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排除威脅


  穆弈秋是在乎晚青不假,任何有可能會影響他和晚青關係的人,他都會將其視為仇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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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暢快應下顧舒然,也不單是因為這一點。

  顧舒然太早在穆弈秋面前露出了爪牙,她自詡聰明,卻忽略了穆弈秋是為了成大計可以隱忍二十餘年的狼滅。

  穆弈秋實在太了解他那個四哥的性子了,在他看來,這世間沒有任何一個女子可以輕易的拿捏住穆佩勛的心,即便有,那人也絕對不會是顧舒然。

  顧舒然既然一心要嫁過去,自己只管成全她就好。

  反正把她留在顧家,對於晚青而言也算是一個威脅。解決威脅最好的辦法,就是將還沒成為威脅的那個送走,越遠越好。

  這日回宮,穆弈秋連夜召穆佩勛入宮來見。

  至朝陽宮時,穆弈秋已經屏退左右,獨留穆佩勛與他相立朝堂。

  穆佩勛生性敏感,今日一入殿內,他便察覺出了穆弈秋的不妥。

  他恭敬行禮,且是君臣間的大禮,跪拜在了朝堂正中,與穆弈秋俯首,「臣穆佩勛,見過皇上。皇上萬福。」

  穆弈秋穩坐龍椅之上,目光膠凝在穆佩勛身上,久久未讓他起身。

  片刻後,才聽他聲音四平八穩道:「什麼時候的事?」

  穆佩勛茫然,「不知皇上所言為何,臣......臣不懂。」

  「朕問你,是何事覬覦了先帝的女人?」

  此刻,穆弈秋口中的先帝並非是他們的父親,而是在穆弈秋之前登基的穆修齊。

  穆佩勛聞言大駭,這才知道東窗事發。

  紙終究包不住火,眼見事情敗露,穆佩勛連連叩首,聲音發顫道:「皇上恕罪。臣知錯。臣這便與她劃清界限,從今往後再不往來。」

  「朕並未怪罪你,你怕什麼?」穆弈秋揚手,命穆佩勛起身落座,「今日,朕刻意屏退左右。如今朝陽宮並無外人,只有你我兄弟二人獨處。你大可卸下那些君臣之禮,只將朕當做你的五弟看待就是了。」

  「臣不敢。」

  「朕問你,對顧家二姑娘,究竟是個什麼心思?」

  穆佩勛支支吾吾道:「起先是一見鍾情的喜歡,然而真正在一起後,她卻又粘人的緊,臣實在對她再難提起興趣,卻又怕當面直言會傷著她。所以......」

  「所以你便什麼都不說,什麼也不做,任由她隔三差五入夜去你府上尋你,然後把她當做玩物一般發泄自己的欲望,是不是?」

  穆弈秋這話說得露骨,穆佩勛自然連聲否認,「事情並非皇上所想那般。臣......臣不知道她在皇上面前胡言亂語了些什麼,臣可以向皇上保證,給臣五日的時間,臣自會讓她斷了念想,永世不再與臣來往,不會有辱皇上英明,也不會給大昭的列祖列宗蒙羞!」

  穆弈秋長嘆一口氣,無奈道:「四哥,你我自幼同舍而居,朕年幼扮痴扮傻,所有皇子對朕都玩弄嘲諷,只有你會在危及時刻護著朕。這些,朕全都記得。朕今日與你說這許多,並非是要責怪你什麼。而是要告訴你一件你可能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事情,你如今,已經引火上身,這團火,是不可能輕易滅去的。」

  「此話怎講?」

  「那顧舒然是何種人,你了解嗎?」穆弈秋靜默須臾,似在等待穆佩勛的回話。穆佩勛在長久的靜默後搖頭連連,穆弈秋才繼續道:「她像是一個為愛痴狂為愛瘋魔的狂人,你給予了她從來沒有得到過的安慰與溫暖,以至於她認定了你就是她今生摯愛,因此,哪怕得罪朕,她也敢當著朕的面說出要讓朕下旨賜婚你們的請求。你試想一下,她連朕都不怕,她還怕什麼?你若此刻告訴她,你與她不過是逢場作戲如夢一場,你覺得她會如何?」

  穆弈秋頓一頓,一字一句道:「她,會瘋。」

  穆佩勛周身微微戰慄,手背的汗毛聳立起來。

  以他如今對顧舒然的了解,她大概真的會因為心中心念的坍塌而變得瘋魔。

  可她瘋魔後會做出什麼事?

  穆弈秋向他分析的淋漓盡致,「她瘋了,便會要報復你。報復一個男人最好的法子,就是徹徹底底的毀掉他。而她要毀掉你,實在太過簡單。她只要昭告天下,你在她還是皇妃的時候就玷污了她,那麼你霎時間就會被推上風口浪尖,所有人都會唾罵你,指責你,沒有人會去質疑這件事的真假。因為顧家那樣有頭有臉的家族,顧家二姑娘在城中那樣美璧無瑕的口碑,都足以讓不明真相的百姓完完全全的相信他們,並倒戈於你。」

  穆佩勛被穆弈秋的一席話驚出了一身的冷汗,「那......那當如何?皇上,臣......」

  「你莫怕。朕叫你來,便是要給你指引一條明路。她求什麼,給她什麼就是了。」

  「皇上的意思,是要臣當真迎娶她為妻?這如何能成......若此事還是皇上您下旨,那民間的非議豈不是更甚?」

  穆弈秋淡定道:「無論怎麼處理,四哥你撂下的這爛攤子註定都是會掀起波瀾的。如今,朕只能選擇波瀾最小的方式去處理這件事,如若不然,你告訴朕,朕應該怎麼辦?當真讓她鬧起來,讓你變成覬覦天子、覬覦皇帝女人的登徒子,將你處死嗎?人言如沸,四哥,你想明白了。」

  談話的最終,穆佩勛謝過了穆弈秋的恩典,並真心實意的以為穆弈秋是為了他好才會如此。

  這就是穆弈秋想要的結果。

  一旦如此,穆佩勛便會將心頭所有的憤恨之意都積攢在顧舒然身上。她處心積慮想得到的東西,本就不是個什麼好東西,穆弈秋好心勸過,她非但不聽還要出言威脅,那穆弈秋便要她自己親自跳到火坑裡面去瞧一瞧。

  來日,她若知道穆弈秋今日的這番布局,也不能怪穆弈秋狠心。

  畢竟穆弈秋一早就告訴過了她,穆佩勛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是她自己不聽勸,還要用晚青來威脅穆弈秋,無異於在大Boss頭頂上蹦迪,自己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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