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再得麟兒


  周芷蘭將自己這一胎無故小產的所有過錯都歸咎於顧舒然身上。

  她雖然你不知道顧舒然是用了什麼法子害得她小產,但她知道這件事兒絕對和她脫不了干係。

  在她以淚洗面了三日後,她便發誓不再軟弱,要把顧舒然欠了她的全部討回來。

  只等這日穆佩勛去上朝後,她便去了顧舒然房中尋她理論。

  來時,顧舒然正閒閒坐在床頭磕著瓜子,見她來並未起身,甚至連正眼都沒看她一眼。

  

  「你得意了?」周芷蘭一見著顧舒然,便將滿腔怒火吐露出來,「為何如此?我與你之間的事兒你只管衝著我來,為何要害死我的孩子?」

  顧舒然臉眼皮都懶得抬,語氣慵懶道:「你自己的孩子沒了何苦要來怪我?王爺都說了這事兒跟我沒關係,你憑什麼在我房中大呼小喝的?」

  「不是你還會是誰!?這世上再沒有比你心思還要歹毒的女人了!」周芷蘭一把將顧舒然手中的瓜子打落一地,她指著顧舒然罵道:「從前我就是太軟弱,才會由著你欺負我!如今我受夠了!王爺不管不問,不代表我便能輕易饒過你!你還我孩子命來!」

  周芷蘭情緒突然失控,發瘋似地撲到了顧舒然的身上,與她扭打在一起。

  她雙手健全,又是她先主動發起的攻擊,按理說應該能輕易占了上風。

  然而事實卻是,顧舒然反手抓起了周芷蘭的頭髮,用力將她的頭往床柱上磕。

  只一下,就把周芷蘭撞得眼冒金星。

  她看著在地上哀嚎的周芷蘭,沒有絲毫的猶豫,一腳就踹在了她的小腹上,「賤人,便是我打掉了你的孽種又如何?你能把我怎樣?」

  周芷蘭痛苦不已,雙手死死抓著顧舒然的腳腕,「你承認了!我要告訴王爺!我要告訴王爺!」

  「你腦子有病嗎?蠢貨!」顧舒然又是一腳狠狠的踩在周芷蘭的胸口,「你告訴穆佩勛?告訴他什麼?他信嗎?我若是怕他,我就不敢把你肚子裡那個孽種給你打掉!今兒我將話跟您說明白了,你有本事的就只管懷孕,只要我還在王府一天,你懷一個我打一個,你懷一雙我打一雙!」

  「你......你瘋了!」周芷蘭連連搖頭,用驚恐的眼神看著顧舒然,「我要告訴所有人,戳穿你駭人的真面目!你等著,你......」

  「你去啊,去啊!」顧舒然一腳將周芷蘭踹開,厲色道:「你以為我會怕你?顧晚青即便在跟我疏遠,她也是我的妹妹,起碼她身上還有一半的血流淌的跟我一樣,你呢,你有什麼?你這個胸大無腦的騷貨,除了知道在男人面前發浪你還會做什麼?你以為你告訴了穆佩勛,即便穆佩勛相信了這件事又能奈我何?」

  說著,顧舒然從腰間掏出了那塊免死金牌,在周芷蘭眼前晃了晃,「看得清楚嗎?看得清楚這是什麼嗎?我今日便是縱火焚了親王府,鬧到朝廷上去,這塊金牌都能保我無虞,你以為你三言兩語就能將我拉下水?我敢告訴你,就不怕你做出什麼不三不四的事兒來!」

  許是房間裡的動靜鬧大了,此刻,屋外已經圍攏了許多下人。

  偏這時不知道誰喚了一聲『王爺回來了。』

  顧舒然旋即收斂起自己咄咄逼人的氣場,動作輕緩將金牌放回了衣櫃裡鎖上,而後躺在了周芷蘭身旁。

  周芷蘭驚訝看著她,「你這是做什麼?」

  「你猜猜看?」顧舒然先是陰鷙一笑,很快,她便慘叫出聲,「來人吶!救命吶!誰來救救我!?」

  她在地上打滾,拼命叫喊著,「你的孩子沒了與我無關,不是我做下的!你為何要這樣對我?你別打了,啊!啊!」

  她一邊喊,一邊一巴掌一巴掌抽打在自己的臉上,瞬間臉上就現出了明顯的掌印來。

  周芷蘭驚悸起身,被顧舒然這瘋魔舉動嚇得連連後退。

  正此時,穆佩勛推門而入,正巧看見了眼前這荒誕的一幕。

  顧舒然躺在地上打滾,而周芷蘭就站在她身前不遠的地方,看起來就像是她在對顧舒然施暴一樣。

  穆佩勛一把拉住周芷蘭,訓斥道:「芷蘭!本王與你說過了這事兒和舒然無關,你這是個什麼?」

  周芷蘭委屈至極,哭訴道:「王爺!分明是她打了我!我並沒有碰她,她是裝得!她方才自己親口承認了是她害死了咱們的孩子,她還說以後只要妾身懷孕,她都會想法子讓妾身小產,妾身......」

  「你信口雌黃!」顧舒然反駁道:「為何?你為何要如此冤枉我?我......」

  她本來準備了一肚子的髒水要潑到周芷蘭身上去,可不知是不是她情緒太過激動,忽地覺得血水湧上腦門,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

  再醒來時,眼前立著滿臉喜色的穆佩勛和舞舞。

  顧舒然捂著發痛的額頭問道:「這是怎麼了?」

  舞舞喜極而泣,「小姐!您有喜了!」

  有喜了?

  聽了這話,顧舒然懵了。

  穆佩勛見她痴傻模樣還當她是一時沒反應過來,於是笑道:「舒然,咱們有孩子了,是真的!上天待我不薄,芷蘭的孩子才走,你便有了身孕。我實在是歡喜。」

  「有了身孕?」顧舒然尤不自信,她撫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問道:「多久的身孕?」

  舞舞回答她,「郎中說,小姐已經懷有一月有餘的身孕了。」

  穆佩勛為了讓顧舒然寬心,便道:「你安心,郎中檢查過你的身子,並沒有什麼大礙。只是身體裡也有輕微中毒的跡象,不過問題不大,幾劑湯藥下去便可痊癒。你好生養胎,旁事莫理,至於芷蘭,她以下犯上,已經被我關了禁閉,不會再騷擾你了。」

  命運當真會跟顧舒然開玩笑。

  她伺候穆佩勛這麼久都沒能懷上身孕,偏偏一個月前被賊人玷污了,這便有了?

  所以,她腹中的孩子究竟是誰的種?

  顧舒然默然自問,卻始終沒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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