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設宴
楊戩深吸一口氣，心神沉靜。他沒有立刻爆發，而是先緩緩運轉八九玄功，暗金色的神華在體表流淌，如同熔化的暗金。同時，他腦海中清晰地浮現出雲霄所授的「包容」意境，以及瓊霄構建的符陣精要。
「起！」楊戩低喝一聲，並指如劍，向前一點！
這一次，沒有驚天動地的狂暴前兆。只見一道極其凝練、宛如實質暗金箭矢般的能量流，自他指尖激射而出！這道能量流核心處蘊含著恐怖的歸墟湮滅之力，與之前一般無二，但其外圍，卻包裹著一層若有若無、流轉不息的清濛濛光暈！
這層光暈，正是混元「包容」之力的雛形！
暗金箭矢精準無比地射入符陣模型的核心節點！
嗡——！
模型劇烈地震顫起來，爆發出刺目的光芒！狂暴的歸墟之力在核心處瘋狂肆虐，試圖撕裂一切！然而，這一次，情況截然不同！
瓊霄眼中精光大盛，她清晰地「看」到：
約束力大增！那層清濛濛的包容光暈，如同最堅韌的柔性壁壘，極大地緩衝、分散了內部湮滅之力的衝擊，使其難以瞬間突破符陣的物理結構束縛。
引導更順暢！歸墟之力被包容約束後，並未被削弱，反而在瓊霄優化的「疊浪」、「導流」符陣引導下，如同被馴服的洪流，沿著預設的、層層加壓的符陣軌道奔涌！狂暴的能量被有效梳理、壓縮、疊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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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解顯神效！最關鍵的是，在能量流衝擊模型的瞬間，那層清濛光暈不僅包容約束，更自發地流轉起來，竟開始主動「消解」那些因碰撞摩擦而產生的、無用的能量亂流和反震之力！仿佛有一雙無形的手，將「毛刺」撫平，將「雜質」化去！
轟隆！！！
模型核心處，壓縮疊加到極限的暗金能量終於爆發！一道凝練到極致、直徑不足之前三分之一、卻深邃如黑洞的光柱轟然射出，瞬間貫穿了整個符陣模型的模擬目標！目標無聲無息地湮滅，連一絲塵埃都未曾揚起！
而符陣本身，雖然光芒急劇閃爍，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但在包容光暈的緩衝和消解作用下，以及瓊霄精準的調控下，最終只是劇烈晃動了幾下，結構雖布滿裂痕，卻頑強地沒有崩潰！
更令人驚喜的是，楊戩自身！他站在原地，身形穩如磐石，臉色雖有消耗過度的蒼白，卻遠不如第一次施展時那般狼狽，氣息雖急促，卻並無劇烈波動或反噬之象！那層清濛光暈在爆發後並未完全消失，而是回流於他指尖，仿佛帶走了部分狂暴的餘韻。
「成了！」瓊霄第一個發出驚喜的讚嘆，她看著那雖然布滿裂痕卻屹立不倒的符陣模型，眼中滿是欣慰，「包容之力約束核心，大幅降低符陣承受壓力；消解之力化去能量亂流與反震，保護符陣結構，更護持己身！師弟，你做到了！此印威能更勝往昔，而消耗與反噬，十去七八！」
雲霄清冷的臉上也露出了極為明顯的讚賞之色，她微微頷首：「『容』與『化』，已得三分神髓。歸墟新印，根基已成。」她的評價，是對楊戩這短短數日悟性與成果的最高肯定。
「哇——！！！」碧霄從石頭上蹦了下來，像一陣風似的衝到楊戩身邊，圍著那光芒漸熄的符陣模型轉了一圈，又看看楊戩只是略顯蒼白卻氣息穩定的樣子，興奮地拍手跳了起來，「太厲害啦！師弟！你看到沒？沒炸！這次模型沒炸！二姐的寶貝模型保住啦！」她這關注點讓瓊霄哭笑不得。
碧霄又轉向楊戩，大眼睛亮晶晶的：「而且師弟你站得穩穩的！比上次帥多啦！」她學著楊戩剛才並指的動作，胡亂比劃了一下，「biu！一下！又狠又穩！這才像樣子嘛！」
楊戩感受著體內雖然消耗巨大卻運轉順暢、並無暗傷的法力，再看著眼前那被新印貫穿湮滅的模擬目標，以及雖然裂痕遍布卻頑強支撐的符陣模型，一股巨大的成就感與喜悅湧上心頭。他看向三位師姐，眼中充滿了真摯的感激：「全賴師姐們傾囊相授！若無雲霄師姐點明大道方向，若無瓊霄師姐授我精微符陣，若無碧霄師姐助我滌盪心神，楊戩絕無今日之悟！」
他頓了頓，感受著指尖那尚未完全散去的、融合了歸墟湮滅與混元包容消解之意的奇異能量，信心前所未有的高漲：「此印，當名為——『歸墟混元印』！」
「歸墟混元印……」雲霄輕聲重複了一遍，眼中讚賞更濃，「破滅與包容，歸墟與混元，名實相副，好名字。」
「好！夠霸氣！」碧霄立刻捧場，她忽然想到什麼，眼珠一轉，笑嘻嘻地看向雲霄和瓊霄，「大姐，二姐！師弟新印初成，是不是該慶祝一下？咱們金鰲島的傳統，大功告成，必有瓊漿玉液，仙果佳肴！正好也犒勞犒勞我這個『護法功臣』嘛！」她挺起小胸脯，一臉「我也很重要」的表情。
瓊霄掩唇輕笑：「三妹，你這『護法』，怕是泡溫泉的功勞最大吧？」
碧霄小臉一紅，跺腳道：「二姐！那也是很重要的『精神護法』！心靜了才能練好功！師尊都認可的！」
雲霄看著碧霄那副樣子，又看看神采飛揚、氣息沉凝的楊戩，清冷的眸子裡也染上了一層極淡的暖意。她略一沉吟，聲音依舊清越，卻少了幾分往日的疏離：「也罷。楊戩師弟此番進境神速，當賀。涵虛嶼『流霞亭』，備宴。」她目光掃過碧霄，「三妹，此事便交由你操辦。記住，莫要太過喧譁。」
「得令！」碧霄歡呼一聲，立刻來了精神，拍著胸脯保證，「大姐放心！保證辦得妥妥帖帖，既有仙家氣派，又能讓師弟吃得開心！」她朝楊戩眨眨眼，「師弟，等著嘗嘗師姐的手藝……呃，師姐張羅的手藝！」說完，化作一道歡快的碧影，風風火火地就去準備了。
瓊霄看著碧霄遠去的背影，笑著搖搖頭：「這丫頭，跑得倒快。」
楊戩看著這一幕，心中暖意融融。這金鰲島上，有嚴厲卻傾心教導的大師姐，有溫柔而學識淵博的二師姐，有活潑跳脫卻真心相待的三師姐……此番修煉，收穫的又豈止是神通境界？
雲霄的目光再次落回楊戩身上，帶著期許：「歸墟混元印雖成，仍需千錘百鍊，融入本能。前路漫漫，勿驕勿躁。」
「弟子謹記師姐教誨！」楊戩躬身應道，眼神堅定。新的征途，已在腳下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