好了。其他人,不歸我管。」
傅硯辭寵溺地揉了揉傅芷晴的頭,漆黑的眸底掠過一抹淡光。
他的嘴臉,涼薄且醜陋。
若是阮流箏在場,恐怕會忍不住的給傅硯辭也來一巴掌吧。
兄妹倆,一人一巴掌,誰也不遑多讓。
但很可惜,阮流箏不在場,也不知道這兄妹倆的談話。
傅芷晴站在原地,聽見傅硯辭的言語,心裡一下子又有底氣了。
她吸了吸鼻子,「哥哥,這次我真的沒有開玩笑,就是阮流箏打的我,不僅如此,她還背著你在外面養了個野男人。」
「她打了我之後,還縱容那個野男人把我丟出了百貨大樓,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哥哥,你一定要為我報仇,我從來沒有這麼丟臉過。」
聽著傅芷晴的又一次重複,傅硯辭瞬間聯想到了阮流箏前幾天的所作所為,他眸底的篤定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
「芷晴…」
傅硯辭開口,剛想說些什麼,一旁的病房門倏然被人從裡面打開。
白浣清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臉色略顯蒼白。
她站在門口,眼眸看見傅硯辭的時候不自覺地向上彎了彎,「硯辭,你都接完熱水了,為什麼不進來?我…」
「浣清姐!」傅芷晴打斷白浣清,眼神驚喜地看著她,甚至激動得就要衝過去抱她。
但是,關鍵時刻卻被傅硯辭攔住了。
白浣清臉上絲毫沒有被傅芷晴打斷的不悅,她抬眸,眉眼溫和,「芷晴,好久不見了。」
她頓了下,視線落到了傅芷晴的臉上,眼神漸漸染上擔憂,「原來剛剛視頻里的人真的是你!芷晴,你的傷沒事了吧,有沒有看過醫生?」
本來聽見白浣清的關心,傅芷晴是很開心的。
但是現在,她的注意力卻全都放在了白浣清口中所說的另一件事情上。
同樣,傅硯辭也在關注著那件事。
傅硯辭漆黑的眼眸溫柔地望向白浣清,眸底含著一抹不解,他開口,語氣溫和,「浣清,你說的是什麼視頻?」
白浣清擔憂地瞅了眼傅芷晴,她抿唇,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就是這個,你們不知道嗎?」
「硯辭哥,你可要趕緊處理好這件事,拖得越久對芷晴名聲就越不好。」
白浣清望著傅硯辭,嗓音帶著濃濃的憂慮。
傅硯辭垂眸,靜靜地看著手中的手機,眸底凝著深深的墨色。
握著手機的手更是用力到泛白。
傅芷晴更是急得哭出來了。
「哥哥怎麼辦,這件事若是傳到爺爺的耳朵里,爺爺絕對不會輕饒我!」
傅老爺子最看重的就是傅家的名聲,在他眼裡,任何人或者事都沒有傅家重要。
方才在百貨大樓發生的事情,已經可以算得上是醜聞了。
傅老爺子絕對不會坐視不管,說不定還會…拿家法處置她。
如此一想,傅芷晴神色更顯焦急。
傅硯辭抿唇,沉默地看完那段不算長的視頻,他眼眸一暗。
沒想到,竟然真的是阮流箏動的手,還有那兩個圍在她身邊的男人…
傅硯辭眼眸一冷。
他深吸一口氣,把手機還給白浣清,然後看向傅芷晴,「別急,我會處理好。這件事絕對不會傳到爺爺的耳朵里。」
「你待在醫院好好陪陪浣清,我要先回趟公司。」
傅硯辭細心地交代完,然後走到白浣清跟前,輕柔地吻了吻白浣清的眉心,眼眸異常溫柔,「等我回來。」
白浣清點了點頭,「嗯。」
……
悅瀾華府。
阮流箏回來後,在客廳的落地窗前支起了畫架,此時,她坐在畫架前,靜靜地描繪著眼前所及的林立高樓和即將沒入地平線的夕陽。
這是她的習慣。
每次一遇到棘手或者矛盾的想不通的事情時,她就喜歡一個人坐在畫架前,安靜地描繪眼前所見的景象。
畫畫,能夠讓她的躁動的心平和下來,摒棄外界的一切紛雜煩擾。
幾分鐘後,最後一筆落成,阮流箏情不自禁地勾起一抹淺笑,欣賞著自己的畫作。
她臉上略微染上了些許顏料,但是卻並不影響她此刻的魅力。
長發隨意地披在腦後,唇角微揚,清冷的眉眼被橙黃的夕陽染上一抹光暈。
微微垂眸間,眼睫輕顫,恍若蝴蝶翩翩起舞。
美而不自知!
突然,寂靜的客廳響起一陣突兀的鈴聲,打斷了阮流箏欣賞畫作的心神,她轉身走到茶几前,俯身拿起手機。
接通電話——
「流箏,你快看熱搜!」
葉疏桐激動的嗓音透著聽筒傳來,阮流箏顰眉,「熱搜怎麼了?」
那邊葉疏桐輕咳兩聲,語氣不自覺地帶上幾分驕傲,「你今天是不是打了傅芷晴那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小姐?」
「嗯!」
阮流箏點頭,抬步來到落地窗前,她斂眉,透過落地窗看向底下渺小的景色。
數字信息流行的時代,但凡有個風吹草動都會流傳到網絡上。
何況他們在百貨大樓買衣服的時候,正好是人流最多的時間,事情會被傳到網上,早已在她的預料之中。
阮流箏並不稀奇。
電話那頭,葉疏桐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話。
「你可以嘛。終於有點我認識中的阮流箏的模樣了。我看見你扇傅芷晴的那一巴掌,簡直是大快人心。但是…流箏,那兩個陌生的男人是誰?」
倏然,葉疏桐話語一轉,猝不及防地問道。
阮流箏眼眸頓了頓,說,「暫時算作朋友吧。你給我打電話就是來和我談論這些事情嗎?」
她和葉疏桐都不是愛八卦的人。
哪怕葉疏桐現在身處娛樂圈。
果然,那邊的葉疏桐安靜了下,說,「也不全是吧。流箏,剛剛有一位贊助商送了我一張畫展的門票。你有沒有興趣去參加一下?」
「你覺得以我的能力,需要去參加那些無聊的畫展嗎?」
有那個時間倒不如待在家裡多花幾張畫。
阮流箏眉眼淡淡的說。
語氣卻顯得有些狷狂了。
可她說的也是現實,一般的畫展還真的不能入她的眼。
而葉疏桐的那些所謂的合作商都是以利益為重的商人,他們能送出手的畫展門票雖然也是有些價值,但在阮流箏眼裡卻仍是一般。
對面的葉疏桐輕輕的笑了兩聲,倒也沒有因為阮流箏的語氣而生氣。
畢竟,認識多年,她也知道阮流箏說的是事實。
「如果我說…是溫既明,溫先生的畫展呢?」
聞言,阮流箏眼眸一怔。
溫既明是如今美術界元老級的人物了。
而他也是阮流箏為數不多仰慕的人之一,是阮流箏當之無愧的偶像。
他的畫展向來一票難求,而且若是真的能去參加他的畫展,說不定還能有幸的遇見本人。
阮流箏沉默了。
她握著手機的手因激動而略有些顫抖,良久,她開口,「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