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器靈列陣曲
姜梨看了老人一眼,從張凡星手裡接過了殘譜。
這……不是琴靈列陣曲嗎?
她的手磨搓著殘譜,抬頭問老者:「您這殘譜,是從哪得到的?」
老人的臉上閃過一抹緬懷之色,他看著姜梨,目光幽深,似有萬千言語,到最後,卻只剩一抹嘆息:「一位故人所贈。」
「那您知道,您那位故人又是從哪得到的嗎?」
「你很在意?」
姜梨點頭:「想知道。」
老人笑了笑:「話長,一時半會兒也說不完,小友如果感興趣,隨時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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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名片,名片的樣式很簡單,原木底色上印刻著一把琴,琴旁,只有一個簡單的名字與電話。
秦毓銘。
他將名片遞給姜梨,姜梨雙手接過:「好,定會叨擾。」
張凡星趁機瞄了一眼,看見秦毓銘三個字的時候,只覺得這名字有點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一樣,但到底是在哪裡,他卻有點想不起來了。
姜梨收好名片,將殘譜遞還給老人,老人擺了擺手,沒接:「既然小友喜歡,拿走便是。」
「老師!」
老人身後的青年驚訝的叫出了聲,那可是廣幽散的原譜。
老人沒理會,笑看著姜梨。
「多謝您的好意。」她沒推辭,收了下來。
張凡星見姜梨真的收了,驚得眼珠子都瞪出來了,他怕她不知道這譜子的價值,瞎收,忙對她說道:「大梨子,這個是廣幽散的原譜,是古董,其價值根本無法用金錢來衡量,不是一般的琴譜,你別瞎收啊。」
他說完,又沖老人道:「老人家,她不知道這琴譜的價值,您別介意。」
說著,又沖姜梨使眼色:「快把譜子還給人家。」
可把他忙壞了。
老人與姜梨對視了一眼,同時笑出了聲。
這人,挺可愛。
老人身後的青年看姜梨的目光有些不善,有嫌惡有憤怒還有對老人將琴譜贈與她的不解。在他的眼裡,姜梨拿著琴譜就是對琴譜的一種褻瀆,如果不是礙於老人,他一定會將琴譜搶過來,就她也配。
他如高山青泉,就連厭惡,都不屑掩飾,姜梨其實感受大了他充滿惡意的目光,卻沒理會,她將琴譜拿在手中,笑問老人:「老人家,介不介意我彈一下霽月。」
「不,當然不介意。」
老人回答的急切,似乎怕回的慢一點,姜梨就會改變主意。
青年的臉頓時變了顏色,老師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讓她碰霽月,他就連聲音都變了音調:「老師,不可以,霽月……」
「閉嘴!」
老人轉頭,厲聲怒斥,那瞬間展現的氣勢,驚得張凡星雙目圓瞪。
這還是剛才那個和藹可親的老人?這怎麼看也該是一個身居高位的上位者吧。
等等,他姓秦?
張凡星突然想起自己是在哪裡看見過秦毓銘這個名字的了,是在樂器協會,秦毓銘,不就是樂器協會的會長嗎?
他驚了又驚,此時竟有點驚過勁兒驚習慣了的感覺。好了,今天再也不會有什麼事能讓我感到驚訝的了,呵呵,歷練了,成長了,心臟承受能力變得巨強了!
現在請叫他新的名字,張·真·凡·波瀾不驚·星!
青年愣了愣,他從沒見過老師發這麼大的火,可……他看著姜梨走向霽月,第一次產生想要違逆老師的想法。
秦毓銘拉住青年的手腕,死死的攥著,他的聲音低沉的似是吞了一捧滾燙的砂礫,帶起一絲粗糲的血氣:「別動。」
青年轉頭,老人的眉眼裡都染著一抹厲色,鋒銳又冷厲。
青年不解,真的不解,他不明白這姜梨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老師不僅將廣幽散的原譜曾與了她,還允許她去彈霽月。
這把琴,除了老師之外,就連師兄師姐們都沒碰過,她姜梨憑什麼?
青年的心裡憋了一口氣,他垂在身側的手用力的攥著拳頭,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強壓下心中翻湧蒸騰的憤怒。
張凡星張了張嘴,想叫住姜梨,可他剛才其實也看出來了,秦會長是真心要把琴譜送給姜梨,而姜梨,也早就知道那琴譜的價值,根本就不是他所想的那樣,一個客氣,一個無知。
二人之間,似乎有一種他們看不透的默契,就像是認識了很久一樣,可從他們之前的表現來看,二人分明是不認識的。
這算什麼?一見如故?
張凡星不懂,卻明智的沒有在阻攔。
沒看秦會長都要吃人了嗎!
姜梨走到琴桌後,坐了下來,她抬手,撫過琴弦,琴弦發出一陣顫音。
青年的心頓時如被火烤,又如被刀割,疼得厲害。
秦毓銘的目光越發炙熱了起來。
「老人家,給您彈一曲器靈列陣曲可好?」姜梨抬頭,笑看秦毓銘:「當您給我琴譜的回禮。」
「好。」
他點頭。
他的手,有些顫抖,只能更用力的抓住青年的手,才沒有失了態。
這會兒被憤怒充斥了內心的青年根本沒注意到老人的反常,倒是一直冷眼旁觀的張凡星,看了個滿眼。
這……這不對啊這,秦會長對姜梨的態度,實在是太奇怪了。還有,姜梨會彈古琴嗎?器靈列陣曲又是個什麼玩意?聽著怎麼那麼像大型對戰遊戲的插曲呢?
張凡星腦子裡充滿了問號。
別說那青年不解了,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他也解不了。
「錚~」
就在張凡星的思維持續發散的時候,一聲琴音,宛若一道驚雷撕裂夜空、劈開雲霧,毫無徵兆的炸響在了他的耳邊。
他的心弦跟著猛地一顫。
猝然抬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