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對她,做不到置身事外
傅芷晴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她掌心慢慢收緊,一雙漂亮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阮流箏手腕上的鐲子,眸底漆黑如墨。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的嫉妒,略有些不滿的開口,「外婆!阮流箏她就是一個朝三暮四的賤人,你怎麼能如此輕易的就認可她!」
傅芷晴情緒激動,「而且她就是一個貧民窟出身的賤女人,有什麼資格進入謝家,你就不擔心她以後辱沒了謝家的門楣嗎?」
她目光不屑,冷冷的看著阮流箏,本來還算清甜的嗓音,此刻聽起來竟無比的惡毒。
若是其他人,傅芷晴當然不會這般的反對,可那人是阮流箏。
一個曾被她踩在腳底的女人,她根本就沒有辦法眼睜睜地看著阮流箏站到一個比她還高貴的位置上。
根本就不能容忍自己屈居阮流箏之下。
傅芷晴眉眼閃爍,緊攥的掌心隱隱有些顫抖,她面色緊繃,微微顯露著一抹怒色。
甚至其中還夾雜著幾分陰狠,這就使得她看起來有些猙獰的可怖。
曾舒綰是距離傅芷晴最近的人,也是第一個感受到傅芷晴周身氣息變化的人。
她眉心輕輕皺起,「芷晴!人的出身非自己能決定。寒門出貴子,你又怎能單憑自己的感受去毫無理由地敗壞一個人的名聲。」
曾舒綰的臉色漸漸凝重,她抿唇,目光幽深,「且不說流箏今日是你小舅親口承認的妻子,就是她只是一個普通的來謝家的拜訪的人,那麼她也是謝家的客人。」
「人本就不論高低貴賤,你今日的富貴生活是你的祖先辛辛苦苦為你爭取而來。」
她微微嘆了一息,望著傅芷晴那張與謝青姝相似的面容,到底還是狠不下心說教。
她閉了閉眼,語重心長道,「若你沒有出生豪門,若你也面對了流箏如今的境況,你就能肯定你能比流箏做得好嗎?」
傅芷晴接收到傅硯辭的眼神,她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剛剛做了什麼。
面對曾舒綰不算嚴厲的說教,她慢慢地止住了話音。
並非是認識到了錯誤,而是今天是她和傅硯辭第一次來謝家,她必須要給曾舒綰留下一個好形象,絕對不能再耍大小姐脾氣,不然…
傅芷晴抿抿唇,她輕輕抬眸掃了眼默不作聲的傅硯辭,眉心逐漸擰成一團。
雖然她不懂為什麼傅硯辭會選擇忍耐,但傅硯辭是她從小敬重到大的哥哥。
傅硯辭一向都是聰明的,他自有他的考量。
傅芷晴心一沉,緊攥的掌心倏然鬆開,她點頭,可眸底的嫉妒卻沒有消散半分。
她彎了彎唇瓣,佯裝乖巧說,「外婆對不起,芷晴只是太擔心你和小舅了。不過芷晴相信外婆的眼光,我以後不會再莽撞了。」
曾舒綰欣慰地笑了笑,她抬手,動作溫柔地撫摸了下傅芷晴柔順的長髮,眸底微閃。
不管怎麼說,都是她的女兒留下的唯一血脈,她只能選擇相信。
然而曾舒綰妥協卻並不代表謝青岑滿意,他並非病貓,也並非是一個軟弱之人。
在沒有遇見阮流箏之前,他可以盡情地由著傅芷晴顛倒黑白,因為所有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大可以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但是很不幸,他遇見了阮流箏,而傅芷晴侵害的還是阮流箏的利益。
那麼,他就絕對無法做到置身事外。
阮流箏似有所感,她擰眉,眸色略顯深沉地掃了眼謝青岑,輕微地搖了搖頭。
她並不贊同謝青岑出聲,如果傅芷晴和傅硯辭在曾舒綰心裡的地位一般,那麼她就絕對不會阻止。
但事實卻是,傅硯辭二人在曾舒綰心中明顯有著一定的地位。
她並不希望謝青岑為了她而引起什麼不必要的家庭糾紛。
教訓傅硯辭和傅芷晴的機會有很多,不需要在意這一時。謝青岑畢竟還是曾舒綰的親生兒子,沒有任何一個母親會願意看見自己的兒子為了一個女人而違背自己的意願。
況且…
阮流箏抿唇,清冷的杏眸認真地看了眼曾舒綰,眸底隱隱掠過一抹黯然。
她註定再也無法體會家庭的溫馨,難道還能去破壞謝青岑的溫馨嗎。
……
謝青岑望著情緒明顯不對的阮流箏,他眸心一沉,握著阮流箏的力道緩慢地收緊。
如果聽話,如果眼睜睜地看著阮流箏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忽視詆毀,那麼他就不是謝青岑了。
謝青岑微微勾唇,深墨色的眼眸中閃現了一抹安撫。
他雙腿交疊,慢條斯理地開口,「你同意你的說辭了嗎?還有,你該道歉的另有其人吧?」
他目光幽深,菲薄的唇角似笑非笑,態度卻是異常的強勢。
阮流箏到底還是沒能阻止謝青岑,她坐在謝青岑的身側,清麗的眉眼划過一抹無奈。
不過卻明智的沒有出聲,她是謝青岑的妻子,如今,她的丈夫在為她出頭,那麼她又怎能不識好歹地去拆她丈夫的台。
而且,她所有的善良,都是為了不破壞謝青岑和曾舒綰的母子關係,不希望他們反目成仇。
但既然謝青岑都不在乎,她又何必再多思多想。
阮流箏想明白後,她微微抬頭,清冷的杏眸中掠過一抹涼意。
面上恢復了一如既往的冰冷。
另一邊,本來以為順利躲過一劫,準備和曾舒綰撒嬌,試圖也從曾舒綰手裡討些東西的傅芷晴聞言,身體不由得一僵。
她看了眼表情嚴肅的謝青岑,慢慢地垂下眼眶,抱著曾舒綰的力道不自覺地緊了緊。
對於她現在的靠山,心裡是極為清楚。
傅芷晴咬了咬唇瓣,眼眶微紅,「外婆…」
她小幅度地晃了晃曾舒綰的手臂,頭低垂著,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發頂,看起來好不委屈。
她聰明得沒有選擇直面對上謝青岑。
面對傅芷晴的這一舉動,在場的人心知肚明,傅芷晴沒有瞞過任何一個人的眼睛。
曾舒綰靜靜地望著自己身側的小姑娘,眼神恍了恍,她好似回到了曾經的午後,謝青姝小的時候。
每次犯錯,她也是這般地躲在她身邊,小聲地尋求著庇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