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升職戶部尚書!


  處理好勐卡土司叛亂和寧王庫藏事宜,南疆局勢暫時穩定。

  陸丞與李武將軍商議後,決定由李武率主力駐守邕州彈壓地方,自己則帶部分庫藏金銀先行返京復命。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s t o 5 5.c o m

  返京路途順利。

  抵達京城那日,皇帝特旨召陸丞即刻入宮。

  紫宸殿內,皇帝面色和煦。

  「陸卿此番南疆之行,智勇雙全,不僅探明寧王逆謀,更助大軍平定叛亂,尋回庫藏功莫大焉。」

  皇帝語氣讚賞。

  「臣不敢居功,全賴陛下天威將士用命。」陸丞躬身。

  「有功當賞。」皇帝道,「朕已決定擢升你為戶部尚書,入閣參與機務。」

  戶部尚書,掌天下錢糧,乃朝廷重臣,入閣更是位同宰相。

  這賞賜不可謂不重。

  陸丞心中卻無多少喜悅,反而一沉。

  位高權重亦意味著成為眾矢之的。

  「臣,謝陛下隆恩。然臣資歷尚淺,恐難當此重任……」

  「誒,」皇帝擺手打斷,「朕說你能當你便能當,不必推辭。」

  「臣遵旨。」陸丞知道無法再說。

  「南疆初定然隱患未除。

  土司勢力盤根錯節,需長遠謀劃。

  戶部掌管錢糧關乎國計民生,更關乎邊疆穩定。

  陸卿,好生去做。」皇帝意味深長。

  「臣定當竭盡全力,不負聖恩。」

  退出紫宸殿,陸丞心情複雜。

  升遷是好事,但皇帝將他放在戶部尚書這個炙手可熱的位置上,恐怕也有藉此平衡朝中其他勢力的考量。

  回到臨時住所,道賀的官員已絡繹不絕。

  陸丞一一應付,疲於奔命。

  次日,正式上任戶部。

  衙門內,一眾屬官早已等候態度恭敬中帶著審視。

  「下官等恭賀尚書大人。」眾人齊聲道。

  「諸位同僚不必多禮。」

  陸丞在主位坐下,「本官初來乍到,日後還需諸位鼎力相助。」

  「謹遵大人吩咐。」

  例行公事般的見面後,陸丞開始翻閱戶部積壓的文書。

  帳目繁雜款項巨大,牽涉各方利益。

  他很快發現,去年各地上報的稅賦與大倉庫實際入庫數目,存在不小差距。

  尤其是江南漕運等幾個關鍵領域。

  「趙侍郎,」陸丞喚來戶部左侍郎趙文遠,「去歲江南稅賦,帳上數目與入庫數目為何相差如此之多?」

  趙文遠是戶部老人,神色從容:「回大人,去歲江南水患,陛下特旨減免部分稅賦,故有此差。」

  「減免數目,可有明文?」

  「有存檔可查。」

  「漕運損耗,也比往年高出近兩成,是何緣故?」

  「漕船老舊,河道淤塞,損耗難免增加。」

  回答看似滴水不漏,但陸丞心知,其中必有貓膩。

  他初來乍到不宜深究,只得暫且記下。

  「本官知道了。將相關卷宗調來,本官要仔細看看。」

  「是。」

  接下來的日子,陸丞埋首於浩如煙海的戶部卷宗之中。

  他發現問題遠不止江南和漕運。

  各地倉場虧空、鹽課拖欠邊餉虛報種種弊端,觸目驚心。

  整個大周的財政,看似龐大實則千瘡百孔。

  他正在核對邊鎮軍餉帳目,門房來報內閣首輔楊廷和來訪。

  楊廷和如今是陸丞名義上的上司。

  「楊閣老。」陸丞起身相迎。

  「維之不必多禮。」

  楊廷和笑容親切,「如今你入閣辦事,你我便是同僚了。」

  「下官資歷淺薄,還需閣老多多提點。」

  「提點談不上。」楊廷和坐下,接過茶水,「戶部乃六部之首關係重大。

  維之新官上任想必已看出些端倪。」

  陸丞不動聲色:「戶部事務繁雜,下官正在熟悉。」

  「呵呵,」楊廷和笑了笑,「有些事急不得。

  戶部這潭水深得很。

  牽一髮而動全身。尤其是邊鎮軍餉,各地稅賦,牽扯太多人的干係。維

  之當謹慎行事,步步為營啊。」

  這話似是提醒,似是警告。

  「下官明白。一切當以朝廷法度為依歸。」

  「法度是死的人是活的。」

  楊廷和意味深長,「為官之道在於通達。

  有些舊例雖不合明文,卻也是無奈之舉,維繫著各方平衡。

  若驟然更改恐生變故。」

  陸丞聽出了弦外之音。

  楊廷和是在勸他不要觸動現有的利益格局。

  「下官受教。」陸丞含糊應道。

  送走楊廷和,陸丞面色凝重。楊廷和代表的是朝中保守勢力,他們的利益與現有的財政弊端緊密相連。

  自己若要整頓財政必然與他們衝突。

  幾日後,皇帝召見閣臣議事,議題便是如何解決日益嚴重的財政虧空。

  「國庫空虛邊餉拖欠,各地災荒賑濟亦捉襟見肘。

  諸位愛卿有何良策?」皇帝眉頭緊鎖。

  楊廷和率先開口:「陛下,當務之急是開源節流。

  或可加征商稅,或可削減宮中用度以解燃眉之急。」

  另一位閣臣附和:「楊閣老所言極是。

  此外各地礦稅鹽課亦需加緊催征。」

  這些皆是老生常談,治標不治本。

  皇帝看向陸丞:「陸卿,你執掌戶部,有何見解?」

  陸丞出列躬身道:「陛下,加征商稅恐傷及民生,削減用度不過杯水車薪。

  臣以為財政之弊,在於中飽私囊,在於積欠不清。

  當從整頓吏治清理積欠入手。」

  「哦?具體如何?」

  「其一,徹查各地倉場稅關嚴懲貪墨,追繳贓款。

  其二清理歷年積欠,尤其是鹽課漕糧等大宗款項限期追補。

  其三改革漕運鹽政章程堵塞漏洞,提高效率。」

  陸丞提出早已想好的方案。

  這話一出,楊廷和等人臉色微變。

  「陸大人此言差矣!」一位閣臣反駁,「徹查清理說來容易!

  牽涉眾多極易引發動盪!

  如今朝廷正值多事之秋,南疆初定北虜未靖,豈可再興大獄自亂陣腳?」

  「正是!」另一人道,「積欠多年情況複雜,許多地方實有苦衷,豈能一概追繳?

  至於改革章程更需從長計議,不可操切!」

  朝堂之上,爭論頓起。支持陸丞者少,反對者眾。

  皇帝沉吟不語。

  陸丞知道,阻力巨大。但他不能退縮。

  「陛下!」陸丞提高聲音,「財政乃國家命脈!

  若任由蠹蟲啃噬積弊蔓延,則國庫日空民心漸失!

  屆時縱有雄兵百萬,亦難以為繼!

  整頓財政刻不容緩!縱有陣痛亦比坐視潰爛為強!」

  他言辭懇切擲地有聲。

  皇帝看著他,良久才緩緩道:「陸卿所言不無道理。

  可此事關係重大,需謹慎行事。

  這樣,陸卿你先將整頓倉場、稅關,以及清理積欠的具體章程擬出來,朕看過之後再議。」

  「臣遵旨。」陸丞知道皇帝這是採取了折中方案,既沒有完全支持他也沒有否定他。

  退朝後,楊廷和走過陸丞身邊,低聲道:「維之,年輕氣盛是好事,但過剛易折,你好自為之。」

  陸丞躬身:「謝閣老提醒。」

  回到戶部,陸丞立刻開始起草章程。

  他知道,必須儘快拿出切實可行的方案,才能爭取皇帝的支持。

  然而,麻煩很快找上門。

  時間過得很快,他正在辦公,通政司送來幾份彈劾奏章。

  內容竟是指控他在南疆期間擅自動用繳獲庫藏,犒賞私人結交邊將,圖謀不軌!

  陸丞看著奏章,心中冷笑。

  這反擊來得真快。

  他立刻上書自辯,陳述南疆之事皆有據可查,並經皇帝首肯。

  皇帝將彈劾奏章留中不發,顯然並不相信,但也未追究彈劾之人。

  緊接著,戶部內部也開始出現阻力。

  陸丞要求調閱的一些關鍵帳冊,總是以各種理由拖延。

  幾個他想要清查的倉場稅關主事,紛紛託病或請假。

  「大人,是楊閣老那邊不好安排啊。」趙文遠暗示。

  陸丞明白,這是楊廷和在給他下馬威。

  「按律辦事。

  該調閱的帳冊限期調來。

  該清查的官員一律不准假。

  若有違反以瀆職論處!」陸丞態度強硬。

  命令下達,戶部內暗流涌動。

  這日深夜陸丞仍在值房批閱文書,一名老吏悄悄求見。

  「大人,小人有下情稟報。」老吏神色惶恐。

  「講。」

  「小人在戶部當差三十年,深知其中弊情。

  各地稅賦虧空,倉場虛報,多有京中大佬暗中授意,利益均沾。

  大人若要徹查,恐惹火燒身啊!」

  「你所指京中大佬,是何人?」

  「這,小人不敢妄言,只求大人三思而後行。」老吏叩首,不肯再多說。

  陸丞讓他退下心中瞭然。

  這些財政弊端盤根錯節,已形成一個龐大的利益網絡。

  自己若要動它便是與整個網絡為敵。

  但他沒有退路。

  幾日後,他擬定的整頓章程呈送御前。

  皇帝閱後,召他單獨覲見。

  「陸卿,章程朕看過了,條陳清晰切中時弊。」

  皇帝放下章程,看著他,「但是牽涉太廣,阻力太大。

  朕若強行推行恐朝局動盪。」

  「陛下,長痛不如短痛,若是不趁熱打鐵,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費了。」

  「朕知道。」皇帝打斷他,「但有些痛,現在還不能受。

  北邊韃靼蠢蠢欲動,東南倭患未清朝廷需要穩定。」

  陸丞心沉了下去。

  皇帝終究是選擇了妥協。

  「不過,」皇帝繼續笑道,「也不能全然無所作為。

  這樣,朕准你先行試點。

  可在直隸河南兩省,試行清理積欠整頓倉場。

  看看效果再議其他。」

  試點?

  範圍大大縮小,但總好過什麼都不做。

  「臣領旨。」

  「陸卿,」

  皇帝語氣凝重,「試點之事亦需把握好分寸。

  既要做出成效亦不可激起大變。

  其中的度你自己把握。」

  「臣明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