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挑撥


  傅芷晴並不知道曾舒綰心底的愧疚,她只一心地撲在了阻止阮流箏進謝家的這件事情上。

  她安順地靠在曾舒綰懷裡,漂亮的美眸微微閃爍,看起來隱隱有些不懷好意。

  她掩飾得很好,再抬頭時,臉上已經恢復了乖巧懂事。

  她抿了抿唇角,神色略有些為難,「外婆,這個阮流箏是我哥哥的前妻,而你懷裡的這個孩子姓傅,是我哥哥的親生兒子。」

  「你根本就不知道阮流箏的心機有多重,她根本就不配進謝家門。」

  

  傅芷晴沉吟一聲,眼神嫌惡,「何況阮流箏從大學時期就開始喜歡我哥哥,他們兩個離婚還沒有一個月,她怎麼可能如此迅速地就移情別戀!她肯定是蓄意接近小舅的。」

  曾舒綰聞言,眸光微微一頓。

  她擰眉,這點倒是和她收到的調查結果有些出入,看來是被傅家刻意隱瞞了。

  她拍了拍傅芷晴的手,短暫地安慰了下激動的傅芷晴,繼而抬眸看向一旁的傅硯辭。

  傅硯辭是傅芷晴的哥哥,不僅年長傅芷晴許多歲,還是如今傅氏集團的掌權者。

  與不能控制情緒的傅芷晴相比,她更願意去向這個比較穩重的外孫尋求答案。

  曾舒綰眸色淡淡地瞥了眼無動於衷的謝青岑和阮流箏,她面無表情地說,「硯辭,芷晴方才說的,都是真的嗎?」

  傅硯辭點頭,「嗯。」

  既然阮流箏都沒打算給他留臉面,那麼他又何必為阮流箏遮掩。

  況且,按照阮流箏現在的脾氣,如果真的讓她成為謝家的女主人,他預想中的計劃豈不是更難實施。

  到時候,別說給傅氏撈點好處,就是謝家恐怕他和芷晴都不一定能在過來。

  曾舒綰和遠在國外的謝震霆都已經年紀大了,他們年輕的時候就算再叱吒風雲,再有能力,等他們成為一抔黃土的時候,又能為他和芷晴留下多少東西。

  他傅硯辭所求的,從來都不是那一丟丟因歉意而產生的施捨,他要的是謝家永遠的庇護。

  他需要謝家的保駕護航,需要謝家來幫他去實現他的宏圖。

  傅硯辭眉梢微斂,漆黑的眸底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野心。

  他沒有在出聲,只靜靜的等待曾舒綰的反應,等待曾舒綰消化掉這個驚人的真相。

  有些事情,並不需要親自動手,便自會有人去替他實現。

  靜默良久,曾舒綰冷冷看向謝青岑,剛剛因阮流箏而產生的滿意全部消散,唯余冰冷。

  她稍顯憤怒地開口,「謝青岑!你可還記得你的身份,這些事情你到底知不知情,還是…」

  「知情!我老婆從未想過隱瞞,而且在我眼裡,不管流箏的身份是什麼,都不會改變我對她的感情。」

  謝青岑連狡辯都不曾狡辯,他肯定地頷首,菲薄的唇角噙著一抹淡雅的笑。

  趁著說話的空隙,深墨色的鳳眸時不時地望向身側的阮流箏,眼神是說不出的寵溺柔情。

  可面對其他人時,態度卻陡然一變。

  他微微抬起下頜,視線不緊不慢地落到傅硯辭和傅芷晴二人身上,眉眼精緻中隱含一抹不屑。

  他勾唇說,「但我現在最關心的,是你們二位對我妻子的態度!」

  「不管以前如何,流箏目前的身份是我的妻子,她就代表了我。我知道你們對她有不滿,可不好意思,你們必須都給我憋著。」

  謝青岑眉目流轉,唇角的笑意愈發璀璨,明明該是一派溫和的模樣,然而卻莫名的讓人渾身發涼。

  他眉眼一抬,「我的身份在這裡擺著,你們不尊重她,就是不尊重我!」

  「所以…你們在談論她的時候,是不是該好好地思考一下自己的語氣或者該是稱呼呢?」

  他雖沒有言明,但在場的都是聰明人,經歷過許多大風大浪,即便是傅芷晴,也敏銳地察覺到了謝青岑的意思。

  她不著痕跡地往曾舒綰的身後躲了躲,下意識地咬了咬唇瓣。

  手指緊緊揪住了曾舒綰的衣擺。

  曾舒綰扭頭,眉心不自覺地輕輕皺起,她深吸一口氣,看向謝青岑,「青岑有些過了吧。硯辭和芷晴雖是你的外甥,但他們卻是第一次來謝家,這就是你身為長輩對他們的態度嗎?」

  「從小到大教你的行為禮儀,是都進到狗肚子裡了嗎?」

  謝青岑淡淡一笑,深墨色的眼眸中滿是平靜,可平靜之下隱藏了一抹微微的冷光。

  不過沒等他出聲,他身側的阮流箏就再也忍不住的站起了身。

  她微微往前,纖細的身影恰到好處地擋在了謝青岑。若是不知情的人,恐怕還會以為她在保護著某些人。

  她眸色淡淡地掃了眼面露不悅的曾舒綰以及鵪鶉似的躲在曾舒綰身後的傅硯辭和傅芷晴。

  她目光犀利,絲毫沒有錯過傅硯辭和傅芷晴臉上那一閃而過的幸災樂禍。

  她眼眸一冷,淡粉色的唇瓣緩慢地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本以為謝青岑的母親是個眼明心亮的主,如今一看,不過爾爾。

  阮流箏斂眉,不著痕跡地遮掩住眸底的涼意。

  她伸手,動作略顯強勢地從曾舒綰懷中抱過傅景澄。兒子,是她千辛萬苦生下的,按照現在這個趨勢,曾舒綰明顯已經開始對她產生意見。

  她絕對不可能再將兒子留在曾舒綰手中,誰都不知道待會將發生什麼。

  萬一誤傷了兒子就不好了。

  阮流箏眼神微微一暗,她抬眸,眉眼淡漠,清涼如水。

  清冷的嗓音更是如同冬天裡的第一場初雪那般,平靜得沒有一絲溫度。

  「謝青岑的態度沒有問題!謝阿姨,我從未想過要隱瞞我的過去,並且在你質問謝青岑的時候,是否要先了解一番你身後的那兩位呢?」

  阮流箏話音一轉,清麗的眉眼染上幾分戲謔,她抬手指了指傅硯辭和傅芷晴,淡緋色的唇角揚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她慢悠悠地啟唇說,「了解一番…他們是否值得尊重對待?謝阿姨,從我進門到聽見你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我就一直以為你是一個明事理的人。」

  「你,應該不會聽不出傅芷晴那一番話里的挑撥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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