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暗線
秦慧芳在這時抓住時妄的手，卻被後者無情甩開。
「多說無益，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興許我還能看在你我這麼多年『母子』的情分上，不再多計較。」
「不然……你知道我的性格，後果便自行判斷吧。」
聽著時妄的這番話。
秦慧芳在這時抬起頭，對上了後者冷漠至極的眼神，此刻才是真的怕到了極致。
承如先前所說，她對時妄的了解。
對方對待招惹過自己之人，也從來都是不會輕饒的。
可謂十分記仇，總是會以當事數倍的結果報復回去。
想起先前，他們「母子」二人，在時妄還年幼的時候，曾被鄰居家的嬸子偷拿走過兩袋糧食，還因此挨下對方不少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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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妄當時力量不足，便未怎麼說話。
可到後來，等他成長起來之後，便是把當年之事，加倍的跟那人報復了過去。
如此小事，他便如此記掛多年，更何況是自己隱瞞他身世，冒充其父母這樣的大事。
秦慧芳恐怕自己有多少條命，都不夠對方記恨的。
「我說！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時妄，看在我們這麼多年情誼的份上，你可千萬不能對我怎麼樣啊！」
好在秦慧芳從來都是個識時務的人，眼下得了時妄的話，便也忙不迭把當初的事講與了對方聽。
這才知曉，原來時妄竟當真不是秦慧芳所生的孩子。
但她也不知道時妄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麼。
只是在很多年前，對方還是個不記事的幼童時，被婦人的當家從外面給帶回來的。
說是沒爹沒娘的孤兒。
當時秦慧芳因身體原因不能生育，瞧著這小孩長得精緻可人，也就同意給人留了下來。
並以自己男人的姓氏，取了名字叫做時妄。
只是後來好景不長，秦慧芳的男人，很快因病病史，就只留下她跟這孩子倆人孤兒寡母的過活。
大概是了解秦慧芳的性格，男人臨時之前，曾經告誡過她，這孩子的身份不一般，一定不要隨意拋棄，也千萬不要被旁人知道了，不然會給她招來殺身之禍。
秦慧芳從來都是個貪身怕死的。
偏偏男人丟下這句話後，還未來得及告訴她，時妄的真實身份，便就已經去了。
她也只好，就此提心弔膽的帶著孩子湊湊合合的過活著。
雖然期間，她也不止一次想過要拋下這個拖油瓶，自己去瀟灑活著。
但如此想法，最終臨到實現之前，都被自己的恐懼率先打破。
所以就這樣苟活了一天又一天，直到時妄畢業後開始工作。
她才開始相信，這孩子來歷是真的非同小可。
哪怕是像她們這種雞窩，最終也能飛黃成才，著實也讓她在村里眾人之前，揚眉吐氣了一把。
加之後來時妄又遇上了姜晚檸以及許茉莉，這各種孝敬她的東西接連不斷，她自然而然，也就斷了想跟人斷絕關係的念頭。
反正時妄待她也算孝順，她年紀也大了，之前拉扯時妄，沒有功勞也該有苦勞，就靠著這小子給自己養老，好像也算是個不錯的主意。
如此想著，便直到今天，時妄前來質問她的當下。
秦慧芳又悔又怕，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哀嚎：「我真不是故意的，這事它不能怪我啊！」
「都是你爹，啊不，那個死老頭子，他當初不知道從哪把你帶回來的，之後他又先我一步去了，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哪家高門的少爺，又怕暴露了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也就只能將就養著了……」
「時妄，不管怎麼說，我這麼多年養著你，沒有功勞也是有苦勞的吧，你不能一點舊情也不念的……！」
眼看著婦人此時面目可憎的嘴臉，時妄在這時閉了閉眼睛。
好像困惑他多時的答案，在這一刻總算全部都有了解釋。
比如當初幼時記憶中，待他極好的母親，忽然像變了個人似的，對他非打即罵的刻薄。
時妄小時候因此遭受的諸多冷眼，和惡意相待，好像在這一刻都總算有了真相大白的解釋。
「秦慧芳！」他總於是忍無可忍，蹲下身來抓著對方的衣領，與其對視，眼中的冷然，是赫然恐怖神色：「你跟我談舊情？」
「這麼多年，你到底是怎麼待我的，你自己心裡有數！」
「我情願你當初天寒地凍，把我丟在門外面凍死！這麼多年，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都背著我做了些什麼嗎？」
時妄上學的時候，因為過分驚艷的長相，除卻姜晚檸之外，其實還有過不少的追求者。
但最後都不了了之，皆是因為，時妄的背後有一個吸血的秦慧芳。
秦慧芳總是會打著他的名義，在暗地裡，管那些待他有好感的女孩們，要上許多「好處」。
一開始只是些小打小鬧的吃食，到最後他的胃口越來越大，便成了止不住的金銀首飾和各種錢財。
當初時妄上學的時候，身邊還是普通家庭的同學居多，沒有哪個能經得起秦慧芳這般獅子大開口的貪婪。
如此一久之後，便在時妄的同學之間一傳十十傳百的謠傳開來，也無疑讓他成了眾矢之的被孤立的存在。
如此時間一久，這才養成了他後來極其冷漠，且又生人勿近的性格。
只因他知曉，自己永遠無法像個正常人一樣，和旁人，不論異性還是同性，不論是愛情亦或是友情，他都無法給予對方，應有的回應。
攤上秦慧芳這個母親的他，就像是一個無底洞，遲早會把靠進他之人的血，全部都吸嗜乾涸。
「如今你說上這麼多，歸根到底，還不是自己貪生怕死！」
「秦慧芳，我的好『母親』，你早就已經把我毀了，不是嗎？」
倘若這世間當真是有十八層煉獄的話，此刻的時妄，定會眼都不眨一下，拖著人毫不猶豫的跳進去。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秦慧芳被他的這份眼神，以及對方知道真相後，身上迸發出滔天的恨意來嚇到顫抖，幾近失語：「你放過我吧，饒過我，求求你，我給你磕頭了，就饒過我吧！饒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