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種菜劍仙?不,我只是個落湯雞老祖!
深藏功與名的老祖,正在後山罵街。
「我三天,整整三天的靈力啊!」陳安抱著空蕩蕩的丹田痛心疾首,「夠我解鎖『靈田打盹』姿勢了!系統你賠我血汗錢!」他盯著自己恢復正常的右手,悲憤交加:「我就想釣個魚,招誰惹誰了?!」
祠堂方向的喧譁隱約傳來,他一個激靈跳起來,火速把魚竿塞進樹洞,抓起把爛泥就往臉上糊:「現在搬家……還來得及吧?」
趙家元嬰老祖啊!元嬰境!那可是一巴掌能把他連帶整個陳家拍成分子級別的存在!
「叮!家族聲望提升,解鎖新躺平姿勢【靈脈垂釣】——寒潭下發現微型靈脈,躺著釣魚也能漲修為!」
陳安的手頓住了。
他緩緩低頭,看向寒潭。水面倒映出他糊滿泥巴的臉,以及……潭底一道他十年前嫌石頭擋路,隨手用柴刀劈開的裂縫。此刻那裂縫正幽幽冒著肉眼可見的淡藍色光暈,靈氣濃郁得凝成絲絲縷縷的霧氣,緩緩上升。
「臥槽……」陳安目瞪口呆。靈脈?!這破寒潭底下真有靈脈?十年了,他天天在這釣魚,居然沒發現?!這系統……好像有點東西?
還沒等他消化這突如其來的「餡餅」,那股被系統警告的、如同火山即將噴發的恐怖氣息,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烙向陳家後山!
來了!這麼快?!
陳安渾身汗毛倒豎,感覺心臟都要跳出嗓子眼!他下意識地就想往樹洞裡鑽。
就在這時——
「此掌意……渾厚天成,返璞歸真,隱有大道真意!莫非……莫非是百年前,在此地隨手留下那道蘊含無上生滅劍道的『種菜劍痕』的前輩?!前輩!晚輩凌虛子,苦尋您蹤跡百年!今日得見前輩神通,懇請現身一見!」
一個蒼老卻蘊含著無上威嚴、如同九天雷霆般的聲音轟然炸響,震得山林簌簌,寒潭水波劇烈蕩漾!
一道圓融、浩瀚、也異常……急切的神識,如同溫柔的潮水,瞬間覆蓋了整個後山,精準地鎖定了寒潭邊的陳安!
陳安腳下一軟,眼前發黑,被這前後夾擊、冰火兩重天的恐怖神識一衝,「噗通」一聲,以一個極其狼狽的姿勢,直挺挺地栽進了那靈氣氤氳的寒潭裡。
冰冷的潭水瞬間淹沒頭頂,刺骨的寒意讓他一個激靈。在嗆水的窒息感襲來之前,他腦海里只剩下一個荒謬絕倫、讓他恨不得再沉下去一點的念頭,瘋狂刷屏:
種菜劍痕?!生滅劍道?!無上真意?!
那TM不是我當年刨地種靈白菜,嫌那塊破石頭擋了陽光,一柴刀下去石頭沒事刀崩斷了,氣得我拿斷刀在石頭上亂劃泄憤留下的幾道狗爬印子嗎?!這也能算劍痕?!還無上真意?!你們這些老傢伙修煉把腦子都煉壞了嗎!——咕嚕嚕…
寒潭水冰涼刺骨,嗆進鼻腔的瞬間,陳安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完了,這波要社死到異世界盡頭了!」
他手忙腳亂地在潭底撲騰,渾濁的泥水裹著濃郁的靈氣直往嘴裡灌。慌亂中,他腳底板似乎踢到了什麼東西——硬邦邦,帶著點熟悉的弧度。他下意識一蹬,借著反作用力,「嘩啦」一聲,頂著滿頭水草和爛泥,如同剛被雷劈過的蛤蟆,濕漉漉地爬上了岸。
岸上,清風徐來,水波不興。
唯有一道身影,如同釘子般杵在寒潭邊三尺開外。
來人鶴髮童顏,身著一塵不染的月白道袍,周身氣息圓融內斂,站在那裡,卻仿佛與整片山林融為一體,正是那位元嬰大能——凌虛子。
他此刻正微躬著身,雙手作揖,姿態恭敬得近乎謙卑,眼神卻亮得嚇人,死死盯著剛從泥潭裡爬出來的陳安,如同在瞻仰一件稀世珍寶。
陳安僵住了,渾身的泥水滴滴答答往下淌,在腳邊匯成一小灘污穢。他下意識抹了把臉,結果糊了更多泥巴上去,活像個剛從地府爬出來的泥塑小鬼。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喉嚨里卻只發出一連串被水嗆到的咳嗽:「咳咳……前、前輩……誤會……咕嚕……」(咽下了一口泥水)
凌虛子卻像是沒看見他的狼狽,反而在他咳嗽時,眼中精光更盛!他清晰地「看」到,隨著眼前這位「前輩」的每一次咳嗽,其周身那看似微弱、如同風中殘燭的鍊氣三層氣息,便會如同沸水般劇烈翻騰一下!
一股難以言喻、仿佛源自亘古洪荒的混沌道韻,如同沉睡巨龍的呼吸,在那翻騰的氣息深處一閃而逝!雖然微弱,卻至高無上!比他百年前參悟那道「種菜劍痕」時感受到的,還要深邃、古老、不可測度!
「返璞歸真!這才是真正的返璞歸真啊!」凌虛子內心震撼得無以復加,激動得鬍子都在微微顫抖。「前輩定是以無上神通,將自身修為與大道感悟盡數內斂於微末之中,以凡俗之軀感悟天地!高!實在是高!」
他腰彎得更低了,聲音帶著發自肺腑的敬畏:「前輩息怒!晚輩玄雲宗凌虛子,絕無窺探之意!只是百年前,晚輩於此地後山偶見前輩遺澤——那道蘊含無上生滅真意的『種菜劍痕』,參悟百年,受益良多,方得僥倖結嬰。今日又感知前輩掌中真意,一時情難自禁,貿然前來拜見,驚擾了前輩清修,實在罪該萬死!還望前輩恕罪!」
說完,竟保持著作揖的姿勢,一動不動,一副「您不開口我就一直這麼杵著」的架勢。
陳安:「……」
他感覺自己的腦瓜子嗡嗡的,比剛才被潭水灌了還懵。
生滅真意?種菜劍痕?參悟百年結嬰?
這老神仙……怕不是修煉把腦子修壞了吧?!那TM就是我拿斷柴刀在石頭上撒氣劃拉的口子啊!還生滅真意?我生滅的是柴刀好嗎!
「咳咳……那個……凌……」陳安努力想擠出個高深莫測的表情,奈何臉上的泥巴太沉,肌肉有點抽筋,「凌道友是吧?你……」他斟酌著詞句,試圖把這位腦補過度的老神仙忽悠走,「……認錯人了,我就是個路過的……」
「前輩!」凌虛子猛地抬頭,眼神無比堅定。「前輩不必再以凡俗面目考驗晚輩!晚輩雖愚鈍,卻也知曉,能隨手留下蘊含生滅大道劍痕,又能以鍊氣之軀,隔空一掌將築基巔峰連同六名鍊氣後期護衛拍進牆裡摳都摳不出來者……普天之下,唯有前輩您一人!前輩定是厭倦了俗世紛擾,才隱姓埋名於此,以種菜釣魚體悟自然大道!晚輩萬萬不敢打擾前輩清修,只求能於前輩座下聆聽片語教誨,此生無憾!」
陳安:「……」他感覺一口老血憋在胸口。神TM厭倦俗世紛擾!神TM體悟自然大道!我就是想安安靜靜當條鹹魚啊喂!還有,什麼叫摳都摳不出來?那巴掌是系統乾的,跟我沒關係,系統你出來背鍋啊!
「叮!檢測到元嬰期修士『凌虛子』對宿主產生『高山仰止』級崇拜,家族隱性聲望+1000!解鎖臨時成就【大佬的誤會也是福氣】獎勵:一次性道具『高深莫測體驗卡(元嬰版)』x1(註:僅能維持元嬰級威壓30息,無實際戰力,唬人專用)。」
陳安看著識海里那張金光閃閃、寫著「我很牛逼」的體驗卡,嘴角瘋狂抽搐。這破系統是嫌他死得不夠快嗎?還體驗卡,體驗社死嗎!
就在這時!
轟——!!!
一股比凌虛子更狂暴、更蠻橫、充滿了毀滅性怒火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的山嶽,轟然降臨!瞬間籠罩了整個陳家後山!天空仿佛都暗了幾分,寒潭的水面劇烈震盪,激起尺高的浪花!
一個暴怒到極致、如同受傷凶獸咆哮的聲音,撕裂長空,震得人耳膜生疼,靈魂都在顫慄:
「哪個不開眼的混蛋!敢動我趙日天的孫兒?!給老子滾出來受死!!!」
這聲音如同滾雷,帶著元嬰期修士的滔天怒火,瞬間鎖定了寒潭邊的兩人!
凌虛子臉色微變,看向陳安的目光瞬間充滿了擔憂(以及一絲對前輩實力的絕對信任?)。
而陳安臉上的泥巴,在這恐怖的元嬰威壓衝擊下,真的「咔嚓」一聲,裂開了幾道細縫!
他心臟驟停,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尖叫:
「體驗卡!系統!開!現在就開!最大功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