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這世界太嚇人了


  張文沒有理會身後的聲音,陰沉著一張臉,架著程家易繼續往門口走。

  王明身上的肌肉頓時緊繃在了一起,他轉過身,面向姜梨,一邊倒退,一邊時刻注意著姜梨的動向,隨時最好了出手的準備。

  餘光輕輕的掃過張文幾人,姜梨慢悠悠的坐了起來,俯身拿起一盞茶,茶盞里的茶水早已涼透,喝不得了。

  她似乎是覺得可惜,輕輕的嘆了口氣,粉嫩的手指捏了捏杯沿兒,手稍稍傾斜,茶水就順著杯沿兒滑落,珠串似的,落了一地。

  不攔著?

  眼瞅著張文就要走到門口,王明的眼底閃過一抹詫異這色,卻也著實的鬆了口氣。

  若他與姜梨動了手,那就真的沒法收場了。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s͓͓̽̽t͓͓̽̽o͓͓̽̽5͓͓̽̽5͓͓̽̽.c͓͓̽̽o͓͓̽̽m

  這樣也好!

  王明想著,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了下來。

  張文走到門口,手握住了把手,突然,一股凌厲的風划過了他的頭頂,而後,「咚~」的一聲,重物撞擊在門板上的聲音在整個屋裡盪了起來。

  那聲巨大,震得他耳朵一陣發痛。

  聲音的餘震消失後,張文緩緩地抬起了頭,他眼睛的正上方,一個茶盞牢牢地嵌入了門裡。

  只留半截,懸在空中。

  張文渾身的寒毛如雨後春歲般登時布滿了全身,他倏然轉頭,望向姜梨的目光驚駭到像是看見了世界末日。

  紫檀的茶盞易碎。

  實木的門結實。

  茶盞撞門,易碎的茶盞竟然沒碎,反而嵌進了門裡。

  這是人能辦到的事情?

  「這,這是……」

  暗勁?

  看著門上的茶盞,王明震撼到了極點。

  比起一無所知的張文,家學淵源的王明更明白這代表著什麼。

  他三歲習武,十八歲考入警校,如今二十五歲,實力不過堪堪達到化勁二層罷了,距離暗勁,十萬八千里,虧他剛剛還覺得自己全力之下,能與她戰個平手。

  也是可笑。

  可,她才多大啊!

  二十三?還是二十四來著?

  這樣的年紀就修出了暗勁,她是哪家出來的妖孽?姜?難道是淮源姜家?

  可不是說她是孤兒嗎?

  孤兒?

  神他喵的孤兒!

  垃圾度娘,垃圾度娘百科!

  怪不得現在這麼多人不用你了,你他喵的連個人物百科你都做不好!

  忒兒垃圾了!

  王明在心裡朝度娘,朝那幫幹啥啥不行,黑人第一名的鍵盤們伸出了友好之指——凸凸!

  如果她是淮源姜家的人,那麼就可以解釋,為什麼她在娛樂圈裡能這麼橫行無忌,在他們面前敢如此肆無忌憚了。

  在這個世界裡,武者本來就凌駕於一切之上。

  更何況是五大宗門之一的淮源姜家。

  王明此時望向姜梨的目光里,帶著震撼,帶著崇敬,眼裡就像是侵了星光,熠熠生輝。

  程家易還在咳嗽,不知是傷得太重,還是被嚇住了。

  張文的右肩越來越沉,是程家易,將身體的大部分重量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他,可能真傷的很重。

  張文此時心頭被恐懼、憤怒還有擔憂給填滿了,他的眸子染了一片血色,臉也變得猙獰了起來。

  腦中只有一個聲音在叫囂著——離開這,離開這,離開這。

  最後一點理智,徹底崩斷了。

  他的手伸向腰間。

  打開了槍套。

  王明眼疾手快的一把按住了張文的手。

  「頭,不可以,絕對不行!」

  王明被張文嚇出了一身冷汗,淮源姜家的怒火可不是他們這些小人物能夠承受的,真惹怒了對方,他們所有人都得倒霉。

  王明按住張文的手,下了他的槍。

  他轉頭,望向姜梨:「不知前輩可聽說過祖安王家?」

  姜梨:「……」

  啥玩意?

  祖安?

  她只聽過祖安狂人!!

  哦,還玩過!

  王明見姜梨似乎真沒聽說過他們王家,不禁苦笑了一下,也對,他們王家早就沒落了,又豈會被她一代的姜家人放在眼中,他掩下心頭的不痛快,解釋道:「是當初的聖安王家。」

  姜梨:「……」

  你他喵的能說人話嗎?

  她聽不懂王明在說什麼,煩躁的皺了皺眉,不耐煩的道:「沒聽過,不知道。」

  王明:「……」

  這怎麼可能?

  難道他猜錯了,可……能把杯子嵌入門中,這確實是暗勁高手的標誌啊!

  難道,她是想隱藏身份?

  王明胡亂的猜測著,他沒有再提王家,而是道:「姜前輩,怎樣才能讓我們離開?您看,讓張隊帶著家易先去醫院可好?我願意留……」

  姜梨看了程家易一眼,她剛才處於暴怒之下,出手卻是重了一點,可,在秦淑蘭來之前,他們還不能走。

  姜梨想了想,起身朝著程家易走了過去。

  王明的頭皮隨著姜梨的靠近,越來越麻,他沒出息的咽了咽口水,將近一米九的大個兒嚇得跟個鵪鶉似的。

  姜梨看都沒看王明一眼,走到程家易面前,站住了腳步。

  她抬頭,看著程家易,「把衣服扒開。」

  程家易愣了一秒,聽話的扒開了衣領,露出了那一片淤著青紫色的肌膚。

  姜梨看了一眼,抬手按住了他的胸膛,隨意的揉了揉,好像在給他推拿治病,其實是將體內為數不多的靈氣過渡到他的體內。

  程家易只覺得有一股暖流,順著姜梨的手一直流到了胸口,一下子破開了他胸口的鬱結之地,然後一路向下,在他的體內轉了一圈。

  他舒服的呻、吟了聲,只覺得渾身濁氣都在頃刻間消失無蹤了。

  他暢快極了。

  眼見著程家易的臉色越來越紅潤,王明整個人就像是被雷擊中一樣,他楞楞的看著姜梨,舌頭都打了結。

  「你,你好了?」

  他問程家易。

  程家易站直了身子,感受了一下,有些遲疑的開口道,「應該是好了吧,反正,好受多了。」

  他說完,望向姜梨,「咱們扯平了。」

  「不過你這一手是什麼功夫?祖傳推拿嗎?也沒看你幹什麼啊,我這胸口怎麼就一點都不痛了呢?」

  程家易就像是個二傻子,腦子多少是有點病。

  都到了這份上了,他竟沒看出來點不對勁兒的地方。

  王明沒理他,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將他的衣袖擼了上去,他手臂上,被燈罩劃破的傷口,有些淺的傷口,都露出了粉嫩的新肉。

  張文與程家易不知道這代表著什麼,但王明卻知道。

  他望向姜梨,已經不是震撼了,而是驚恐了。

  「你,你……」

  暗勁化氣,這,這尼瑪都是宗師的標誌了。

  他不行了,他要死了!

  這個世界實在是太嚇人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