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英軍撤離,緬甸戰局驚變
平牆河南岸上空,方文帶著10架炮艦機對地面火力壓制。
炮艦機皮糙肉厚,又是持續攻擊,打得南岸日軍無法對河面進行阻擊。
藉著這個絕佳機會,泰山緬北守備軍計程車兵將沖完氣綑紮好的牛皮筏放到河邊。
張雲飛拿著步話機過來:「劉團長,總經理想和你通話。」
劉團長接過步話機,很是希罕:「這玩意怎麼弄?」
「按下這個圓鈕。」張雲飛為其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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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接通,傳出方文的聲音。
「劉團長,我是泰山方文。」
「方先生好。」
「現在敵方被空中火力壓制,你們儘快渡河。到了河對岸,守備軍會用攻堅武器摧毀日軍攻勢,你們配合行動,對岸陣地拿下。」
「明白。」
隨即,一個個牛皮筏放入河邊,泰山緬北守備軍和113團各派出200人。
皮筏渡江開始河開始,整個過程只有零星冷槍射來。
十幾分鐘,皮筏便渡過河面,來到對岸,士兵們紛紛跳入河水中,從坡角小心向上移動。
上面的日軍沙包工事陣地,被空中彈雨壓制著。
「先別沖,讓我們來。」泰山緬北守備軍的軍官說完,讓攻堅部隊出動。
兩名手持榴彈槍發射器計程車兵匍匐上爬,爬到一般,舉起榴彈槍,向上面日軍陣地拋射。
他們發射的不適爆破榴彈,而是窒息性煙霧彈。
接連悶爆後,日軍陣地被大片白色煙霧籠罩,咳嗽聲不斷。
受不了窒息性煙霧的日軍士兵從煙霧中跑了出來,被泰山緬北守備軍的戰士擊斃。
隨後,接著煙霧掩護,渡河部隊衝上河岸,對著煙霧中投擲手榴彈。
爆炸在煙霧中不斷,衝擊波也吹散了煙霧,露出裡面景象。
竟然還有一些日軍能動。
一陣槍響過後,這片工事被占領了。
有了立足點。
這些士兵就以日軍工事據守。
河岸下,牛皮筏劃回對岸,將剩餘士兵接了過來。
兩支部隊過河後,在空中火力掩護下兵分兩路,殺向日軍陣地。
隨著包圍工事接連被摧毀,日軍再也無法堅持下去。
他們選擇了撤退。
見此情況,張雲飛拿起話筒呼叫:「總經理,敵人跑了,要不要追擊。」
高空上,方文更早時間就發現了日軍撤退動向。
但炮艦機隊的情況並不適合追擊。
炮艦機隊從曼德勒起飛到現在,經過高烈度空中火力壓制,十二點七毫米機槍和二十毫米機炮的彈藥消耗了大半,就剩下機腹的火箭彈發射巢里的航空火箭彈沒用。
油料也用了一半。
更何況這次行動的根本目的是救人,不是殲敵。
方文按下送話鍵「不追。張雲飛,你帶部隊守住剛拿下的南岸陣地,把渡口控制住,等英軍過河。」
「明白!」
通話完畢,方文推桿降低高度,帶著另外九架炮艦機轉向被圍英軍所在的那片乾涸河床。
他讓九架炮艦機高空盤旋,自己駕駛飛機降低高度。
飛機降到三百米,機翼下的灌木叢和龜裂的泥地看得清清楚楚。
那片河床北高南低,英軍七千多人擠在低洼處,卡車和裝甲車圍成一個不規則的圈,車頭朝外,圈裡是密密麻麻的人。
不少人躺在泥地上,嘴唇乾裂,拿鋼盔蓋著臉擋太陽;有傳教士模樣的女人在給傷員餵水,水壺已經倒不出幾滴了。
炮艦機群從低空掠過時,發動機的轟鳴把下面的人驚得抬起頭來。
有人下意識往車底下鑽,以為是日軍飛機。
方文將飛機上的擴音喇叭開啟,用英語喊話:「英軍注意,這裡是泰山空軍。北向日軍已被擊退,平牆河渡口已被我軍控制。立即向北撤退渡河。重複,立即向北撤退,不要攜帶重灌備。」
聲音在空曠的河床上迴蕩。
底下的人愣了幾秒,然後有人站起來朝天上揮手,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英軍第1師的軍官們最先反應過來,開始吹哨子、打手勢,讓人群往北移動。
傳教士和記者擠在中間,有些記者還端著相機對著天上拍,被旁邊的英軍士兵一把拽走。
方文則讓炮艦機群分成兩隊,一隊在渡口上空盤旋警戒,一隊飛回低空慢速在英軍佇列前方來回飛,用機翼擺動的動作給他們指方向。
從河床到平牆河渡口大約兩公里,平時走路二十分鐘,但這七千多人卻飢疲力竭,不少人走著走著就栽倒,旁邊的同伴架起來繼續拖。
而他們身後,全是被拋棄的軍車和各種輜重。
半個多小時後,第一批英軍士兵到了平牆河邊。
日軍陣地上的泰山緬北守備軍和113團派出人手來接應。
英軍士兵看到皮筏,不少人直接撲進淺水裡往前蹚,被守備軍戰士拽住:「別急,排隊上筏!」
如今的英軍只求能過河逃命,往日裡在殖民地那般趾高氣昂姿態早就沒有了,很順從的退到岸邊排隊。
河面上皮筏來回穿梭,英軍士兵坐在筏子上,鋼盔摘下來舀河水喝,邊喝邊咳嗽——河水混著泥沙,但總比干著強。
傳教士和記者被安排在中間幾批過河,有個戴眼鏡的英國記者上了岸就蹲在地上寫東西,被守備軍戰士拉起來:「往後走,別擋道。」
到傍晚,七千多人大部分過了平牆河,剩下幾百個傷員和走不動路的,張雲飛讓守備軍戰士用擔架抬著送過河。
英軍第1師的師長過河之後找到張雲飛,握著他的手說了一大串感謝的話,張雲飛只回了一句:「我們總經理說了,往北走,去仁安羌防區,別停。」
方文在高空看到最後一批英軍過了河,才把炮艦機隊帶回曼德勒。
降落的時候天已經擦黑,機場的跑道燈亮著。
他從飛機上下來,龔修能迎上來:「總經理,遠征軍那邊來電,說113團已經完成營救任務,要退回防區。英國人這邊需要你來安排。」
方文對此倒是沒有意見,遠征軍才過來,地方上不熟悉,自然是泰山和英國人接洽。
隨即,他駕駛補充了油料的飛機飛往仁安羌。
二十分鐘後,飛機降落在仁安羌機場。
沈偉濤在機場迎接。
「總經理,英國人都安置在鎮北。」
「走,我去見見他們指揮官。」
方文說完,和沈偉濤走向仁安羌鎮。
.........
英軍第1師師長叫斯克羅,是個五十來歲的蘇格蘭人,瘦高個,臉上的皮被太陽曬得發紅脫皮,嘴唇上全是乾裂的口子。
他在鎮上教堂中禱告著。
副官快步進來,「方先生來了。」
他劃了個十字,起身與方文會面。
「方先生,你救了七千人的命。謝謝你。」
斯克羅的英語帶著濃重的蘇格蘭腔。
方文跟他握了手,直奔主題:「斯克羅師長,你們下一步打算怎麼辦?」
斯克羅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方文這麼直接。
他斟酌著說:「我的部隊……狀況很不好,士兵們體力耗盡,坦克、卡車、火炮,全沒了。我們現在沒有能力繼續作戰,需要撤到安全的地方休整。」
「安全的地方是哪裡?」
「印度。往西北,經欽敦江峽谷去阿薩姆。我收到的命令就是向印度邊境撤退,儲存有生力量。」
方文心想,英國人還是要逃,這7000人的攤子,留在仁安羌還是負擔。
是以,他回道:「斯克羅師長,那你們儘快走吧,我這裡用不了多久就要開戰了。」
斯克羅露出為難表情:「我們現在什麼都沒有,能不能支援一批物資。」
「不行,仁安羌這裡的物資是為了戰爭準備的。」
方文無情的回絕了。
他話里的意思很清楚,戰備物資只能留給打仗的人,逃兵可沒有資格享受。
斯克羅聽明白了,臉通紅。
「方先生,我理解你的顧慮。但第1師現在一無所有,你看到的,坦克丟光了,卡車燒了,有些士兵連武器都沒有。我們這樣是不可能到印度的。」
「我知道,」方文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上面是他剛才在寫的,推到斯克羅面前,「我要加爾各答軍港的物資調配權。泰山艦隊現在駐在加爾各答,但港口的倉庫、油料、彈藥,全在你們英國人的後勤系統手裡捏著。我的艦隊停在那裡,補給要看你們後勤官的臉色,這不行。」
斯克羅拿起紙條看了一眼,眉頭皺起來:「加爾各答軍港的物資調配權……這個許可權在東方艦隊司令部,不在緬軍系統里。我沒有權力答應你。」
「那你替我發報。」方文說,「就說泰山在仁安羌救了英緬軍第1師七千多人,代價是十架炮艦機的彈藥和油料、一千守備軍的出動、以及後續給第1師提供十車物資。泰山要的回報是加爾各答軍港的物資自主調配權。你發,我等回電。」
斯克羅沉默了一陣,最終點了頭。
電報是當晚發出去的,方文在仁安羌等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回電到了,措辭客氣但意思明確:同意泰山艦隊在加爾各答軍港享有物資自主調配權,港口倉庫中劃出指定區域由泰山自行管理,油料、彈藥、食品的補給按泰山艦隊實際需求撥付,英方後勤部門不得干涉。作為交換,泰山需為英緬軍第1師提供撤離所需的糧食、飲水和運輸車輛,並保證其安全透過仁安羌以北區域。
方文放下電報紙,吩咐沈偉濤:「給咱們英國盟友送十車物資。罐頭、餅乾、水、汽油,再撥五輛道奇卡車給他。告訴他,人走可以,槍留下。他們那些空槍帶回去也沒用,留給仁安羌的守備軍當備用件。」
張雲飛應聲去辦。
物資直接從仁安羌調配。
英軍拿到了物資,一刻不願意停留,離開了仁安羌這個即將大戰的區域。
英軍走了之後,方文沒有回曼德勒。
他讓龔修能把電台架在仁安羌的指揮部里,準備應對日軍的進攻。
可這兩天裡,並沒有日軍來攻打仁安羌,反倒是遠征軍那邊出了事。
暫編第55師在羅衣考方向與軍部失去聯絡。日軍第56師團主力出現在東線,兵力遠超預期。
隨後羅衣考失陷。
棠吉門戶大開,第200師奉命回援,但日軍推進速度太快,棠吉在二十三號丟了。
遠征軍沒有退,進行了反攻。
第200師克復棠吉,但雷列姆方向日軍第56師團主力仍在向北猛進,目標明顯是臘戍。
而那邊的遠征軍東線部隊,卻很難擋住日軍的攻勢。
對此,方文很是頭痛。
仁安羌到臘戍,直線距離三百多公里,中間隔著曼德勒、密鐵拉、央米丁。
泰山的守備軍主力集中在仁安羌和曼德勒,往東抽不出人。
遠征軍東線崩得太快,第55師失聯,棠吉得而復失,第56師團直撲臘戍。
遠征軍電報里的措辭已經顧不上體面了,只說要方文「務必穩住緬中,掩護遠征軍側後」。
但方文想不通一件事。
日軍第33師團在仁安羌被擊退之後,退到平牆河以南,按常理應該再往北推。
可這兩天仁安羌正面出奇地安靜。
偵察機每天出去轉,回來報告說平牆河以南的日軍陣地在加固,但兵力沒有明顯增加,更沒有北上進攻的跡象。
日軍在西線不動,卻把主攻壓到了中路和東路。
第56師團從東線迂迴打臘戍,第18師團從中路往北推,第33師團縮在南邊不吭聲。
這個部署跟歷史上日軍在緬甸的打法不太一樣。
歷史上日軍拿下仰光之後,西線第33師團奔仁安羌搶油田,中路第18師團沿鐵路北上,東路第56師團打臘戍斷退路,三路齊頭並進。
可現在西線該動的不動,中路和東路卻壓上了重兵。
方文看向軍事地圖,手指沿著伊洛瓦底江往北滑動。
仁安羌、稍埠、曼德勒、眉謬、臘戍。
臘戍再往北,就是滇緬公路進雲南的入口。日軍打臘戍,斷的是遠征軍的退路,也是泰山從國內獲取物資的通道。
但這只是表面上的目的。
他的手指停在曼德勒以北的位置,往東偏了一點。那裡沒有標註任何城鎮,只有一片空白。
緬北基地。
方文的手指停在那裡,腦子裡飛速轉著。
緬北基地是泰山在緬甸最核心的資產,飛機製造二廠、戰略轟炸機、噴氣式戰機的生產線、發動機車間、航彈裝配線,半導體廠,彈藥廠,泰山研究院,還有正在建造的反應堆專案........全在那片叢林裡。
這些年泰山和日軍多次作對,小日軍恨之入骨,但一直找不到秘密基地的確切位置。
但如果日軍占領了臘戌,以大兵力在緬北搜尋,未必不能發現緬北基地的位置。
方文臉色一冷。
看來,日軍這次進攻緬甸,也是專門爭對泰山準備的。
西路拖住泰山的兵力,東路迂迴殺到緬北去,明面上斷遠征軍後路,私底下想要對付泰山的秘密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