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一個朋友 (1更)
如果說,整個聲明最薄弱的是哪一點,那就是對季幼青的家世背景,沒有過多的解釋。
只是說明了一件事,季幼青的母親並非是死於丈夫的兇殺。
「幼青,沒事了。」周素麗摟住季幼青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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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幼青看上去很平靜,就如同事情剛發酵的時候那樣,平靜得讓人擔心。此刻,事情開始在解決了,她的反應依然平靜,同樣讓人擔心。
「我沒事,謝謝你們。」季幼青微微一笑,將手覆在肩上周素麗的手上。
「別和我說謝。」周素麗道。
季幼青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這時,周素麗的電話響起來。她走到一旁去接聽,唐鈺走到季幼青身前蹲下,看著她:「你放心,我會把這件事調查清楚。」
季幼青看著他問,「為什麼?」
「因為事關你。」唐鈺斬釘截鐵的道。
季幼青一怔。
「幼青,靳東昇打來電話說,網上那些散布謠言的人已經開始在刪除之前的文章了,同時也公開道歉,律師那邊的意思是,既然已經到這一步,還是要依法處理。造謠成本太低,但是殺傷力極強,國家在這方面一直都在完善相關法律,你這件事還關係到學校、老師這個群體,所以不能草草了事。」周素麗打完電話走過來,對季幼青道。
等她說完,看到季幼青和唐鈺挨得極近,曖昧的笑道:「我是不是有些多餘?」
「別亂說。」季幼青眸光閃了閃,鎮定自若的應對。
唐鈺也站起來,向後退了幾步,拉開了距離。
周素麗做了一個在嘴上拉拉鏈的動作,表示自己都OK。
季幼青無奈搖頭,知道解釋也無用。
咚咚——
門口有敲門聲傳來。
周素麗和唐鈺瞬間謹慎,倒是季幼青神態自若的準備去開門。
「我去。」唐鈺一把拉住她。
季幼青卻將他的手扒開,「沒事,應該是學校的人。」
果然,在她話音剛落,門口就傳來了林璇的聲音,「季老師,你在家嗎?我和周老師來看看你。」
聽到這話後,周素麗緊繃的神經一松,對季幼青道:「我去開門吧。」
季幼青想了想,點點頭。
林璇和周老師進了門,先是分別和季幼青抱抱,表示安慰。
周老師就先傳達學校的意思。「這件事在我們出來的時候,就已經解決得差不多了。學生家長那邊,也知道這是有人惡意抹黑。學校這邊承諾,會儘快安排一個公開心理輔導的講座,讓家長們自願參加。一來,是讓家長們也認識我們的老師,二來,也考慮到你的工作有極大一部分也需要家長的輔助,這樣的正面溝通,會讓家長們更加重視,認識青少年的心理問題,也更方便你未來的工作。至於你的假期,主任說了,遇到這種事心情都會受影響。如果你想請個短假去旅個游換一換心情,那也可以的。」
「不用了,我可以返校上課。」季幼青拒絕了旅遊的提議。
周老師笑了起來,「主任也猜到你會這樣,所以也說了,如果你實在不願休息,那就明天照常上班。」
「媒體那邊你也不用擔心,明天開始學習會安排保安隊的巡邏,不讓那些亂七八糟的人靠近學校。」林璇也忙道。
幾人正說著話,唐鈺就穿著外套走過來。
還來不及介紹,他就對季幼青道:「我出去辦點事。」
等他走了,林璇才激動的搖著季幼青的手問,「幼青,他是誰啊?好帥啊!聲音也好好聽。」
怎麼向自己同事介紹唐鈺的身份?
這個問題,季幼青從來沒有考慮過,因為她一直認為她和唐鈺屬於兩條平行線。就算是因為一次烏龍而交集,那也會再次走向不同的路。
「一個……朋友。」短暫的思索之後,季幼青只能這樣含糊的回答。
幸好,周素麗及時出來解圍,將兩人引入客廳入座。
幾個女人嘰嘰喳喳的聊天,倒是讓季幼青無法去想任何事情了。
整件事,她反而感覺自己像是局外人般。一切,都有別人去解決。雖然少了一種『參與感』,但是她心底卻有一種被溫暖著的感覺,讓人覺得很不賴。
……
走出單元樓,唐鈺發現那幾個形跡可疑的男人不見了。
估計是看到了網上的風向一變,又在這裡受不到季幼青,再加上有新的熱點出來,他們終於是放棄了季幼青這個普通人。
響起自己剛剛得到的信息,唐鈺眸光一寒,加快速度離開了小區。
……
第三人民醫院,內科休息室中,陶洮捧著手機,躲在角落裡不斷的刷著屏幕,嘴裡重複道:「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沒了,全沒了!」
「為什麼都在幫那個壞女人!」
嘭!
一聲巨響傳來。
陶洮在起身的時候,動作過大,不慎把一旁的箱子撞倒。
裡面的物資散了一地。
然而,她卻沒有心思去撿,而是跌跌撞撞的衝出了休息室,還撞到了聞聲趕過來的同事。
「哎呦!你怎麼回事啊……」
同事的指責聲,在陶洮身後散去。
陶洮抓著手機,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她直接沖向病房區,撞開了嚴時母親所在的病房大門。
這一次,病房裡的其他人都在。
甚至,連沒有課的嚴時也在。
季幼青的事,他一直有些不安,連早上也沒心思過來看母親,直到中午過後,事件開始反轉,季幼青解除危機後,他才過來。
網上替季幼青證明的那份聲明里,就有一部分是他的匿名聲明。
證明謠言中所謂的『勾引男同事』根本就是子虛烏有的事,是他主動追求季幼青,一直被拒絕,最終兩人也談清楚了,現在大家都只是同事關係,並不存在那篇造謠文章里說的事。
「你想幹什麼?」嚴時作為病房中唯一的壯年男子,立即站了出來。
陶洮神情有些猙獰,眼神兇狠。
她對嚴時的質問仿佛沒有聽見般,大步衝到劉大媽窗前。
正在吃橘子的劉大媽也被她這樣子給嚇得愣住了,甚至忘了咀嚼,讓橘子水順著嘴角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