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晚青的反擊
其實皇后本來是不委屈的,她冤枉別人她委屈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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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身中劇毒命懸一線,那也是她自己作死怨不得旁人。
真正令她覺得委屈的,是穆弈秋的態度。
自己雖然是半路下嫁給他,與他沒有夫妻之實。可自己一直都在費盡心思的討好他,即便無功總也無過。他為什麼對自己一直是這樣的態度?
今日被人下毒是假,自己中毒是針。太醫院的太醫都說了她就差一口氣提不上來就要命喪黃泉,穆弈秋當真無動於衷?
當真他如今牽著的這名女子,要勝過自己千倍百倍?
皇后愈恨,淚愈止不住滑落。
「臣妾身中斷腸草之毒,伺候皇貴妃的婢女交代的明明白白,說一切都是皇貴妃指使,她將毒物加入了本宮的吃食中。」皇后指著青黛手中的方帕,繼續痛陳,「這斷腸草便是從皇貴妃宮中搜剿而出,那麼多人都看著,誰還能冤枉了她不成?皇上若如此還要袒護皇貴妃,臣妾只怕事情傳出去,前朝後宮之人都會為臣妾鳴不平。說皇上你寵妾滅妻,為上不端!」
穆弈秋看著皇后的眼神滿是厭煩,「你嘰嘰哇哇的在這兒說什麼呢?你是不是瞧不起朕沒文化,故意跟朕在這兒咬文嚼字?」
噗嗤。
晚青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看著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穆弈秋,看著這個自己熟悉到再不能更熟悉的傻子,覺得心裡暖暖的。
或許,這世上也只有他,只有他這樣的人,會全心全意的去守護自己所在意珍視的人了吧?
皇后一番痛陳被穆弈秋不痛不癢的給懟了回去,她只好忍氣吞聲將事情言簡意賅的再向穆弈秋陳述一遍。
這回穆弈秋算是聽懂了,「你的意思是......」他抬首指著杉杉,問道:「是她給你下毒,導致你快死了?」
皇后頷首,「是皇貴妃指使婢女杉杉給臣妾下毒的。」
「你別說那些有的沒的,朕就問你,是不是她給你下的毒?」
皇后抿唇用力點頭,眼淚主子就掛在了眼角。
穆弈秋上前兩步,從青黛手中取過了用方帕包裹著的斷腸草粉末,「就是給你下了這東西?」
「是。」皇后愈發委屈,嚶嚶欲泣。
穆弈秋沖杉杉勾了勾手指頭,像叫小狗一樣將她叫到了自己身邊,「你說說你,沒事幹了給她下什麼毒啊?你不知道她煩人嗎?」
邊說,邊解開了方帕,又命令杉杉道:「來來來,張嘴張嘴。」
杉杉嚇壞了,捂著嘴連連後退,「皇上何意啊?」
「毒是你給她下的,她現在要追究,那肯定是你把毒吃下去才算給她賠禮道歉了呀。你別躲啊,沒事就意思一下,你吃一大口就行,不用吃完。」
而後,就見穆弈秋拿著一包斷腸草粉末,滿殿追著杉杉跑。
晚青看著這一幕,憋笑到五官扭曲變形。
最終,是穆弈秋喚來侍衛將杉杉攔了下來。
眼見那斷腸草就要灌到自己口中,杉杉連忙道:「皇后娘娘救救奴婢!奴婢可全是聽了您的才會以此陷害皇貴妃娘娘,您可得保全奴婢這條命吶!」
得,穿幫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齊投在皇后身上,皇后能說什麼?只能侷促反問,「你......你胡說什麼!顧氏給了你多少好處,要你這般污衊本宮?」
「皇后說笑了。」晚青不慌不忙打斷了皇后的話,「本宮若是給了她好處,她今日又怎會出首本宮?」
皇后一個踉蹌癱坐在了椅子上,晚青則從穆弈秋手中奪過了那包粉末,命人拿下去丟了,「這東西毒性大,你吸進去了傷著身體便不好了。」
穆弈秋沖晚青咧嘴一笑,「晚晚對我最好了。她們冤枉晚晚,晚晚說,要怎麼處置?」
晚青思忖須臾,淺笑搖頭,「誰沒有犯過錯事的時候呢?無論這事兒是個什麼情況,如今左右沒人傷著,臣妾不想追究了。」
她看向杉杉,沖她挑眉,「你說呢?」
杉杉叩謝晚青大恩,晚青便讓她回宮繼續伺候著。
而對於皇后,根本就沒人搭理她。
只留她一人獨自尷尬。
吃了那麼些毒藥,命賠了半條,不單沒有嫁禍給晚青,反倒還差點被晚青給一窩端了。
皇后駭得不輕,一邊感慨自己腦殘,一邊無聲啜泣著。
這日,晚青是在朝陽宮同穆弈秋一併用了晚膳後才回宮的。
她回宮第一件事兒,就是讓荷洛她們將杉杉給捆進來。
杉杉怕極了,跪在晚青面前痛哭流涕,直說自己錯了。
晚青的語氣十分平淡,「你是錯了。錯在不該為了蠅頭小利便賣主求榮。更錯在不該一人得道不顧同僚。荷洛她們日日與你私下裡姐妹相稱,你怎忍心投靠皇后?你不知道她是個怎樣的人嗎?今日,皇后若是當真將荷洛她們打發去了慎刑司,此刻即便本宮能安然無恙,她們又哪裡能逃脫酷刑?」
「奴婢錯了,奴婢真的知錯了!」杉杉哭成了淚人,向晚青叩首完後又一一向荷洛、李印他們叩首,請求他們的原諒。
大家都冷著一張臉看著她,其實也是冷了彼此的心。
晚青對她的哭聲充耳不聞,肅聲道:「一次不忠百次不用,這是本宮從前入擷芳宮第一次見你們的時候告訴你們的道理。只可惜有人記得,有人一早就忘了。」
晚青擊掌三聲,便有人宮人排排隊入內,手中各拿著一樣刑具。
夾棍、鉛針、火炭、烙鐵......
總之慎刑司那些要人命的刑具,如今都攤在了杉杉面前。
杉杉眼底滿是驚恐看著那些刑具,無助搖頭,「不要,皇貴妃娘娘不要!您饒了奴婢吧,饒了奴婢吧!」
晚青躬身下去,勾起了杉杉的下頜,「本宮可以原諒你,但本宮不能代替荷洛她們原諒你。本宮不會要你的命,這些刑罰,是她們今日若入了慎刑司都要領教過一遍的。今兒本宮仁慈,你若是亦能領教一遍的話,本宮便許你一條活路。」
杉杉哭聲更甚,連求情的言辭也因口齒不清而變得難以聽清。
晚青蹙眉,揚聲道:「堵上她的嘴,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