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晚晚是我的夫人嗎
和榮嬪的死一樣,康貴人的死並沒有在宮中掀起半分波瀾。
她甚至還不如榮嬪。榮嬪死的時候,總還有人真心實意的為她哭一場,而康貴人只得了幾聲沒有眼淚的哭嚎,這一生就這麼斷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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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她這條命一同斷送的,還有穎妃的榮寵。
同住在昭純宮的芳常在被皇后叫去問話。
皇后問她,那枯井一直封著,康貴人怎會好端端的墜井身亡。
芳常在睡得早,她是被滿宮驚咋的叫喊聲吵醒的。等她趕去庭院時,康貴人已經香消玉殞,故而她什麼也沒看見。
她對著皇后一直十分惶恐的重複著嬪妾不知。
皇后似笑非笑看著她,閒閒道:「哦?你當真不知嗎?其實這世上許多事兒原也不需要你親眼見到,只要你說你見到了,誰還能鑽進你的腦子裡去分辨真偽呢?」
芳常在並不愚鈍,她明白皇后這番話是什麼意思。
在宮中求存,尤其是像她這種沒有家世、沒有寵愛更沒有位份的女人,只能仰仗旁人的庇佑生存下去。
而得她人庇佑的代價,第一條便是要學會聽話。
她屈膝下去,弱聲道:「嬪妾......嬪妾但聽皇后娘娘吩咐。」
皇后笑,「本宮能吩咐你什麼?本宮就是覺著奇怪,那好好的人又沒醉酒,怎就好端端的掉到井裡去了?圍台高過康貴人的小腿肚子,難不成是她自己尋短見跳下去的?」
芳常在明白,皇后這是要讓她說自己看到了事情的全過程。
看到了是穎妃將康貴人推下去的。
她沒得選擇,只好硬著頭皮道:「嬪妾起夜時,瞧見......」
「噓。」皇后沖芳常在比了個噤聲的動作,聲音四平八穩道:「你看到了什麼,聽見了什麼,別跟本宮說。康貴人是皇上的妃嬪,你自當說給皇上聽,明白嗎?」
後來芳常在去了朝陽宮,在穆修齊面前說出了那她並未見到的實情。
穆修齊大罵穎妃悍妒無狀,本要將她處死,奈何穎妃母家在前朝到底是有頭有臉的武官,妄動不得。故而他只是褫奪了穎妃的封號,將她降位嬪位?幽禁在昭純宮。
沒多久,穎妃就瘋了。
她那把破鑼嗓子仍舊夜夜高歌?受損的聲帶不允許她發出響亮的聲音,她的聲音低沉嘶啞,猶如地獄之聲,唯有與她同住的芳常在夜夜都能聽聞,嚇得不能安枕。
這日?眾妃往皇后宮中請安?皇后見芳常在一副睡眼迷離模樣,眼下烏青頗重?便關切問道:「這兩日你怎麼了?瞧著總是無精打采。」
芳常在這才說出隱情,「姚嬪娘娘(就是穎妃?穎妃原名姚銀蘭)每到夜裡便在宮中唱曲兒,她嗓子壞了,唱出來的歌聲如同厲鬼哭啼。加之前陣子康貴人又是在昭純宮斃命的?嬪妾覺著害怕?實在難以安枕。」
「女子中?她也算是歹毒。」皇后雙手合十攥動著佛珠念了聲佛?嘆道:「嫉妒舒嬪有孕,夜半唱曲想擾了舒嬪安胎。康貴人得皇上寵愛?她就醋意大發?竟敢在宮中行兇事視人命如同草芥。皇上留她性命?還保留她嬪位已經是給了她臉面。芳常在?今兒個你回宮去她夜裡若是再亂喊亂叫?你便奉本宮的懿旨,掌她的嘴。」
芳常在忙推辭?「皇后娘娘,嬪妾是常在,姚嬪娘娘怎說也是一宮主位?哪有嬪妾與姚嬪娘娘動手的道理?」
「本宮讓你打你就打,不必怕她。」
皇后字句鏗鏘?宛如給芳常在吃了一顆定心丸。她藏著笑應下皇后的吩咐。
皇后肅清了聲音,又向眾人訓話,「有了姚氏的例子,你等日後更當安守本分,規行矩步,不可逾越雷池半步。法不容情,若是悍妒耍小性子傳到了本宮耳朵里,本宮絕不輕縱!」
眾人起身福禮,諾聲應下。
皇后這才將目光轉向顧舒然,關懷道:「舒嬪近來可好?」
自打顧舒然從晚青哪裡得知皇后送給她的瑪瑙玉如意是傷胎的利器後,她見著皇后那張慈眉善目的臉就覺得噁心。
她這個人什麼事兒都掛在臉上,面色平平向皇后點了點頭,答聲無恙後就不說話了。
皇后倒是不跟她見外,吩咐青鸞又給擷芳宮送去了許多東西,連嬰孩用物都想得周全。
顧舒然在青鸞走後,吩咐李印將皇后送來的東西盡數焚燒。
晚青看在眼裡,會心淺笑。
等到陪顧舒然用完晚膳,她有些乏了,而晚青卻閒的坐不住,鬼使神差去尋了穆弈秋。
從竹居的菱窗偷瞄進去,見穆弈秋手中拿著個木牌正在雕刻著什麼。
晚青學他平常那樣,猛然推開菱窗大喝一聲,下了穆弈秋一跳。
「晚晚!你嚇死我了......」穆弈秋動作有些笨拙將木牌藏在身後,又笑道:「晚晚是想我了嗎?」
晚青沒理他,將頭湊近了房間內,目光鎖定穆弈秋藏在背後的那雙手,「你藏什麼呢?給我瞧瞧。」
穆弈秋傲嬌搖頭,「我不要,這是我的秘密。」
「哦,那好吧。你繼續忙,我先走了。」晚青決絕合上菱窗折返回去。
穆弈秋扒著窗縫望她走遠,又取出木牌精心雕刻起來。
料不到晚青半路突然殺回來,又猛地推開菱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手將穆弈秋手中的那塊木牌奪了過來。
「哎呀!晚晚你給我!你給我!」穆弈秋翻窗追了出去。
晚青則邊跑邊舉著木牌回頭逗他,可當她看到木牌上雕刻的是何物的時候,傻了眼。
木牌雕刻的是一名女子。
一名五官輪廓與自己有九成相似的女子。
嗯???
這是.......
她的臉刷一下就紅了,與此同時穆弈秋也追上了他,一把將木牌從她手中奪了過來,像護著個稀罕寶貝似的捂在自己胸口,「晚晚學壞了,我不理你了......」
「我學壞?」晚青指著自己的鼻尖,譏諷一笑,「你在木牌上雕刻我的樣貌,偷偷摸摸鬼鬼祟祟不安好心,卻還說我學壞了?」
「哪裡雕的是你?」穆弈秋壞笑道:「我雕的是我的夫人,你是嗎?」
......
這個小傢伙,一張傻嘴怎麼這麼能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