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拉攏
陳軒臉上看不出表情,心裡卻在觀察黑鴉的反應。
這可是個要命的問題,他倒要看看黑鴉敢怎麼答。
黑鴉的眼神明顯變了一下。
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閃過。
但他很快恢復了常態。
「大汗肯定不會計較的。」
黑鴉急促地說。
「區區一個弟弟算什麼。」
「只要擁有大炎的國土,要什麼有什麼?」
他再次試圖拉回話題,眼裡閃爍著蠱惑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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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軒搖搖頭,臉上的平靜終於被一絲嘲諷取代。
「奴才就是奴才。」
他的聲音輕蔑。
「你還妄想替你們的大汗做決定。」
「你也是飄了。」
「陳軒,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啊!」
黑鴉的聲音猛地拔高,像破鑼一樣刺耳。
黑袍下的身體似乎膨脹了一點。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
一股惡臭的氣息從他身上泛開。
「加入北夷,滅了大炎。」
陳軒彎下腰,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嘖嘖,大炎似乎沒適合你的墳墓。」
他慢悠悠地站直身體。
「一會打死你之後,我會把你的屍體餵給我家大黃。」
陳軒抬眼,語氣輕快。
「給他加個餐。」
黑鴉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
「找死!」
他怒吼。
身體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直衝陳軒而來。
右手臂高高抬起,掌心泛著一股股粘稠的黑色氣息。
空氣仿佛被這股氣息腐蝕,發出細微的茲啦聲。
陳軒目光一凝。
這黑氣讓他脊背發涼。
這路數有點邪門。
「蠱術?」
腦子裡閃過一個只在傳說中聽過的詞。
那是南疆深處那些隱秘部落的詭異手段。
從小用自身心頭血餵養毒蟲。
等成人時,身體便成了行走的毒源。
無人敢近身。
難怪這股氣息這麼噁心。
「你是南疆之人?」
他問。
黑鴉的攻擊到了眼前。
他沒回答。
只有嘶啞的吼聲。
「等你死了,我會燒給你的!」
陳軒腳尖一點地面。
身體輕盈地向後滑出。
險險避開那帶著黑氣的掌風。
黑鴉看到一擊不成。
他身體猛地扭曲了一下,發出一聲非人般的怪叫。
那聲音像夜梟啼哭,刺耳得要命。
陳軒眼神敏銳。他看到黑鴉身上散出兩三道微弱的金光。
那金光小得可憐,速度卻快得驚人。
他心裡一凜。
這是幾隻金甲蠱蟲。
若不是視力不錯,真要漏過去。
「去死吧,陳軒!」
黑鴉沙啞地嘶吼。他的眼裡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陳軒腦海中,老將軍的聲音一閃而過。
蠱毒,最怕的就是火。
他目光一掃。
街邊有一間酒肆。
來不及多想,他閃身衝到酒肆旁。
抄起一個粗糙的酒罈。
沉甸甸的。
左手掏出火摺子。
輕輕一吹。
火星跳躍,燃了起來。
他嘴裡含了一大口酒。面向衝過來的金甲蠱蟲。
「噗!」
他猛地噴出一股酒液。
酒液遇火,瞬間化作一條兇猛的火龍。
呼地一下。
那火龍撲向金甲蠱蟲。
「吱——」
陳軒似乎聽到了蟲子尖銳的慘叫。
火焰舔過,金甲蟲的身體瞬間焦黑。
它們捲縮著,冒著一股難聞的煙。
隨即便像小石子一樣,啪嗒啪嗒跌落在地。
「該死!我的金巫蠱!」
黑鴉發出悽厲的慘叫聲。聲音充滿了痛苦和不甘。
陳軒看了一眼地上焦黑的蟲屍。
眼裡最後一絲玩鬧散去。
行了。到此為止吧。
他目光落在支撐酒肆廊檐的一根粗木柱上。
右腳抬起。
猛地一踢。
「咔啦!」
木柱應聲而斷。露出了尖銳的茬口。
陳軒握住斷裂的木槍。沉穩地對準黑鴉。
黑鴉還在捂著胸口慘嚎。
「死!」
陳軒低喝一聲。沒有感情。
木槍脫手。帶著一股尖銳的破空聲射出。
速度快到不可思議。
黑鴉猛地抬起頭。他瞪大眼。想躲。
晚了。
「噗嗤!」
木槍精準地貫穿他的胸膛。巨大的力道將他釘死在原地。
他身體猛地僵住。難以置信地看著陳軒。
雙眼裡的光芒迅速渙散。
嘴唇動了動。
沒發出聲音。
撲通一聲。他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揚起一片灰塵。
陳軒走過去。俯視著黑鴉的屍體。
他彎下腰。從黑鴉身上搜出一個小巧的皮囊。
打開一看。裡面裝著各種奇形怪狀的蟲子。
還有一些粉末。
嘖。真是南疆的手段。夠噁心。
他隨手把皮囊扔在地上。又在黑鴉的屍體上摸索了一下。
掏出一塊黑色的令牌。
上面刻著奇異的符號。
這玩意兒或許有用。他收了起來。
至於黑鴉的屍體。
陳軒回頭看了一眼。
餵大黃?
還是算了吧。
髒死了。
他轉身離開。
沒有再看那具逐漸冰冷的屍體一眼。
街上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帶著一絲血腥氣。
陳軒腳步不停。
向府內走去。
皇宮之中,養心殿內。
空氣像是凝固住。凌玥公主雙手摸耳,直挺挺跪在地上。
腿早就麻了。膝蓋更是火辣辣的疼。
她好想換個姿勢。
「跪好了!」
炎帝的聲音帶著一股子威壓。如同一道驚雷,瞬間炸醒昏昏欲睡的凌玥。
她身體一激靈。抬頭偷偷瞥了一眼。
父皇還在御案後低頭批閱奏摺。
眉頭鎖得死緊。顯然心情不大好。
「父皇,我腿疼!」
她忍不住低低哼唧一聲。試圖撒個嬌。
炎帝的目光終於從奏摺上移開。
直直落在她身上。眼神銳利得像刀子。
「腿疼也給朕跪著。膽子真是大了。都敢去青樓了是吧!」
凌玥心裡猛地一顫。怎麼知道的這麼快?
她腦袋瓜飛快轉動。擠出一個無辜的表情。
小聲辯解。
「女兒這不也是第一次出宮嘛?父皇曾經給女兒說過。說什麼都要見識一下。才能了解大炎子民的生活嘛!」
「還頂嘴!」
炎帝猛地抬手,狠狠拍在桌上。桌上的硯台都跳了一下。
聲音如雷。
「朕是那個意思嗎?」
他真是恨鐵不成鋼。女兒怎麼就這麼不省心。
「你是想氣死朕嗎?」
凌玥被拍桌子的聲音嚇得肩膀一縮。
趕緊低頭。「女兒下次不敢了!」
語氣軟了下去。
認慫!必須認慫!
「報!」
門外傳來一道沉穩的聲音。是炎衛夜羅。
炎帝的目光投向殿門。
「進來!」他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