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圍觀
江南大學。
嘈雜的跳蚤市場的一個角落。
面對人聲鼎沸的環境，楊塵也是大聲背誦著一個個古代文學句子。
「國之興也，視民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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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曰：學而不固，周而不比」
「君子莫大乎與人為善。」
「天尚如此，況乎君乎，況乎鬼神乎？」
…………
伴隨著楊塵不斷朗讀，不斷有人走了過來。
跳蚤市場，不僅僅有很多學生，更多的是一些附近的居民。
對於附近的居民來說，在跳蚤市場買東西是非常實惠的。
想一想，一個全新的電風扇買的話要五十塊錢，在跳蚤市場，可以十塊錢買到。
而且，更不用說其他的東西了。
與其說跳蚤市場學生很多，更不去說，跳蚤市場大叔大媽很多。
當然，大叔大媽也有一個特性，那就是喜歡熱鬧。
當他們看到李天然的攤位里三層外三層的圍著很多人的時候，不少大叔大媽也是紛紛跑過來看熱鬧。
不過就在他們跑過來之後，也是被楊塵吸引了。
很多大叔大媽也是圍著楊塵，靜靜地聽楊塵背誦古代文學。
楊塵背誦的速度並不快，每一次背誦一句之後，也是要停留三四秒的時間，再背誦新的內容。
幾分鐘之後，整個現場出現一個特別的場景。
李天然攤位之上，也是圍繞著很多學生，尤其是中文系的學生，他們也是包圍著李天然，紛紛提問一些文學的問題。
李天然也是沒有想到自己攤位那麼多的學生，內心得意的同時，他還需要回復學生的問題。
畢竟作為江南大學最年輕的教授，李天然覺得，自己要時刻保持一種和藹可親的形象，畢竟一些文學大師就是這樣子。
不卑不亢，一臉謙虛。
不過伴隨著時間的流逝，李天然發現大家的問題絲毫沒有減弱的時候，他也是內心有點驚慌了。
現在的他被團團包圍，他根本不知道楊塵攤位到底什麼情況，更要命的是，雖然他的攤位人很多，不過他的東西基本沒有人買。
換句話說，自己這裡人氣很旺盛，可是，自己的東西卻沒有賣出去一件。
他可是和楊塵打了賭，誰最先將所有的東西賣出去，誰就是第一。
想到這裡，李天然也是一臉的著急。
當看到自己攤位之上的東西的時候，李天然也是連忙開口說到：「同學們，大家想要買那個東西隨便選。」
雖然他的聲音很大，然並卵，在眾人的問題聲之下，他的聲音也是被瞬間埋沒。
另一邊，楊塵也是不斷背誦古代文學，他的聲音也是高低起伏，充滿了陣陣磁性。
越來越多的人圍了過來，他們基本都是一些大叔大媽，一個個手裡提著各種的東西，或者懷裡抱著大大小小的洋娃娃，讓人感覺到驚訝的是，本來不守秩序爭奪貪小便宜的大叔大媽，此時也是整整齊齊的圍繞在攤位面前。
他們一動不動，雙眼也是緊緊望著楊塵，目光之中閃爍著陣陣光芒，面對朗讀文學知識的楊塵，他們的面孔之上浮現出享受的神情。
仿佛對於他們來說，正在享受著一場精神的大餐。
他們的年齡上到60多歲，下到40多歲，按理來說基本都是附近的文盲小攤販，而楊塵背誦的這些文學知識，從古代先秦開始，到現在的明清年代，基本含括了整個華夏的文學史。
就是一般的大學生都不可能弄得懂，可是此時的他們，似乎能夠聽得懂楊塵背誦的各個文學知識一般。
原本那攤位的主人，大四快要畢業的男生，當看到自己原本冷冷清清的攤位之上也是圍了很多的大叔大媽之後，也是一臉的驚駭。
不過，這種驚訝的感覺轉瞬而逝，僅僅是瞬間。他也是被楊塵的背誦吸引住了。
從楊塵朗誦開始，男生所有的精力全部都集中在楊塵身上。
他是一名地理系的男生，對於文學知識可以說一竅不通，很多文言文的意思都不知道。
可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在聽到楊塵的背誦的時候，他一個文學的門外漢，似乎能夠聽得懂裡面的意思。
原本那繁瑣深奧的文言文，似乎瞬間變得簡單起來，不僅如此，他似乎透過楊塵的背誦，看到了一副畫卷。
畫卷之中，老子也是坐在那山頂，遠遠望去，山頂雲霧繚繞，猶如仙境，老子一身白袍，滿頭白髮，猶如一個睿智的神仙一般，在他的面前，一名身穿灰色長袍的中年男子也是表情謙卑，認真聆聽。
那是老子在給孔子傳授知識。
「仲尼啊，天下大事，當於大處著眼，小處下手。」
「仲尼啊，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辯若訥。」
「仲尼，知足常足，終身不恥，知止常止，終身不恥。」
「輕諾必寡信，多易必多難。」
……
鏡頭一轉，一個巨大的學堂之內，一名七八十歲的老翁也是望著在座的一百名多學生，緩緩開口說到：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見利思義，見危授命。」
「發憤忘食，樂以忘憂，不知老之將至……」
「不義而富且貴，於我如浮雲。」
「可以托六尺之孤，可以寄百里之命，臨大節而不可奪也。」
……
那是孔聖人在給一百多個學生傳授知識。
模模糊糊，眼前的鏡頭再次一轉。
一片荒漠，遠遠望不到邊，遠處，長河落日，紅日三竿，突然之間，馬鳴蕭蕭。
百里之處，黃沙揚起，萬馬奔騰，馬蹄如雷。
大地不斷顫抖，猶如天崩地裂。
遠處，千萬鐵騎，浩浩蕩蕩，在一名將軍的帶領之下，直衝敵人的陣營而去。
那一名將軍，身穿玄鐵鎧甲，面容堅毅無比，面對數量大於自己兩倍的敵人，絲毫沒有害怕的神情。
飛箭如蝗，猶如下雨一般，不斷落在他的身旁。
一個個士兵倒下，前赴後繼……
面對這個場景，他狂笑一聲：「醉里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
手中長劍不斷揮舞，收割著一個個敵人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