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不是變態
清晨。
廚房傳來鍋鏟摩擦的聲音。
密密麻麻的油爆聲響起。
橘子的香氣飄散出來。
李卿聞了一口：「真香！」
再打三個雞蛋。
早餐做好了。
就在這時。
靈犀蟲也醒了。
它趴在葉子上，咬緊牙關，似乎很痛苦，憋得臉頰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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啵……
一團黑不溜秋的東西憑空出現。
李卿臉都黑了。
這是在他腦子裡拉了一坨？
看著那一坨東西。
他的腦海中浮現一張噁心的面孔。
這就是輪迴嗎？
肯定不是！
他嘗試意念接觸，如同使用自愈露珠一樣。
轟！
成千上萬的刀光從黑色顆粒中斬出。
每一刀都蘊含著超凡脫俗的力量。
斷金裂石，霸道絕倫。
那是破罡斬的終極奧義。
最終，無數刀光濃縮成一刀，如同烙印，深深印在腦海。
各種靈感紛至沓來。
李卿對破罡斬的領悟井噴式增長。
他拿著平底鍋。
在廚房裡演練起來。
不一會兒，體內傳出噼里啪啦的輕響。
那是氣血沖關發出的聲音。
無形的桎梏在這一刻被打破。
之前需要特定姿勢才能施展破罡斬，現在隨手一揮就能爆發。
從有招變成無招。
施展起來更加得心應手。
破罡斬已然小成！
可隨著所有的靈感被吸收，李卿有了更深的領悟。
下一刻，氣血運行加快。
爆發的力量更上一層樓。
嘭！
平底鍋斬斷門框，嵌在牆體中。
大成！
李卿抽出變形的平底鍋，忍不住驚嘆：「兩倍力量，恐怖如斯！」
真的是太意外了。
還以為這挑食的蟲子就知道吃吃吃。
結果給了個這麼大的驚喜。
吃書就能漲經驗。
穩紮穩打。
打下的基礎比花時間修煉的不知道要強多少倍。
可惜秘籍不能複印。
否則熟練度會漲得更快。
好在可以手抄。
重新做好早餐。
在前往屠宰場的途中，他買好紙筆。
搬了張凳子到大院中，邊曬太陽邊畫畫。
修煉、練刀兩不誤。
簡直事半功倍。
靈犀蟲得到投喂，在天賦樹上嘎嘎狂吃。
直到傍晚才消化完。
濃縮出三粒精華。
意念接觸後，李卿對破罡斬的領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施展刀法的時候，一種神秘力量覆蓋在合金短棍之上。
這種力量堅不可摧，又鋒利無比。
一棍子掃落。
鋒芒畢露。
廠里的綠化樹被攔腰截斷。
斷口平整。
就像是被一刀斬斷。
合金短棍卻只是微微變形，不仔細看的話，還發現不了。
「刀勁化罡，圓滿了！」
李卿非常興奮。
他以棍為刀，將附近的三棵樹給砍得七零八落。
如砍瓜切菜般，摧枯拉朽。
看著地上的殘枝敗葉，李卿突然靈光一閃：「圓滿之上是什麼境界？」
正常來說，絕學境界分為：入門、小成、大成、圓滿
現在破罡斬已經達到圓滿的地步。
但是他隱約感覺到後面還有路。
反正上班也沒什麼事，索性繼續寫寫畫畫。
一整天過得非常充實。
「這就是你招的保安隊長？」
「上班第一天就摸魚。」
「這麼喜歡畫畫，不做美術生，做什麼保安。」
「知道那兩棵小葉楠多少錢嗎！」
「如果明天還是這個吊樣，直接讓他走人！」
辦公室中。
經理罵罵咧咧，臉色非常難看，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還有，那三棵樹的損失從你工資里扣！」
放完狠話，他摔門而出。
劉長明長出口氣。
看著監控視頻中的少年，他也有些無奈。
……
凌晨三點。
李卿終於等到靈犀蟲生產精華。
足足有五粒。
黑不溜秋的，看起來格外誘人。
李卿全部吸收。
大量靈感井噴而出。
腦海中刀光四起。
他對破罡斬的領悟更深了。
不知不覺走到了這條路的盡頭。
他能夠感覺到圓滿境界之後還有更高的境界。
只不過中間隔著難以逾越的鴻溝。
那邊，是無上的境界。
啪嗒……
這時，門外傳來輕響。
好像還有人在說話。
他放開感知。
方圓二十米內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
隱約間，能夠『看』到自家門口站著兩道身影，拿著工具在開鎖。
一人說道：「行不行啊，不行讓我來！」
小偷？
不對！
那兩人身上散發著氣血波動。
一段武者！
誰家正經武者會來偷一個住在老破小的家？
大概率是沖他來的。
李卿殺心漸起：「欺人太甚！」
在小區門口蹲就算了。
現在不僅找上門來，還要入室殺人。
簡直無法無天！
既然這樣，那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只能以暴制暴。
他輕手輕腳起身，光腳走進客廳。
客廳門鎖傳來咯咯咯的響聲。
對方顯然不想引起太大的動靜，否則已經破門而入。
他在廚房裡拿了菜刀。
站到門邊。
咔……
門鎖被打開了。
一道身影拿著手電筒走進來。
嗤！
菜刀斜斬而下。
氣血之力爆發，速度極快。
刀罡在黑暗中散發著微光，將那人的腦袋削掉一半，乾脆利落。
「我靠……」
後面的人驚出一身冷汗。
連連後退。
那一刀太可怕，又快又狠。
根本不是新人武者能夠施展出來的手段。
難道找錯地方了？
他看了看門牌號。
確認沒錯。
但怎麼這麼恐怖！
他想逃。
但這單的一百萬定金還在死掉的同夥手裡，後面還有一百萬尾款。
他猶豫了。
這錢必須拿到手！
至少要把定金拿到手。
一百萬，比在秘境混半年的收入還要多。
而且情報說的是新人武者。
實力應該不怎麼強，單純靠偷襲秒殺同夥罷了。
絕對是這樣！
現在自己有了準備，難道還對付不了一個藏身在暗處的新人武者？
怎麼可能！
榮華富貴。
干！
他惡向膽邊生，猛地抽出砍刀衝進客廳，閉著眼睛朝門邊一頓亂砍。
下一刻，天旋地轉。
自己好像摔倒了，回過神時，好像看到自己的脖子在冒血。
啪！
客廳的燈被打開。
地上躺著兩個死人，汁液不斷蔓延，形成兩灘黑色陰影。
「你們不該來的。」
李卿臉色有些難看。
沒想到徐燦會這麼記仇。
死了幾個人還要繼續送。
不就吃了口翔嗎？
至於嗎？
竟然派了兩個一段武者。
關鍵是武者的真靈比普通人強不到哪去。
還得處理屍體。
咋整？
李卿腦袋快速轉動。
潔廁劑、內褲清洗劑、含氫氧化物的管道疏通劑，再加幾個大號塑料桶。
最後，他選擇了最簡單的處理方式。
切塊裝進塑膠袋。
趁著天還沒亮，扛到江邊餵魚。
青江。
華夏第一大河。
橫跨上千米，從雲州源頭流經蜀州，穿過寧州，最後在明州入海。
李卿的投餵吸引來不少怪魚。
全是變異的生物。
它們爭先恐後游來，掀起陣陣水花。
等水面恢復平靜後，這才回家。
清潔地板。
照常給老李做早餐。
「你什麼時候也戴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老李剛起床，對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只注意到桌上擺著些首飾。
手錶戒指金項鍊之類。
還有兩張現金卡。
一張6320塊。
另一張，108萬！
老李緊緊盯著他，眼中滿是震驚：「你殺人啦？」
李卿回頭看他：「別告訴我以前你混秘境的時候沒有殺過人。」
「我們不會為了錢財殺人。」
老李看他風輕雲淡的模樣，有些擔憂。
生怕這小子會走上邪路。
但又不知道如何引導。
他沉默一會兒，又問道：「在哪殺的。」
李卿看了眼客廳的地板，淡淡說道：「打掃乾淨了。」
老李這才注意到客廳的地板非常乾淨。
用的還是檸檬味的洗潔精。
竟然就在家裡！
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爬上脖頸。
老李忍不住打了個冷戰，問道：「是什麼人？」
李卿端著兩碗雞蛋面走出廚房，沒有回答，而是說道：「我希望你能去明叔那裡住一段時間。」
「你是說躲一段時間吧？我說過，不管遇到什麼困難，我們……」
「聽話，吃碗麵我送你過去，衣服已經幫你收拾好了。」
「……」
看著眼前淡定吃麵的少年，老李根本淡定不了：「至少和我說說是什麼樣的麻煩。」
李卿把一枚胸章扔在桌上。
是個血色的老虎頭。
「血虎武館！」
老李臉色一變，只覺得雙腿隱隱作痛。
想起了十五年前的那次經歷。
當時他們的獵人小隊碰上了稀世罕見的寶物，能夠改變命運的寶物。
一棵特殊的異草。
吃了能夠讓真靈二次覺醒。
正當他們以為會被隊友背叛的時候，血虎小隊出現了，幾乎把他們小隊的人殺光。
血虎小隊的兩名創始人得到那株異草之後，開始發跡。
現在的血虎武館就是因此而來。
「羅方，符虎……」
李卿非常意外：「我只能說太巧了。」
以前老李說過這個故事。
但是一直不肯透露暗算他們的人是誰。
「以前不說是怕成為你的負擔，現在你已經惹到了那些人，如果不說我怕再沒有機會了。」老李一臉頹然，顯然已經預料到最壞的結果。
李卿認真說道：「那就聽話，去明叔那裡住段時間，不要讓我分心。」
這般冷靜的態度，讓老李心頭一震。
明明殺了人，還要裝作沒事人的模樣安撫自己。
真是難為他了。
「第一次殺人，感覺怎麼樣？」
老李怕他走上岔路，想要為他開導。
李卿一口嗦完碗裡的面，說道：「善後工作太麻煩，如果有個空間戒指就好了。」
老李眉頭越皺越緊：「就沒什麼特殊感覺？」
李卿看他一眼，沒好氣道：「難不成殺個人還會高潮啊？我又不是變態。」
「趕緊吃，吃完了帶你去屠宰場，看看你兒子是怎麼工作的，下了班再跟明叔回去。」
老李沉默好一會兒，才勉強接受現狀。
現在自己就是個老殘廢。
幾乎所有事情都要外力幫忙才能做到。
如果連兒子的話都不聽，要是哪天起不來，屎硬了都沒人換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