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 疑兵之計,鬼子大撤退,海量美國物資轉移
日軍指揮部內,橫七豎八都是日軍軍官屍體,濃烈的血腥味。
張雲飛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漬,將日軍師團長的指揮刀收入鞘中,用繩子綁在背後,膏藥將旗則被他胡亂揉成一團,塞進了隨身戰術攜行袋內。
「撤退!」
下達命令的同時,他抬手看了看腕錶,指標指向深夜一點二十五分。
「一營前頭開路,二營殿後!繳獲的日軍電台檔案和密碼本全帶上,帶不走的全給勞資炸掉!」
「是!」
戰士們都是從國內老兵中招來,訓練有素經驗豐富,打起仗來有張有弛。
幾個爆破手迅速將三捆集束手榴彈塞進指揮部的發電機和通訊電台殘骸下方,引信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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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在泰山士兵們身後出現,火光吞噬了一切。
一千兩百名泰山戰士迅速收攏隊形,傷員在戰友扶持下一同行軍,鑽入密林中。
高空之上,駕駛戰略轟炸機的方文機械感知全開。
那張覆蓋方圓數十公里的無形感知網,將地面上每一隊日軍的調動路線清晰無誤地勾勒出來。
「張雲飛,正前方有日軍哨卡,吃掉它們。」
「收到!」
下方很快發生了戰鬥,哨卡內日軍被全數擊斃。
這也是撤退路線上日軍唯一的眼睛。
隨後,方文給出新的命令,並不是穿過哨卡往河岸那邊去,而是饒了個圈子來到日軍的炮兵陣地。
被燃燒彈襲擊後的炮兵陣地,一片狼藉,日軍士兵正在將那些沒有被波及的炮彈搬離火區。
卻沒想,突然殺來的張雲飛部,將整個炮兵陣地一鍋端了。
短短一個半小時時間裡,日軍遭受了空襲火攻,又接連被地面部隊偷襲。
甚至連指揮部都被一鍋端掉。
完全混亂的日軍,各自防備著,卻不敢在夜間出擊了。
而這時,方文卻指引著張雲飛部回道來時的道路上,神秘的消失在東岸戰場。
.......
凌晨兩點四十分。
長途奔襲疲憊不堪的泰山戰士們終於抵達了上游渡口。
河面上,留下來看守的30名戰士,和渡河的木排與充氣皮筏都在,並沒出現意外。
「傷員先上船,分批過河!」張雲飛站在齊腰深的河水中,親自指揮傷員和揹負重灌備的機槍手先上。
轟炸機在六千米高空盤旋警戒,充足的油料,足夠持續飛行。
直到最後一批戰士涉水蹬上西岸的泥灘,方文放下心,透過機載無線電說道:「張雲飛,不要掉以輕心,守備好河岸陣地,防止日軍反打。」
「明白!總指揮!」
方文關閉了通訊,調轉機身朝著緬北基地方向飛去。
..........
火,一直在燒。
錫唐河東岸的濃煙直到黎明前夕依然遮天蔽日。
日軍大量的前線物資儲備在大火中焚毀,滾滾黑煙即使在二十公里外都能看到。
直到天亮了,各部日軍基層軍官才派出人員去指揮部,並與相鄰營地聯絡。
很快,他們就發現情況很不妙,指揮部竟然被夷為平地,一個活人都沒看到。
呈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幅地獄景象。
警衛中隊近百名日軍兵橫屍院落,沙袋工事被單兵火箭彈炸開,青磚斷壁間滿是血跡。
隨即,他們讓士兵將廢墟扒開。
露出了下面的景象。
師團長倒在殘垣邊,身中數彈,雙目暴突。
身旁橫七豎八躺著的,是師團參謀長、作戰課長、通訊主任……整個師團大腦,在一夜之間被連根拔除,無一生還。
「師團長閣下……玉碎了!」
一名大佐聲音顫抖,面如死灰,脫下軍帽。
訊息迅速在東岸林間蔓延。
數萬日軍陷入了恐慌之中。
臨時接管指揮權的是第55師團步兵第112聯隊聯隊長福井大佐。
此刻他站在滿地狼藉的指揮所廢墟中央,聽著四處傳來的雜亂匯報,只覺得背脊一陣陣發涼。
「報告聯隊長!後勤彈藥庫被炸毀,前沿火炮僅剩四門野炮可用,彈藥不足半個基數!」
「報告!各中隊人心惶惶,傳言目前密林深處暗藏敵軍!」
「報告!上游林區發現大量腳印,偵察小隊剛進林子就被地雷炸死三人,敵人似乎在密林中布置了大量地雷!」
福井大佐咽了口唾沫,強行壓制住心頭的恐懼。
他再次想起白天那兩艘在海面上瘋狂傾瀉數百枚重型火箭彈的怪異軍艦,還有夜間投下大量燃燒炸彈的神秘轟炸機。
英國人怎麼突然有了如此神秘的軍隊和裝備了呢!
頓時,福井大佐神經質地大喊:
「這是個圈套……這是陷阱!撤退!各聯隊、各直屬隊,立即脫離所在營地!放棄所有無法帶走的輜重,退守畢林河以東!」
「可是聯隊長,第15軍司令部給我們的命令是攻克仰光……」
「八嘎!司令部根本不知道前線發生了什麼!」福井怒目圓睜,一巴掌扇在那位隊長臉上,「現在的首要任務是避免第全軍覆沒!撤退!馬上撤退!」
天色微明之際,錫唐河東岸出現了罕見的潰退景象。
上萬原本氣勢洶洶、誓要踏平仰光的日軍士兵,在失去指揮官的恐慌與對未知的恐懼支配下,爭先恐後地向後方撤退。
........
清晨八點。
兩架英軍第20中隊的「韋斯特蘭·萊桑德」聯絡偵察機戰小心翼翼飛抵錫唐河。
飛機掠過東岸,準備對日軍陣地進行偵察,並做出規避防空機槍掃射的準備。
然而,預想中的情況並未發生。
透過航拍相機的取景框,兩名英國飛行員目瞪口呆地看著下方的地面:
原本森嚴的日軍前沿築壘區此刻已是一片死寂。
到處是燒焦扭曲的卡車鐵架,數個直徑達十數米的巨大彈坑宛如隕石撞擊般散布在橡膠林內;還有依稀可以判斷是日軍炮陣地的區域,幾門被炸毀的火炮歪倒在泥濘中。
更讓他們難以置信的是,整個東岸區域,竟然連個活著的日本兵都看不見!
一架偵察機繼續往前飛,視野所及,只有大批倉皇撤退丟棄的物資。
「上帝啊……他們跑了?日本人撤退了?!」
飛行員揉了揉眼睛,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他迅速按動相機快門,隨後用機載電報機向仰光方面發報。
訊息透過無線電波,傳到了仰光總督府。
總督端著咖啡杯的手微微顫抖,臉上露出了極度震驚而又狂喜的神色。
「不可思議……!」緬甸英軍司令雙手握拳,兩眼放光,「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日軍為什麼撤退了?」
在英國人的視角里,方文昨天夜裡帶人去「襲擾」不過是一次無關痛癢的小動作。
他們根本不知道那場堪稱外科手術般的夜間凝固汽油彈精準轟炸,更不知道泰山精銳在後方完成了何等驚心動魄的特種斬首。
但戰爭只相信結果,結果就是方文做到了!
「總督閣下,既然日軍潰退,我們是否應當順勢停止疏散計劃,重新鞏固仰光?」總督秘書試探著問道。
「愚蠢!」
總督臉上的狂喜瞬間收斂:「日本人退了,不代表戰爭結束了!他們只是前鋒受挫,日軍可以透過泰王國源源不斷輸送兵力!現在東南亞地區基本被他們控制,倫敦的命令非常明確,緬甸隨時可以捨棄,但大英帝國的財富與精英僑民,絕不能落入敵人手中!」
他站起身下令:「趁著日軍被打退的時機,加快撤退!所有撤離計劃不僅不能停,反而要提速,爭取轉移更多物資和僑民!」
一場更大的撤退行動在緬甸爆發。
仰光這邊,碼頭區內,汽笛長鳴。
幾艘原本因戰爭風險滯留的萬噸級英籍遠洋貨輪被強行徵用,成箱成箱從殖民地銀行金庫中起運的金條、白銀、珍貴寶石以及殖民政府的百年絕密檔案,在皇家蘇格蘭近衛團的護衛下,被夜以繼日地吊運進船艙。
街頭上,英軍軍警用皮鞭和槍托粗暴地推搡著圍觀的緬甸本地平民與華僑。
一輛輛滿載著英籍官員、貴族家眷、皮箱甚至名貴純種賽馬的卡車,瘋狂地湧向港口和北上的火車站。
為了加快疏散速度,史密斯總督甚至顧不上體面,直接親自給方文打去電話,低聲下氣地請求「借調」泰山航空的運輸機,用於執行仰光至加爾各答的直航撤僑航線。
總督府內,面對趕來簽署協議的方文,總督滿臉堆笑地安撫道:
「方先生,請你務必理解帝國的難處。為了確保帝國子民的人身和財產安全,戰時內閣已經做出決定,首相親自簽署了調令。但你不要擔心,不日將從伊斯坦布林抽調兩個精銳步兵旅增援!只要這兩個旅一到,我們就能將日軍趕出下緬甸!」
方文坐在沙發上,靜靜看著眼前口沫橫飛的總督。
兩個旅?
哪怕真有這兩個旅,等他們到仰光,黃花菜都涼了半年了。
這不過是英國政客用來穩定軍心、哄騙盟友替他們當墊腳石的慣用空頭支票罷了。
方文心中雪亮:日軍眼下的全線後撤,完全是被昨夜的斬首行動打懵了腦袋。
中樞盡失、後勤化為火海,前線指揮官疑神疑鬼,生怕中了埋伏,這才倉皇撤退保安全。
但這種恐慌持續不了多久,日軍肯定會派出新的前線指揮官,或者從泰國大本營調來生力軍。
下一輪進攻必然更加猛烈,他們會發現西岸真正根底。
英軍這群殖民官兵,一旦傷亡率上去,肯定撐不住的。
方文收回思緒,開口道:「總督閣下,借調飛機沒有問題,我可以給你十架運輸機,油料和維護你們自己負責。但我有個要求,把伊洛瓦底江的航運交給我。」
總督皺眉。
秘書在他耳邊低語:「緬中那邊的工業裝置帶不走,僑民大部分都已經過來了,航運交給他可以的,我們更需要飛機加速轉移效率。」
總督點頭,出聲道:「成交!完全沒有問題!」
隨即,現場擬定了檔案,並在特批檔案上蓋下鋼印。
離開總督府,坐在副駕駛上的龔修能忍不住唾罵道:「這幫英國日軍真是爛透了!明明打了天大的勝仗,他們不想著怎麼乘勝追擊,反倒跟搶著投胎一樣忙著逃跑!連家裡的紅酒沙發都要搬上船,簡直丟人現眼!」
「意料之中的事,他們是殖民者。」
方文一句話,說清楚了英國人的心態。
他駕駛汽車開出總督府,看著混亂的街道:「他們跑他們的,我們搬我們的。日軍被我打殘了一隻眼睛,至少能給我們爭取五天到七天的時間。咱們泰山也要抓緊時間『搬家』!」
.......
仰光碼頭區,隨著大量泰山人員和車輛進入,美國租借法案物資轉移開始。
全副武裝的泰山警衛連拉起了三道帶倒刺的鐵絲網,荷槍實彈的哨兵將一切試圖窺探的閒雜人等與英印軍警死死擋在外面。
貨場內,兩千多名泰山自己的工作人員和士兵,一起開始轉運。
堆積如山的美援物資被搬運出來,放進了卡車中,裝滿物資的卡車,配備了5名押運士兵一名司機,開往伊洛瓦底江碼頭。
車上的物資被卸下,放進吊籃中。
排程人員大聲指揮:「起吊!慢點,左邊纜繩拉緊!」
而另一邊的仰光貨運火車站。
轟鳴的重型蒸汽吊車噴吐著黑煙,粗壯的鋼纜將一輛輛「斯圖亞特」M3輕型坦克吊起,吊放在平板火車皮上。
劉掌柜戴著一副老花鏡,手裡拿著厚厚一疊物資清單,手指撥打算盤打得噼啪作響,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興奮而不斷抽動:
「發了……!」
看著坦克裝上火車的方文轉頭笑問道:「怎麼發了?」
劉掌柜激動回道:「二十八輛斯圖亞特輕型坦克,除了履帶掛了點泥,油封全完好!道奇十輪重型卡車一百十台!還有嶄新的湯姆遜衝鋒鎗一千支、加蘭德半自動步槍四千支、七五毫米野戰山炮四十八門,子彈……子彈足足有五百萬發啊!」
「還有!」方守信也滿臉通紅地走過來補充,「六座大型美制野戰雷達站,整整十二套配套完整的大型工業用車床、銑床,還有三千噸特種航空鋁材和高標號無縫鋼管!全是因為英國海關扯皮卡在這裡的寶貝!」
方文深吸了一口氣。
這些物資,如果按歷史軌跡發展,要麼被英軍在撤退前夕倉皇澆上汽油一把火燒成廢鐵,要麼就會完好無損地資敵、成為日軍橫掃緬甸的戰利品。
如今,它們全成了泰山的資源。
「先別高興太早,東西到手才是自己的。」
方文面色嚴肅,下達後續轉運命令。
(被吊裝上列車的斯圖亞特輕型坦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