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白月光的殺傷力
她看似問葉兮,實則問自己。
葉兮愣住,隨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我明白了。難道他有個忘不掉的前任?」
「差不多吧。」
姜寧輕聲說,「白月光真的那麼重要嗎?」
她自言自語,腦海中浮現出一張稚嫩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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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呢……」
葉兮若有所思,「就是那種,他什麼都不用做,只要站在那裡就贏了!」
姜寧苦笑:「是啊,無可比擬的殺傷力。」
曾經,她也有一個白月光,可惜他已經不在了。
「小兮,你有白月光嗎?」
葉兮歪著頭想了想:「算有吧,不過已經是過去式了。」
她突然站起來,拉起姜寧的手,「走,咱們喝酒去!談男人,晦氣!」
兩人手挽手走出門時,姜寧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拿出來看了一眼,是厲宸闌的未接來電。
她猶豫了一下,將手機調成靜音,放回了口袋。
雨已經停了,夜空中有幾顆星星若隱若現。
姜寧深吸一口雨後清新的空氣,感覺胸口的鬱結似乎也散開了一些。
「今晚我要聽你這三年的所有故事!」葉兮挽著她的手臂宣布。
姜寧笑了笑:「那你可得準備足夠的酒。」
與此同時,厲宸闌站在寧薇公寓樓下,抬頭望著她亮著燈的窗戶。
他本該直接上去,卻鬼使神差地撥通了姜寧的電話。
依然是無人接聽。
「宸闌。」身後傳來寧薇的聲音。
他轉身,看見她撐著一把透明雨傘站在路燈下,白色的連衣裙被風吹起一角,美得像一幅畫。
「不是說好在餐廳見嗎?」寧薇走近,微微仰頭看他。
厲宸闌收起手機:「想早點見到你。」
他伸手接過雨傘,另一隻手自然地攬住寧薇的肩。
寧薇靠在他懷裡,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她知道,自己又一次贏了。
男人就是這樣,主動送上門的他不會珍惜。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而她的優勢,就是讓男人永遠患得患失,永遠追逐著若即若離的影子。
此刻的姜寧,正和葉兮走進一家喧鬧的酒吧。
剛進門,她就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不對,是兩個。
厲宸闌和寧薇。
葉兮從前台走過來,見她盯著一個方向發呆。
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竟是厲宸闌。
她笑著問:「怎麼,你認識他?」
姜寧想問:你也認識?
可轉念一想,在京市豪門圈裡誰會不認識厲宸闌呢?
只好簡單回答:「不熟。」
這時,厲宸闌也剛好看向這邊,姜寧迅速將視線移開。
「走吧。」
她拉著葉兮就走。
寧薇發現厲宸闌的異常,看向姜寧的方向卻只看到一個背影。
「走了,宸闌。」
她挽上厲宸闌的胳膊,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這些天沒見到姜寧,厲宸闌覺得還怪想念。
他剛入座,又看見姜寧和她朋友就在對面不遠處。
舒緩的音樂聲中,她舉起酒杯,對著燈光晃了晃琥珀色的液體。
「來,一杯敬過去,一杯敬重逢!」葉兮大聲說。
「敬重逢。」姜寧輕聲應和,將酒一飲而盡。
至於過去,沒什麼好敬的。
她艱難地吞咽,酒精灼燒著喉嚨,卻奇異地緩解了心中的疼。
不自覺側臉看了一眼厲宸闌的方向。
餘光里,厲宸闌正在給寧薇餵食,那個總是冷著臉的男人此刻眉眼間儘是溫柔。
心被刺痛。
姜寧舉起第二杯酒,一飲而盡。
也許,是時候開始新的生活了。
「嘔——」
葉兮突然做了個誇張的嘔吐表情,「你看那邊,那女的都快舔出火星子了!」
姜寧不用看也知道她說的是誰。
方才驚鴻一瞥間,寧薇正用舌尖慢條斯理地舔著厲宸闌的手指,眼神媚得能滴出水來。
「換個地方吧。」姜寧突然站起身。
再待下去她怕把剛喝的酒吐出來。
厲宸闌的目光一直跟隨著姜寧離去的身影,直到看不見。
回過頭,他才看見寧薇正伸著舌頭舔他的手指。
恐怖得很!
「宸闌,還是你了解我的口味。」
她故意放慢了說話的速度,還向他拋了個媚眼。
厲宸闌連忙收回了手,不知為甚,原本親昵的舉動,他卻覺得渾身不自在。
他只是遞一塊食物過去,走了神而已。
「快吃吧,我飽了。」
他艱難地吞咽一口,目光再次看向姜寧離開的方向,失神久久。
「今天可算見識了。」
走出酒吧,葉兮立刻開啟吐槽模式。
「這就是傳說中不近女色的厲總?我看是'不挑食'才對吧!」
姜寧沒接話,腦海中卻不斷回放剛才看到的畫面。
那個在她面前永遠克制守禮的男人,也只有在寧薇面前才會有那樣熾熱的目光吧。
「業內還說他清心寡欲呢,這些男人為了裝13還真是喜歡立人設,其實啊都喜歡騷狐狸!」
葉兮翻了個白眼,突然壓低聲音,「不過那女的確實有手段,你是沒看見她……」
「或許,他就喜歡這樣的。」姜寧打斷她,聲音乾澀得不像自己的。
葉兮突然停下腳步:「寧寧,你不對勁。」
她扳過姜寧的肩膀,「不過,這厲宸闌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花邊新聞可多了,最近不就上熱搜嗎?」
「前面新開了家清吧。」
姜寧一聽熱搜,迅速轉移話題,「聽說他們家的莫吉托很棒。」
「是嗎?我好久都沒出來逛,竟然不知道呢!」
「不過,話說那厲宸闌,我看網友評論說他都結婚了,怎麼還這麼不要臉公然玩小三啊?真替他老婆……」
葉兮邊走邊吐槽,姜寧卻聽得心虛。
所幸她是個宅女,一般對八卦花邊新聞沒有興趣。
要不然,姜寧還真不知道怎麼跟她解釋和厲宸闌的關係。
葉兮見姜寧出神,跟她說話都沒聽見,輕輕推了推她的胳膊。
「寧寧,你想什麼呢?」
「嗯?沒,沒什麼……」
葉兮是姜寧大學時期的好朋友,畢業後去外地實習了幾個月。
再回來時,就聯繫不上姜寧了。
沒有人知道那三年她過的是怎樣的日子。
一個20歲就本碩連讀的天才研究生,卻在剛畢業就銷聲匿跡。
她怎麼好意思說,做了人家三年的「金絲雀」。
與其說是被圈養,倒不如說是做了三年見不得光的保姆。
但她心甘情願,甘之如飴……
那天,張婉淑親自上門提親,禮數周到。
如果母親不惜以死相逼,姜寧是堅決不會同意的。
最終她不得已答應,「嫁人可以,結婚之前,我有一個要求。
她總得知道自己嫁的是人是鬼吧?
厲家別墅的大門,兩邊站滿了傭人保姆,活脫脫一個當代宮殿級別的待遇。
她走了好一段路程,才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厲宸闌。
清幽的花園裡,一個蕭條的背影坐在花叢中發呆。
姜寧慢慢走過去,厲太遣散下人後也自覺退了出去。
「太太,少爺他……」
「讓他們單獨聊聊,宸闌會喜歡的。」張婉淑胸有成竹。
「你好。」姜寧你開口就充滿了疏離。
厲宸闌聞聲回頭。
只此一面她就徹底沉淪了。
那張臉,與記憶中的某個影像重合,十年,她終於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
「阿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