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英國人的獎章 和獎勵,扶持南緬反抗軍


  「龍驤」號沉沒的時候,它派出去追殺英國貨輪的第二波攻擊隊還在返航途中。

  十二架九七式艦攻和四架九六式戰鬥機編成鬆散的隊形,從西北方向往東南飛,飛行員們還在回味剛才的狩獵:兩艘貨輪被炸沉,一艘驅逐艦被重創,這是C作戰開打以來最順利的一波攻擊。

  可等他們飛回預定海域時,卻沒有發現母艦蹤跡。

  「龍驤」號的位置只剩下一團濃煙和一片漂浮的油污,艦身已經看不見了,只有幾艘驅逐艦在油污邊緣來迴轉,正在撈人。

  更遠處,「鳥海」號重巡洋艦歪在海面上,艦尾在冒黑煙,「由良」號輕巡洋艦的艦首已經扎進了水裡,只剩艦尾翹在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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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軍飛行員們的天都塌了!

  在海上沒有母艦降落,這些戰機就得全部玩完。

  而作戰到返航,讓他們的油料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因此,完成空襲帶隊返回的方文,並沒有殺回來,而是通知了英國軍艦和泰山艦隊一起過來。

  十分鐘後,油料消耗差不多的日軍機群開始選擇在海面迫降。

  第一架九七式壓低機頭,貼著海面滑下去,螺旋槳打在浪頭上濺起一片白水,機身猛地一頓,速度從兩百公里驟降到零,機頭往下一沉,整架飛機在水面上彈了兩下,停了下來。飛行員推開艙蓋爬出來,站在機翼上向遠處軍艦揮手。

  第二架跟著迫降,落點偏了一點,機翼插進水裡,機身側翻,飛行員從艙里鑽出來,抱著座椅墊子漂在水上。

  十六架飛機一架接一架迫降在海面上,大部分成功入水,少數幾架翻了,飛行員靠救生衣漂著。

  附近的日軍驅逐艦放下小艇,往迫降點划過去,但還沒劃出多遠,北面海天線盡頭就出現了英國軍艦的桅杆。

  「企業」號和「模里西斯」號從北面壓上來,後面跟著「帕拉丁」號和「豹」號驅逐艦。

  帕利澤在「企業」號的艦橋上用望遠鏡看了一會兒,對副官說:「進行炮擊。」

  副官並沒有異議,戰爭就得無情,任何仁慈的行為都會來帶不可測的危險。

  英軍目前軍艦勢力並不強,只要剩餘的日艦反撲,會導致大量傷亡。

  隨即,4艘英軍軍艦開炮,不管是迫降戰機,還是哪些日軍軍艦都在襲擊目標中。

  炮彈落在海面上激起水柱。

  日軍驅逐艦猶豫了一下,放棄了小船,掉頭往南跑了。

  英軍分出3艘軍艦追擊,「豹」號軍艦留下捕獲海上俘虜。

  水兵們往水裡扔救生圈和繩梯。

  日軍飛行員泡在水裡,有的已經爬上了救生筏,看見英國軍艦靠過來,有人試圖往遠處游,被水兵拿槍比著喊了回來。一個接一個地撈上來,濕淋淋地蹲在甲板上,裹著英軍水兵扔給他們的毛毯。

  一個個日軍飛行員和水兵,低著頭坐在甲板上。

  而另一邊,追擊的三艘英軍軍艦也很快追上了「鳥海」號和「由良」號。

  「鳥海」號的艦尾被火箭彈打穿了水線,舵機艙進水,航速從三十節掉到了不到十節。

  「由良」號的情況更糟,艦尾被魚雷命中,舵機卡死,艦身歪著往前開,航速只有八節左右。

  帕利澤在艦橋上下了命令:「企業號、模里西斯號,主炮準備,目標敵機艦體,打它的動力艙。」

  戰艦炮火發射,如此近距離,又是不動靶,日軍的兩艘軍艦成了活靶子。

  對此,處於歇斯底里狀態的日軍大喊著玉碎口號,進行還擊。

  而這時,泰山航母艦隊也趕來,方文帶領的艦載機群率先抵達。

  十架高速戰機分成兩組,從側後方壓向「鳥海」號,對著甲板上的日軍炮位進行打擊。

  而後,「鳥海」號的輪機艙被兩發英軍主炮命中,蒸汽管道炸裂,機艙進水,艦身開始往右傾斜,航速徹底掉到了零。

  隨後「由良」號也被英國巡洋艦的六英寸主炮連續命中,艦橋起火,前主炮被掀翻,艦身左傾十五度,水兵開始往海里跳。

  英國驅逐艦衝上去補雷。

  「帕拉丁」號對著「鳥海」號的右舷發射了兩枚魚雷,第一枚命中中部,第二枚命中艦尾,「鳥海」號在十分鐘內翻沉。

  隨後趕到的英軍「熱刺」號H級標準驅逐艦也加入了攻擊,對著「由良」號補了兩枚魚雷,輕巡洋艦斷成兩截,艦首和艦尾分別翹起來,然後沉了下去。

  帕利澤在「企業」號的艦橋上看著海面上漂浮的油污和殘骸,向著天空泰山機群揮手,豎起了大拇指。

  空中飛機盤旋一圈,返回航母艦隊降落。

  ........

  三天後,英國遠東艦隊把戰報發回了倫敦。

  戰報的抬頭寫著「孟加拉灣海戰大捷」,正文裡列了擊沉日軍艦艇的清單和俘虜數字,末尾加了一句:「此役之勝利,系由泰山航空隊與皇家海軍孟加拉灣分遣隊協同完成。泰山方面指揮官方文,在此役中表現卓越,特請給予獎勵。」

  倫敦的回電很快:給予嘉獎,並指示韋維爾「與泰山方面保持密切協同,共同維護印度洋航線的安全」。

  隨後,加爾各答港的英國海軍俱樂部里,帕利澤拿著一個裝著勳章的禮盒走向方文。

  「感謝你在遠東戰場為我們英國做的事情,勳章只是一個紀念,以後還會有更實質的獎勵頒發。」

  勳章是大英帝國司令勳章(CBE),不算最高等級,但在遠東戰場,一個外國指揮官拿到這個,已經是破例了。

  方文坦蕩接受,帕利澤立正敬禮,方文回禮。

  俱樂部里的英國軍官們鼓了掌,幾個驅逐艦艦長鼓得最響,他們親身經歷了那場神奇的海戰,如果沒有泰山的計劃和哪些神乎其神的行動,根本不會有這樣的結果。

  方文作為行動的總指揮,得到的一切都是應得的。

  等掌聲結束,方文回了一句:「C作戰失敗之後,孟加拉灣暫時是安全了。但日軍會從別的地方調兵,不會太久。」

  帕利澤點頭,把一份檔案遞過來:「韋維爾將軍已經給倫敦發了戰報,建議將泰山艦隊納入盟軍遠東海上協同體系。倫敦那邊的回覆還沒到,但德里先做了一件事,把加爾各答港的油料和彈藥補給優先順序提到最高,泰山艦隊以後補給,由我們的軍需官負責。」

  方文接過檔案看了一眼,收進口袋。這是實在東西,比勳章管用。

  離開加爾各答之前,帕利澤又提了一件事:「『龍驤』號沉沒之後,返航的艦載機找不到母艦,大部分迫降在海面上,被我們的驅逐艦撈上來了。總共俘虜了四十多個飛行員和空勤,還有兩百多水兵。『鳥海』號和『由良』號的落水者也被撈了不少。審訊記錄里有一條,你可能感興趣:青木泰二在棄艦之前,給第15軍發了一封電報,說『敵擁有超乎預料之武器,可在數千米高空落下準確命中航母甲板,如果不適巧合,我們將無法抵禦』。」

  方文嘴角動了一下,沒有說什麼。

  電視制導無線遙控武器是泰山的絕對軍事機密,以後還會有更大的用處,這種武器的情況不光要防著日本人,連英國人也不能多說。

  方文在加爾各答只待了兩天。

  第三天一早,他駕駛戰機從加爾各答起飛,飛回曼德勒。

  飛機落地的時候是上午十點多,龔修能在跑道邊上等著,旁邊還站著沈偉濤和方守信。

  方文下飛機之後沒有回皇宮,直接問了一句:「新軍集合好了?」

  「集合好了。眉謬訓練場,三千人,訓練整編完畢,就等你回去。」方守信回道,為了這場戰爭,泰山所有高層都轉為軍事化,方守信本來因為腿傷可以不用參加,卻依然堅持,訓練的事情就是他盯著的。

  「方叔,我們過去吧。」

  隨即方文扶著方守信上了車,坐在副駕駛,他坐駕駛位,龔修能和沈偉濤坐後面,其他人則坐上別的汽車,一起開往眉謬方向。

  路上沈偉濤把最近幾天的情況簡報了一遍:同古和仁安羌的日軍還在相持,但沒有大的動作;戰場通訊官運轉正常,第96師和新22師已經用這套系統呼叫了十幾次空中支援,命中率比之前高了不少;緬北基地的防禦加固完成,暫時沒有異常。

  方文聽完,問了一句:「緬南那邊,有什麼訊息?」

  沈偉濤的聲音低了一些:「仰光潛伏組報了幾件事。日軍從九月底開始在下緬甸大規模征糧,規定每個村按田畝數交稻米,交不夠的就抓人。九文台區那邊的碾米廠被日軍徵用了,專門加工運往泰國的稻米。吳吞的茶葉鋪現在生意不好做,因為本地人連飯都吃不上了,誰還買咸茶。」

  方文沒有接話,車窗外是曼德勒郊外的稻田,有些已經收割了,有些還荒著。過了幾秒,他說了一句:「先開完誓師大會。緬南的事,開完會再說。」

  眉謬訓練場在一片丘陵之間的平地上,原來是一片荒地,泰山來了之後整平了,鋪了道路,蓋了營房,劃了訓練區。

  三千名新軍士兵在操場上列成方隊,穿著泰山自己兵工廠生產的作訓服,頭上戴著美制鋼盔,手裡端著加蘭德步槍。

  隊伍前面停著二十多輛斯圖亞特輕型坦克和三十多輛道奇卡車,都是仰光搶運出來的美援物資,坦克兵站在車旁,車身上塗著泰山的標誌。

  方文走上檢閱台,站在話筒前面,掃了一眼下面的方隊。

  「弟兄們,我知道你們大部分是從仰光撤出來的。你們的家在那裡,你們的鋪子、你們的田、你們的親戚朋友,都在仰光。現在仰光在日本人手裡,你們想不想打回去?」

  底下齊聲喊了一句:「想!」

  是中文,這些士兵全是華僑子弟。

  「想就對了。」方文高聲道,「我帶你們從仰光撤出來的時候,有人問我,仰光還要不要。我說要。不是因為我方文捨不得那塊地方,是因為那塊地方上有很多華人華僑,有我們的碼頭、工廠、學校。我們撤出來,是為了有一天打回去。今天,這支新軍成立了,你們手裡的槍、開的車、開的坦克,都是從仰光帶出來的。這些東西本來就該用來打回仰光,現在交到你們手裡,就一個任務:練好本事,等命令一到,往南打。」

  底下又喊了一聲,「是!」比剛才更響。

  方文繼續說:「但我要把話說清楚。打回仰光不是喊口號喊出來的。你們的槍法要練到三百米上靶,你們的坦克要練到行進間射擊命中,你們的通訊兵熟練操作。只有打好了基礎,在戰場上我們才能贏,才能奪回我們的家園。」

  方文繼續慷慨激昂地演講著,他沒有迴避戰爭的殘酷性,坦然奪回仰光將會是一場激烈的戰鬥過程,新軍中有人會為之顯出生命。

  這並沒有帶來負面效果,從一萬多人義勇軍中挑選出的3000精銳,早就在教官的訓練下進入了士兵的能戰心態。

  一番演講過後,方文從台上走下來,走進方隊中。

  走到第三排的時候,一個年輕士兵喊了一聲:「總經理,我爹還在仰光。」

  方文停下來,看了他一眼,是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臉曬得黑紅,眼睛很亮。

  「你爹做什麼的?」

  「在九文台區開米鋪。」

  方文點了下頭:「練好槍法。打回仰光的時候,你第一個進城,回去看你爹。」

  士兵挺直了腰板,沒再說話。

  誓師大會結束後,方文沒有多留。

  他開車回了曼德勒,路上沈偉濤把緬南潛伏組送出的情報拿出來,進行匯報。

  「情報是吳吞那條線轉來的,日軍在南緬甸和下緬甸的征糧已經開始,到九月底已經運走了第一批稻米,大約兩萬噸,從陸路運往泰王國。橡膠和礦產也在同步搜刮,勃固以北的幾個橡膠園被日軍接管,工人被強迫割膠,膠塊用卡車直接運往下緬甸,與糧食一同運往緬泰邊境。而距離戰區近的日軍控制去,對物資的搜刮更嚴重,有些村子因為交不夠糧,被日軍燒了房子,村民跑進山里,有人開始組織起來抵抗。」

  沈偉濤翻頁繼續:「有一支三十多人的抵抗隊伍,在勃固以北的叢林裡活動,領頭的叫德欽貌溫,原來是緬甸獨立軍的基層軍官,日軍進城後他帶著人脫離了獨立軍,在山裡打游擊。他們透過吳吞的線傳話,說需要武器,最好是步槍和手榴彈,越多越好。」

  聽沈偉濤報告完後,方文心中思索。

  目前還沒到反攻仰光的時候,但在敵後進行破壞和扶持更多對抗日軍的力量也是必須的。

  他出聲問道:「德欽貌溫這個人,你了解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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