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章 仁安羌坦克突擊戰,秘密武器運往同古
日軍夜間迂迴行動失敗撤回。
日軍聯隊長一臉鐵青。
兩千多人的聯隊,在公路上被一支來路不明的裝甲部隊迎頭撞上。
對方有多少坦克?多少兵力?
到現在都不清楚。
撤下來的時候,丟了兩輛坦克、四門速射炮,還有幾十具屍體來不及。
「聯隊長,敵人會不會追上來?」副官問。
聯隊長沒有立刻回答。他回頭看了一眼公路的方向,那邊的槍聲已經停了,沒有引擎的轟鳴,表明對方沒有追過來。
但夜裡的事誰說得准?
對方既然在夜間行軍,會不會就是準備偷襲平牆河營地呢?
結果自己這個聯隊夜間迂迴,正好碰上。
那種難以擊毀的坦克,要是夜間沖營,可就麻煩了!
是以,他下令加快行軍速度返回。
等到了平牆河北岸,他立即和另一聯隊的聯隊長提及夜間遇襲的事情。
兩個日軍聯隊長一合計,乾脆將部隊連夜退過平牆河,回南岸陣地防禦。
這樣可以避免被坦克沖營。
命令傳下去,北岸營地頓時亂了起來。
到後半夜,兩個聯隊全部撤退到平牆河南岸,嚴陣以待。
.........
日軍的防禦姿態,並沒有等到夜間襲擊。
周破門沒有追。
與這股日軍作戰時,他也不知道對方的情況。
雖然接觸戰大獲勝利,可畢竟只有500士兵,一旦陷入敵軍包圍圈,那可就麻煩了。
因此,他保守的做出決定,拿起步話機:「各車以及作戰隊注意,保持戰鬥狀態,坦克連分前後兩隊保護步兵,繼續往仁安羌開進。」
車隊重新上路。
八輛泰山松的引擎在夜色里低沉地響著,摺疊小摩托跟在坦克後面,海軍陸戰隊員有的坐在坦克翼子板上,有的騎著摩托,沒人說話,但都體內的弦都緊繃著,隨時準備戰鬥。
行進的同時,周破門讓坦克內通訊兵與仁安羌那邊發報,告知己方情況。
走了不到一個小時,隊伍抵達仁安羌西。
前方出現了探照燈光柱。
周破門讓車隊停下,自己從炮塔上探出身子。
雙方並沒有出聲喊叫,泰山的部隊內部都是用步話機進行聯絡,如果對方做不到,那就肯定有問題。
周破門切換仁安羌這邊的頻率,接收到對方呼叫:
「這裡是仁安羌西線陣地,聽到請報出身份。」
周破門回應道:「我們是航母艦隊登陸支援部隊。」
確定身份,對方派來人迎接,帶著隊伍繞開雷區,進入仁安羌內部。
這時,海軍陸戰隊員們緊繃的情緒才放鬆下來。
他們和緬北守備軍一同在基地訓練過,很多人都是相識的,頓時相互打起招呼,熱絡起來。
不光是士兵,軍官也一樣。
仁安羌戰地指揮官張雲飛走來。
周破門從坦克上跳下來。
兩人對視,擁抱在一起。
「周破門。你小子還活著。」
「張雲飛,你都沒死,我哪敢死。」
兩人分開,相視大笑。
張雲飛看向周破門身後那八輛坦克和五百人的隊伍:「來得正好。今天白天日軍打了三波,都被我按回去了。本來還擔心晚上他們搞事,結果被你給撞上。」
「是啊真巧。「周破門收起笑容:「總經理的命令,坦克和陸戰隊歸你指揮。」
張雲飛點頭,沒有客套,他轉身對身後的參謀揮了一下手:「帶周隊長的人去三號營地,讓炊事排燒水做飯,讓弟兄們洗把臉吃口熱的。」
參謀去了,張雲飛則和周破門走向指揮所。
兩人並著肩,走了幾步,張雲飛忽然說了一句:「還記得那年冬天在東北,咱們第一次出任務,差點把命丟在瀋陽城裡。」
周破門腳步停下,回憶著:「那時候,我們行動組空降東北後就地掩埋飛行服和降落傘,避開日軍排查渡過拉林河進入棚戶區後,然後分散潛伏,我裝扮成乞丐,渾身都是臭的。」
張雲飛嘿嘿笑了一聲:「那會兒咱倆才多大?你十九,我二十。原本行動是和當地的抗日義勇軍聯絡,結果變成了破壞小日軍的毒氣實驗室。」
周破門感慨道:「那會兒真愣。還好大家都聽總經理的,沒有亂來,結果第一次行動就那麼順利。」
「現在我們都是老手了。」
兩人對視,同時笑了出來。
旁邊計程車兵看過來,不知道兩位長官在笑什麼。
.........
時間一點點過去。
仁安羌的夜沒有再響起槍聲。
日軍兩個聯隊縮在平牆河南岸的陣地上,槍口對著北岸,對岸黑沉沉的,什麼動靜都沒有。
可越是什麼動靜都沒有,日軍越覺得後背發涼,那八輛打不穿的坦克,誰知道他們是不是正摸著黑往這邊來呢?
.......
凌晨三點,仁安羌指揮部里。
張雲飛被通訊兵叫醒的時候,正趴在桌上打盹。
他接過電報,上面是方文的命令,措辭簡短:仁安羌守備軍抽調五百人,與海軍陸戰隊、八輛泰山松坦克合編為機動支隊,天亮後參與空地配合作戰。
張雲飛叫醒周破門,把電報遞給他:「總經理的命令。你的陸戰隊和坦克,加上我這邊五百人,編一個機動支隊。」
周破門驚訝道:「八輛坦克加一千步兵,打兩個聯隊?」
「總經理說的,你還不信嗎?」張雲飛道。
「我不是不信。」周破門頓了下,補充道:「別個要是這麼說,我肯定懷疑的,但總經理的話,我百分百信,這些年,他空中指揮打過的仗,都贏了。」
張雲飛嘗試分析道:「其實兩個聯隊在戰場上會是很大一片,如果坦克衝進去,步兵配合打法,日軍的陣地肯定能撕開,就是後面會怎樣,我猜不到。」
「那就別猜了,明天聽總經理安排。」周破門說完,起身出門去本部那邊安排去了。
張雲飛也開始抽調兵力。
.........
曼德勒,同樣是凌晨三點,陸基機場的作戰會議室里坐滿了人。
救國航空隊的飛行員們擠在長桌一側,泰山基地那邊的高速戰機飛行員和炮艦機隊的機長們坐在另一側,三架噴氣式戰機的飛行員趙宇、劉允飛坐在前排。
方文站在地圖前面,用指揮棍點著同古和仁安羌的位置。
「今天的任務分三塊。」他的指揮棍先點在同古,「救國航空隊十五架P-40,五架高速活塞機,繼續支援中路。天亮之後第一輪出動,目標還是日軍第55師團的炮兵陣地和進攻隊形。新38師今天要組織地面反攻,你們配合他們打。重點打日軍的炮兵,別讓他們把炮架起來轟我們的進攻部隊。」
周亨利點頭:「明白。」
方文將指揮棍移到仁安羌:
「炮艦機隊十架,今日任務是支援仁安羌。日軍第33師團今天肯定會繼續進攻。但我決定先反打一波,機動支隊會在地面配合,你們到了之後聽我的指揮,進行空地配合行動。」
炮艦機隊長應下。
指揮棍最後點在地圖上的空白處:
「噴氣式戰機三架,趙宇、劉允飛,你們倆去中路巡航,高度八千米,發現日軍支援戰機就壓下去打,打完就走,不要纏鬥。中路的救國航空隊打完第一輪返航的時候,你們掩護他們撤退。」
趙宇和劉允飛對視一眼,齊聲應下。
方文把指揮棍放下,看著全場:「我自己駕駛噴氣機去仁安羌,指揮那邊作戰。」
他頓了一下:「都清楚了?清楚就解散,各隊去準備。」
飛行員們起身往外走。
方文叫住龔修能:「你留一下。」
龔修能走過來。
「第五軍軍部已經派人去火車站等著。你帶一個連,押兩輛泰山風暴火箭彈發射車和一批132毫米火箭彈裝車,趕到同古以北的指定位置卸貨。你要看好這批裝備,等我的命令,會有大用的。」
龔修能站直:「我什麼時候走?」
「現在。火車已經準備好了,在曼德勒火車站等著。一個連的操作人員,兩輛泰山風暴火箭彈發射車和彈藥都在火車上,你帶警衛連到火車站去。」
龔修能立正敬禮:「是。」轉身快步出了會議室。
.........
曼德勒火車站,凌晨三點半。
一列軍用列車停在站台邊,前面是兩節客車廂,中間是平板車,後面還有幾節平板車。
龔修能帶著警衛連上車,他巡視一番。
第一節車廂里是發射操作人員,後面兩節平板車上分別裝著兩輛泰山風暴火箭彈發射車,用帆布蓋著,綁在平板車上,再後面三節車皮上碼著一排排132毫米火箭彈的長木箱,箱子上印著「小心輕放」的字樣。
他爬上最後一節車廂,開啟隨身帶的電報機,調好頻率,給方文發了一封電報:已上車,出發在即,一切安好。
過了片刻,回電來了:注意安全,按時到位。
龔修能把電報收好,靠在車廂壁上,看著窗外的站台慢慢往後退,列車駛出曼德勒車站,往東開去。
.........
3個小時後,天亮了。
方文坐進噴氣式戰機的駕駛艙里。
飛機滑出跑道,爬升到八千米,航向正西偏南。
沒過多久,就飛至仁安羌上空,方文機械感知鋪開,觀察下方情況。
仁安羌方向的平牆河上,日軍正在過河。
方文把感知聚焦到平牆河。
日軍的兩個聯隊從南岸的陣地上湧出來,步兵蹚著水往北岸走,河面上漂著竹筏和木排,上面載著機槍和步兵炮。
前面的部隊已經踏上了北岸的泥灘,後面的還在往河邊擠。
兩個聯隊的兵力擠在一條不到兩公里的河段上,隊形密密麻麻的,像螞蟻搬家。
方文按下無線電送話鍵:「張雲飛,我是方文。讓機動支隊立刻出擊,往平牆河那邊行動。」
「明白。機動支隊已經集合完畢,立即出發。」
仁安羌那邊,8輛坦克以及1000人部隊從防禦陣地中出來,繞過雷區,向著平牆河方向行進。
兩輛泰山松坦克在前加速行進,進行探路。
結果一路上並沒有遭遇日軍攔截。
就這麼輕鬆地行進了二十分鐘,距離平牆河還有5公里。
方文立即給炮艦機隊發報,命令起飛。
十分鐘後,炮艦機隊飛抵仁安羌。
於此同時,泰山的機動部隊也抵達了北岸陣地兩公里外。
遠處的陣地已經肉眼可見。
日軍也可以看到泰山的坦克,那邊頓時慌亂起來。
方文拿起話筒:「進攻。」
周破門毫不猶豫轉達了方文的命令。
八輛泰山松坦克一字排開,開向日軍北岸陣地,後面跟著一千名步兵。
周破門坐在第一輛坦克里,拿著步話機:「各車注意,前面就是河灘,日軍正在過河。坦克向前推進,尋找火力點射擊,步兵跟在坦克後面,坦克衝到哪裡,你們就跟到哪裡,別掉隊。」
兩公里的距離,坦克開過去,不要十分鐘。
日軍聯隊長站在北岸的臨時指揮所里,舉著望遠鏡往西看。
他看見八輛坦克過來,後面跟著黑壓壓的步兵。
「聯隊長,敵人的坦克衝過來了!」副官有些慌。
聯隊長咬著牙:「慌什麼!敵人只有一千人,我們有整整兩個聯隊。坦克麻煩,但也不是沒辦法。傳令下去,收集炸藥手榴彈,做集束炸彈,炸坦克履帶!步兵炮推上來,平射打坦克側後!」
日軍的陣地上忙亂起來。士兵們從彈藥箱裡翻出炸藥包和手榴彈,用繩子捆在一起,做成集束炸彈。兩門九二式步兵炮被推到了前沿,炮口壓低,對準衝過來的坦克。
可就在這時,西面的天空傳來了引擎的轟鳴聲。
十架炮艦機從曼德勒方向飛過來,高度不到五百米,機身一側的射擊孔已經開啟,12.5毫米航空機槍,20毫米機炮就位。
機群越過正在衝鋒的泰山坦克和步兵,直接壓向平牆河上空。
方文在高空按下無線電:「炮艦機隊,打河灘上的日軍集結區和河裡的後續梯隊。注意別打到我們的坦克,坦克在河灘西側,日軍的集結區在東側。」
炮艦機隊長回話:「看到了。第一隊打河灘,第二隊打河裡的竹筏和木排。」
十架炮艦機分成兩隊,從低空進入。
第一隊五架對著北岸河灘上的日軍步兵集結區投彈,凝固汽油彈落在日軍佇列里,燒起一道火牆。
日軍的集束炸彈還沒來得及用,就被火牆隔斷了。
第二隊追著河裡的竹筏和木排打,十二點七毫米機槍掃在水面上,竹筏被打散,木排上的日軍往水裡跳,被機槍追著掃。
藉此機會,八輛泰山松坦克衝上河灘,穿甲彈打穿了河邊的兩輛九五式,高爆彈落在日軍的步兵炮陣地上,把九二式步兵炮連同炮手一起掀翻。
一千名步兵跟在坦克後面,加蘭德和湯姆遜的射速壓得日軍抬不起頭。
日軍聯隊長在北岸指揮所里看著河灘上的火海,臉色大變。
雖然敵人數量不多,卻勢不可擋,看起來是要將北岸陣地殺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