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食物
偽·自然科學·真·修真異能基地。
外勤部。
部長辦公室。
「你說什麼,藏羚羊消失了?」王柳盯著幽蘭,臉色難看的宛若侵染了墨汁:「是自己跑走的還是……」
「動物園裡的管理員說,它是憑空消失的。」幽蘭沉著一張臉,自帶媚態的眼睛裡不見半分媚色,幽暗的深不見底。
藏羚羊憑空消失……看來有人或者是有組織,已經盯上了這些開啟靈智的動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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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柳抿著嘴,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讓人窒息的低氣壓,聲音里就像是有什麼滾燙砂礫在翻滾:「監控呢,有拍到什麼嗎?」
幽蘭搖了搖頭:「藏羚羊消失的瞬間,院內的所有監控都失靈了。」
「初步判斷,應該是被靈能干擾啊了。」
幽蘭說出自己的判斷。
「好,我知道了。」王柳沒有再問什麼:「這件事你不用再管,我會向上面匯報……倒是你,不要把時間都浪費在信息科那邊,好好修煉,留給咱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幽蘭罕見的沒有反駁,認真的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今天的事,如當頭棒喝,擊碎了幽蘭一直以來的自傲,起身離開。
王柳目送著幽蘭離開後,拿起遙控器關上了自動窗簾,隔絕了外界的注視也隔絕了聲音外泄,他放下遙控器,拉開了左手邊的抽屜,從抽屜里拿出了一部衛星電話,他拿起電話走到窗邊,按下了快捷撥通鍵。
電話里傳出了等待的聲音,幾秒後,電話被人接了起來。
「首長,我有重要的事情向您匯報,是,我知道……」
「昨天我們發現西郊動物園出現了靈能動物襲人事件,我們立馬安排了外勤部的隊員前往解決,可當我們的隊員趕到動物園的時候,卻得知那隻靈能動物憑空消失了,對,是憑空消失了。」
電話那邊沉默了半晌,才發出了聲音:「好,我知道了。」
簡單一句知道,沒有在多說任何話。
王柳皺了皺眉,追問:「那首長,我們……」
「不必管。」手機里傳來了對方斬釘截鐵的話,即便隔著手機,王柳都覺得有一股威壓從四面八方向自己涌了過來。
他一時有些駭然。
「這件事我會去了解情況……」對方沉默了兩秒,接著道:「以後再出現這種情況,只需向我匯報,在向我匯報之前,你不需要做任何多餘的事情。」
「明白嗎?」
雖然王柳很想問為什麼,但他還是忍住了,從嘴裡吐出了四個字:「我明白了。」
「嗯,很好。」
手機對面的人十分滿意王柳的回答,安撫了王柳幾句後,對方掛斷了電話。
王柳聽著手機聽筒里傳出來的嘟嘟聲,在原地站了一會兒,這才轉身坐回到了椅子上,將手機重新放進了抽屜里,不在想這件事。
四合院老宅。
小花生無可戀的躺在葡萄藤架下,四腳朝天的望著頭頂上蔚藍的天空,秋風瑟瑟,都不及他的心涼。
它轉過頭,看屋子裡的那個虐待動物的罪犯,磨了磨牙。
它打算把牙齒磨的在鋒利一點,爭取只要一張嘴,牙齒就能反射出駭人的寒光來。
司隸半靠在沙發上,手邊放著咖啡,隨意的翻閱著手裡的書—還是那本黑色封皮沒有書名的舊書,手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司隸隨手拿起電話,看見來電號碼,手微微一頓,下一刻按下了接通鍵。
點開外放後,他將手機放在了一遍,繼續翻著書。
「隸爺。」電話那邊,傳來了略顯蒼老的聲音。
司隸淡淡的嗯了聲,態度冷淡。
對方並沒有在意司隸的態度,而是詢問道:「西郊動物園的事,你讓人做的?」
雖然是疑問句,但對方聲音里卻透著一抹篤定,來詢問,也不過是最後確定一下罷了。
司隸又淡淡的嗯了聲。
「你要幹什麼?你說過不會……」
司隸突然將書扣在了腿上,眼裡的煞氣一閃而過,他的聲音依舊清冽,可話音里裹挾著的斃戾即便是隔著手機,也叫人遍體身寒:「你在質問我?」
電話那端沒了聲響,只剩下侷促的喘息聲,隔了半晌,才重新開了口,色厲內荏:「司隸,現在已經不是四年前了,你以為你還能一手遮天?我是給你面子才叫你一聲隸爺,你以為自己真是爺了?看在我們是故人的份上,這次我就不追究了,若還有下次……」
話沒說完,但威脅的意味已經溢於言表了。
只是他的聲音有些氣短,更像是一隻虛張聲勢的紙老虎。
對司隸的恐懼已經侵入進了他的骨髓里,只是他自己到現在都沒有發現罷了!
低低的笑聲自司隸的喉嚨里緩緩的溢了出來,聲音就像是來自地獄的召喚,順著話筒蔓延:「李將軍怕是忘了自己是怎麼爬上去的了吧,一條狗,坐在主人的椅子上坐久了,就真把自己當成人了?」
「司隸……」
「李強傑,識相的就安分守己的當好你的將軍,如果不識相,那就滾回你的狗窩。」
「還有,巫山可以還回來了,我給你一周的時間,將裡面的人全都撤走,不然,就都葬在巫山吧。」話說到最後,是無盡的冷意。
說罷,司隸掛斷了電話。
京都,頤園。
藍星華夏最高領導人以及要員們居住的地方。
住宅區一處僻靜的院子裡,屋內,發出一聲氣急敗壞的怒吼。
……
一輛貨車緩緩駛入巷口,司機叼著一根煙,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搭在座位中間的手扣上。
巷子不寬,也就只能容下一輛車子,對於貨車而言,就窄到近乎沒有縫隙了,但司機還是開的遊刃有餘,並沒有因為這擁擠的路況而感到煩心。
車子一路駛過巷口,最終在一個四合院門口停了下來。
司機打開車門,跳下車,走到車後身,踩著車後槓一下子竄了上去,手攀著車身旁的車架,打開了後車廂的鎖,探著身子,單手將裡面的東西提了出來,隨後一躍而下,穩穩的落在了地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手裡的東西太重,落地的時候,發出一陣巨大的響聲。
他拿著東西的手往肩上一搭,走向大門。
「身份識別……識別成功。」
「啪嗒~」一聲,門開了。
司機扛著東西走了進去。
血腥味兒自門口向院裡擴散,小花「噌」的一聲從地上站了起來,朝著門口望去。
看見站立在院子裡的龐然大物,司機吊兒郎當的朝它揮了揮手,絲毫沒有驚恐詫異的情緒,平靜到似乎只是看見了一隻小貓咪,他徑直的朝著小花走了過去,隨意的將肩上抗的東西扔在了它的腳下:「給,你的食物!」
小花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腳下的食物。
嗯……怎麼有點眼熟?
艹,這不是園裡的那隻藏羚羊嗎?
小花渾身的毛瞬間都豎了起來,嚇得。
它看見滿身是血、死的不能再死的藏羚羊出現在自己的眼前,仿佛看見了日後自己慘死在那對雌雄雙煞手裡的畫面,一時竟然有點兔死狗烹的悲涼感。
看著一會兒顫慄一會兒傷風悲秋的大老虎,司機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被墨鏡遮擋的眼睛裡,浮現出一抹想要切開它研究研究的衝動,但一想到隸爺的那張臉,司機也跟著打了個寒顫,如果他敢把大老虎切開,那隸爺也一定會把他給切開。
司機看了一眼小花,走到葡萄架旁的水池子,仔細反覆的將手上的血跡清理乾淨,然後脫下外套扔在了一旁的石凳上,整理好衣服,這才朝著屋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