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狠起來,連自己的醋都吃


  史思一大活人站在眼前,司隸卻像是沒看見。

  姜梨一邊吃草莓,一邊沖司隸揚了揚脖:「史思,公司給我配的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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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隸沖史思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史思的臉色有些怪異,雖然面上不顯,但緊繃的背脊與垂在身側、緊貼著褲線的手卻表露出了他對司隸的恭謹,姜梨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司隸,漫不經心的問:「他真名就叫史思?」

  司隸側頭,一雙鳳眸端的是邪魅動人,眼底的流光熠熠生輝,光亮都快從眼角溢出來了。

  「是,不過他可能更喜歡別人叫他十四。」

  史思,十四?

  平仄音姜梨還是分得清的。

  「一二三四五六的那個十四?」

  司隸的嘴角止不住的往上揚,似乎第一次聽人這麼問。一般人都會說,是數字的那個十四嗎?什麼叫一二三四五六的那個十四啊!

  十四站在一邊,多少有點尷尬。

  隸爺,你就這麼招了?不在否認一下辯解一下?您這招認的速度,擱在以前那就是個根本無需打罵、只人一抬眼就會倒戈的漢奸頭子!就這您還讓我去星辰幹嘛,直接把我拎回家多好?您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

  史思心裡腹誹不已,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他低著頭,眼睛看著腳尖,生怕被司隸看見自己亂動的眼珠子。

  「對,是一二三四五六的那個十四。」司隸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笑。

  姜梨撩起眼皮,瀲灩波光的眸上下掃了司隸一眼,眼底的厲色隱藏在茫茫的光影中,忽隱忽現,她棲身貼近司隸,吃掉水果叉上的草莓後,突然倒握住了的叉子,將叉子抵在了司隸頸間的大動脈上,順著叉子的尖,姜梨甚至能感受到司隸動脈里蓬勃跳動著的血液。

  史思倏然抬起了頭,空無一物的手裡突然出現了一把短刃,刃面寒光傾覆,瞬間閃過了姜梨與司隸的側面。

  姜梨與司隸同時轉頭,望向史思,姜梨嘴角勾勒出的笑,斃戾又艷魅,聲音就像是裹上了一層蜜糖的刀:「下次想往我身邊塞人,直接給我,否則,你活著送過來,我橫著送回去。」

  她那既冷酷又凜冽,似是含著洶湧殺氣的眸子,頓時讓史思的後脖頸爬上了一層顫慄的雞皮。

  有那麼一瞬間,史思真的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他緊了緊手裡的短刃,一時竟有些膽怯,就那麼僵立在了原地。

  司隸收回目光,轉而望向姜梨,他毫不在意抵在自己頸間大動脈上的叉子,甚至就抵著叉子,往前探了探身,叉子陷入了肉里,與動脈,只剩破皮的距離。

  「好,我知道了。」

  他開口,聲音柔和的宛若一汪春水,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姜梨甚至能感受到從他嘴裡呼出的熱氣。

  熱氣拂過姜梨的臉頰,就像是被羽毛拂面,帶起一陣的瘙癢,屬於司隸身上的味道更是一個勁兒的往姜梨的鼻子裡鑽,姜梨看著司隸深邃到一眼望不見底的眸子裡所閃動著的層層星光,正以緩慢卻熱烈的速度鋪滿了整個眼瞳。

  耀眼灼熱,滾燙撩人。

  姜梨發現自己並不排斥這樣的接觸,甚至還有些依賴。

  就像是在過往的歲月里,他們經常如現在這般依偎在一起,十指相握,雙鬢廝磨。

  無論是陰天還是晴天,無論是艷陽高照還是細雨綿綿,無論是生活順遂還是前路崎嶇,都扶持著、共存著、依偎著、陪伴著。

  她不記得的那些記憶,不記得的那些畫面,都已感官的形式呈現,突兀又洶湧的竟讓她一時有些無法招架。

  姜梨突然意識到,曾經的那個姜梨與司隸之間所有的羈絆與牽掛,都是一種印刻進了骨髓里的、只有死亡才能結束的感情。

  她說不上來自己現在的心情,是抱歉更多,還是失落更多。

  人糾結的點總是在於,一個人對你的好到底是因為你是你,只是你,所以才對你好;還是說,你只要是他心裡認為的那人或者是那一類人,他就可以對你好。

  姜梨覺得有些無趣了。

  她扔掉了手裡的叉子,隨意的將果盤放在了桌子上,扔下一句:「累了,回房休息。」就起身回了房間。

  司隸看著姜梨的背影,直到被房門阻隔了視線,這才緩緩的收回了凝視的目光。

  他低頭看著桌上的果盤,突然笑了,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歡喜與雀躍。

  史思又一次瞪大了眼眸,他看著這個笑顏如花的男人,再一次的發出了靈魂問詢:這他喵真的是隸爺?真的不是一個假冒偽劣的贗品?

  真該讓那幫人看看,原來冷酷嚴肅的隸爺,也是他喵的會笑的!

  還笑的這麼好看!

  這麼燦爛!

  ……

  深夜,秋風瑟瑟,褪去了綠色染上了黃衣的樹葉自樹梢上飄落,灑了一地。西郊動物園,寂靜的只剩偶爾的幾聲鳥鳴,還有風吹樹梢發出的沙沙聲響。

  老虎園與獅子園的交叉口,蹲著一個人。

  黑夜裡,看上去就像是一塊滾落至此的攔路石。

  漆黑的小路上只有零星的路燈散發著幽幽亮光,勉強可以照亮腳下的道路,一道身影慢悠悠的自遠處走了過來,看見蹲在路中央的人,打趣道:「你就算看一輩子,你也看不出花來。」

  聽見背後傳來的聲音,蹲在地上的人緩緩轉過了頭,昏暗的燈光還是照清了他的臉。

  如果西郊動物園的園長在,一定會在第一時間認出他來。

  這不就是今天面試上崗的飼養員李兆岩嗎!

  李兆岩看向來者,視線穿過他,往後面看了看,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來者嘖了聲,沒好氣的說道:「別找了,幽蘭沒來。」

  李兆岩緩緩地站起身,看著眼前的男人,外勤部的吊車尾宋毅,現在外勤部就這麼打發他們信息科了?他皺眉,語氣不善的質問道:「怎麼,覺得西郊動物園的事情告一段落了,所以你們外勤部就不重視了?」

  「別瞎巴巴了,人手不夠。」

  宋毅煩躁的抓了抓頭皮,同樣不客氣的懟了回去。

  要不是部里實在是沒人了,他才不願意跟這幫信息科里的情報人員接觸呢,他就煩這幫人,沒事就什麼你們外勤部,你們外勤部的,外勤部的咋啦?吃你家大米還是喝你家牛奶了?天天的整這一出幹啥?

  李兆岩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人手不夠?又出什麼事了?」

  宋毅心裡憋著氣,語氣生硬,說起這個,他就更煩躁了,也不知道最近是怎麼的了,事一件接著一件,沒完沒了了都:「城北林子裡的靈能動物又消失了……」

  城北?

  李兆岩的大腦飛速運轉著。

  城北聽起來距離市區不算遠,但其實開車也需要兩個小時了,只是那林子不算大,也算不上是野外,沒有什麼野生動物,最多的就是蟲鳥兔子貓狗之類的小動物。

  倒是不遠處的潘育山,更有可能出現靈能動物。

  「目測還是同一伙人乾的,所以外勤部的人都去尋找那伙人的蹤跡去了,畢竟有這麼一個未知的勢力隱藏在暗處,實在是讓人如鯁在喉。」說到這,宋毅看了李兆岩一眼。

  基本上,外勤部的人都不擅長情報分析,他們只適合衝鋒陷陣。

  當然,不是絕對。

  畢竟出任務的時候也不能扛著信息科的人。

  只是相對而言,並不擅長。

  這些消息不算絕密,反正他早晚會知道,宋毅就一股腦的都說了出來。

  李兆岩點了點頭,消化了一下剛剛聽到的這個消息,沒有在多說什麼,而是用腳踩了踩地,十分自然的轉移了話題:「好,我知道了……倒是你,能檢測出來嗎?」

  白天裡張揚隨口提了句修管道破壞了風水的事,李兆岩就記在了心裡,如果不是發生了什麼意外事件,沒有理由西郊動物園會出現這麼多起變異事件。

  聽到李兆岩質疑自己,宋毅瞪大了眼睛,有些生氣。

  信息科的人還是這麼狂妄自大看不起人。

  「不就是檢測嗎!」

  宋毅蹲下身,手抵住了地面。

  其實只要修煉到了凝氣期的修行者,都能檢測到靈能反映,比檢測雷達還要準確的多。

  宋毅將氣灌注在了手心,慢慢向下輸送,如果地下真的存在靈氣或者是靈能物品,氣就會反向輸送回來。

  他屏著氣,集中著注意力,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就這麼過去了,他體內的靈氣都快被消耗一空了,這地下別說是靈氣了,屁都沒有一個!

  宋毅抽回手,唰的站了起來,起的有點懵,腦子一陣發暈。

  「檢測出來了嗎?」李兆岩問。

  宋毅凝眉豎目的狠狠瞪了他一眼:「檢查個屁,啥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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