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枷鎖 (1更)
季幼青離開了。
靳冬昇默默的目送著她背影的消失,有些失神。
他不知道,剛才自己的舉動,是否有被季幼青察覺。同時,他又慶幸季幼青的離開,讓他沒有在衝動之下說出表白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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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冬昇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下,吩咐了外面的助手,不要進來打擾後,便在電腦里打開了一個加密的文件夾。
文件夾里,都是一些特殊的音頻。
嚴格來說,都是靳冬昇的病人來他這裡看病時,錄下的語音檔案。
不過,這些音頻都是剪輯過的,只保留了靳冬昇認為有用的部分。
這些音頻也並不作為病例分析所用,更不會對外公布。
唯一的作用,就像是現在。
當靳冬昇內心產生了負面情緒,需要舒緩,發泄情緒時,才會聽一聽『別人的故事』。
每個人排解壓力的方法都不同。
比如,季幼青選擇了拳擊,周素麗選擇了美食,而他選擇了聆聽。
只是,這種聆聽與大眾認知的稍微有些不同,算是他一個不為人知的小癖好。
在別人的情感故事裡,才能讓靳冬昇刻板而乏味的人生出現一些色彩,他才能告訴自己,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人和他一樣,被各種無形的枷鎖束縛著,已經成為了習慣,也成為了人生中無法切割的一部分。
病人講述的聲音,緩緩從音響中流出。
靳冬昇靠著椅子,閉上眼睛,仿佛在聽什麼世界名曲一般。
……
劉大媽出門溜達回來,發現兒子嚴時在家裡。
「兒子,大周末的你沒出去啊?」劉大媽問了句。
聽到母親這話裡有話的聲音,嚴時含糊的,『啊』了一聲。裝作不知母親的真正含義。
可是,劉大媽怎麼會輕易讓他逃避?
不一會,嚴時就聽到腳步聲來到自己面前,緊接著就是耳根一痛。
「嘶!媽輕點輕點!」嚴時跟著站了起來,抬手捂住耳朵。
劉大媽沒好氣的鬆了手,不滿的對兒子道:「怎麼,新媳婦都還沒進門,你就開始對你媽我藏這藏那了?」
「媽,你胡說什麼啊!」嚴時揉著耳朵,無奈極了。
也幸虧是在家裡,沒人看見。
要是在外面,他這一米八幾的大個子,被他媽一個一米五幾的老太太掐耳朵,臉都丟盡了。
而且,嚴時很確定,這事他媽幹得出來!
「怎麼?我怎麼胡說了?」劉大媽瞪著眼睛。
嚴時耷拉著頭,不吭聲。
劉大媽見他這幅樣子,沒好氣的道:「瞧你這沒出息的樣子。都近水樓台了,你都追不到?」
嚴時震驚的看向母親。
劉大媽在他的神情中得意的笑了,「怎滴?還想瞞著你媽我?你也不瞧瞧我是什麼人?你那點小心思在我面前能藏得住?你老實說,你喜歡的是不是你們學校新來的老師?」
「媽……您怎麼知道了。」嚴時訕訕的笑了笑。
他想瞞著母親,最後還是沒瞞住。
看著兒子心虛的樣子,劉大媽笑罵,「臭小子,這種事對媽有什麼好瞞著的?早點讓媽知道,媽還能替你掌掌眼,參謀參謀。」
「……」嚴時心裡知道,從小到大聽得最多的話又開始了。
「媽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都多。見過的人,也不知道比你多多少。是人是鬼,我一眼就能看得出來。你是我兒子,親生的,我還能害你不成?聽媽的話准沒錯,保證你將來不會後悔。」
劉大媽興奮的說著,卻沒察覺自己兒子根本沒在聽。
「那姑娘是不是姓季?」
劉大媽的另一個雷扔出,把嚴時的魂炸了回來。
雖然知道瞞不住母親,但親耳聽到母親戳破心事,嚴時還是有些不知所措的。
「傻樣!」劉大媽拍了拍嚴時的頭。「你在學校里追人追得大張旗鼓的,媽能不知道?告訴你,媽的眼線可多了。」
嚴時掙扎著道:「媽,這事您能先別插手嗎?」
不等劉大媽開口,嚴時又道:「算我求您了。先讓我努力努力,等我沒轍了,再找您幫忙?」
一句話,把劉大媽想說的話給堵了回來。
「行吧,難得見你碰到這麼上心的事。媽就讓你自己去試試,不過,我先跟你說清楚。女朋友嘛,的確要追一追,但我兒子也不能讓人遛著玩。如果那女的逗你玩,我可是不會放過她的。」劉大媽道。
嚴時連連點頭,安撫母親,再三保證自己心中有數。
好不容易送走母親,嚴時只感到一身疲憊。
而劉大媽,在出了兒子房間後,心裡一嘀咕,就拍拍身上的衣服,離開了家。
她沒有告訴兒子,自己除了打聽到他追的是哪個女老師之外,還打聽出了這個姓季的女老師老家是哪的。
雖然說,姑娘不是本地戶口這點讓她有些不滿意。
但既然是兒子喜歡,她也只好認了這外地媳婦。
不過,老話說得好,談對象要知根知底,她不能讓兒子被人蒙蔽。
劉大媽去找了一位街坊,打了招呼後,就開門見山的問,「老嫂子,我記得你老家是在韓城?能幫我打聽一個人不?」
……
醫院的工作,是沒有固定的節假日的。
通常情況下,都是調休或者輪休。
這個周末,輪到唐鈺休息,可陶洮還要繼續上班。
在上班的空隙間,她就忍不住去想,那些安神茶不知道唐鈺有沒有帶回家……他媽媽有沒有喝……喝下去之後有沒有效果……如果有效果的話,又有沒有問起是誰給的安神茶……如果問了,唐鈺又會不會提起她?
正在陶洮胡思亂想的時候,恍惚間,她聽到了護士台其他小護士小聲的議論聲。
陶洮回過神,轉眸看向她們。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科里的其他護士,不喜歡和她來往。
所以,陶洮也不會主動的湊近討好。
現在沒什麼事,那三四個小護士都湊在一起,背對著她在說些什麼。
『會不會在說自己?』陶洮心中猜測。
下意識的,她就悄悄豎起耳朵偷聽。
她們的談話,也斷斷續續的傳入了她的耳中。
「真是笑死了,也不看看自己長什麼樣,什麼條件,居然敢肖想他,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我覺得,她就是想抱大腿,飛上枝頭變鳳凰。」
「可是人家條件那麼好,怎麼會看得上她?」
「所以她才倒貼啊,抓住機會就大獻殷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