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危機四伏
白茶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姜寧立刻起身去拍她的背,趁機溜走,「我扶您回房休息吧。」
臥室門關上的瞬間,白茶抓住女兒的手腕,「寧寧,你王叔他......沒跟你說什麼奇怪的話吧?」
姜寧心頭一跳:「沒有啊,怎麼了?媽。」
「沒事。」
白茶鬆開手,眼神飄忽,「就是......他最近生意不順,要是找你借錢,千萬別給。」
窗外傳來碗碟碰撞聲,王權在廚房哼著小調。
姜寧幫母親掖好被角,突然注意到床頭柜上的藥瓶,地西泮——強效安眠藥。
「媽,您失眠這麼嚴重了嗎?」
白茶迅速把藥瓶掃進抽屜,「偶爾吃半片。」
她頓了頓,「寧寧,你晚上睡覺,記得鎖好門。」
這句話像冰塊滑進姜寧衣領。
她正想追問,王權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小寧啊,給你收拾好房間了,要看看嗎?還需不需要添置點什麼?」
姜寧的新房間在二樓走廊盡頭,說是樓下的房間牆壁進水,需要重新裝修。
王權推開門,一股濃烈的空氣清新劑味道撲面而來。
「知道你愛乾淨,特意消過毒。」
王權的手搭上門框,幾乎將姜寧圈在懷裡,「床單都是新換的,你聞聞,薰衣草香。」
姜寧側身擠進房間,行李箱"不小心"碾過王權的腳背。
男人痛呼一聲,卻笑得更加曖昧:「勁兒不小啊。」
「王叔,」
姜寧突然轉身,「厲宸闌晚點要來接我去參加酒會,可能住不了。」
王權臉色驟變,「厲總?你們不是已經離......」
他猛地收住話頭,推了推眼鏡,「你媽病成這樣,你不留下來陪陪她?」
姜寧攥緊拳頭,指甲陷入掌心。
她當然不會走,但必須讓這頭餓狼有所顧忌。
晚飯時,王權格外殷勤。
他給姜寧盛了滿滿一碗雞湯,手指在碗沿曖昧地摩挲,「小寧太瘦了,多吃點肉補補。」
白茶突然打翻了水杯。
玻璃碎裂聲中,她死死盯著王權的手,「權哥,寧寧不愛喝油膩的。」
「瞧我,小寧好久沒有回來,我都忘了。」
王權訕笑著縮回手,眼神卻盯著姜寧的鎖骨,「那吃個蝦?」
「謝謝王叔,我自己來。」姜寧把椅子往母親那邊挪了挪。
她注意到白茶的眼神有些怪異,卻又說不上來。
飯後白茶吃了藥早早睡下。
姜寧在廚房洗碗,突然感到背後一熱。
王權貼上來,帶著酒氣的氣息噴在她耳後,「這種粗活哪用你干。」
「王叔!」
姜寧猛地轉身,濕漉漉的手抵住他胸口,「您喝多了。」
王權抓住她的手腕按在冰箱上,另一隻手撫上她的腰,「上次宸闌說要回家吃飯,怎麼還沒回來?」
姜寧心驚。
「你騙王叔,他今晚,不會來了吧?」
姜寧抬腿要踢,王權卻突然鬆開手。
白茶的拖鞋聲從走廊傳來。
「寧寧,」
白茶站在廚房門口,眼睛盯著滴水的水龍頭,「媽想喝蜂蜜水了。」
王權若無其事地擦著眼鏡,故意放大音量道:「我去給你倒。小寧啊,浴室的熱水器我調好了,你隨時可以洗澡。」
浴室門鎖是壞的。
姜寧用發卡試了半天才確定這個事實。
她搬來凳子抵住門,熱水沖在身上卻洗不掉那種黏膩的噁心感。
洗髮水泡沫流進眼睛的剎那,門外傳來腳步聲。
「小寧?」
王權的聲音混著水聲傳來,「你媽說給你拿條新浴巾。」
姜寧關掉花灑,心臟狂跳,「您放門外就行!」
「這門怎麼......」
把手轉動的聲音讓姜寧渾身血液凝固。
凳子被推得晃了晃,她抓起花灑對準門口,不鏽鋼噴嘴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權哥!」
白茶的聲音從房間傳來,「我床頭抽屜的藥你看見沒?吃一顆好像不管用,我得再吃兩顆才行。」
腳步聲遲疑著遠去。
姜寧癱坐在馬桶蓋上,才發現自己咬破了嘴唇。
她想,今晚王權不會再輕舉妄動了。
深夜,姜寧被隔壁臥室的爭吵聲驚醒。
她光腳貼到牆邊,聽見白茶壓低的怒吼,「......當年說好的!你要是敢,我就......」
「裝什麼慈母?」
王權的聲音帶著獰笑,「要不是為了那件事,你會嫁給我?現在厲家這棵搖錢樹......」
"砰"的一聲悶響後,是白茶的悶哼......
次日清晨,姜寧發現母親發起了高燒。
她換冰毛巾時,母親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寧寧......他不是你想像的那麼簡單......」
「媽,您說什麼呢?」
白茶的眼神渙散,嘴唇乾裂:「當年......媽也是逼不得已......」
她話沒說完又陷入昏睡。
姜寧隱約察覺到什麼,雖然她不算了解母親,可是以她的修養,怎麼會背叛父親選擇王權這種老色批?
房間她是不敢回去了,便藉口照顧母親留在她房間,這樣王權總不能胡來了吧?
根據母親的囈語,她翻遍臥室,終於在梳妝檯暗格里發現一個上鎖的首飾盒。
她用發卡撬開鎖,裡面沒有珠寶,只有一張泛黃的報紙剪報和U盤。
剪報上的標題讓她的手劇烈顫抖起來:《富商車禍身亡案現新證據,目擊者稱看見神秘車牌》。
報導日期正是白茶突然跟著王權離開的前一周。
突然,樓下傳來開門聲。
姜寧慌忙把東西塞回去,轉身時碰倒了藥瓶。
藥丸滾落一地中,她注意到有幾粒顏色異常,那不是地西泮,而是被拆開重新包裝的某種膠囊。
「小寧?」
王權的腳步聲停在門外,「你媽好點沒?」
姜寧迅速踢散那些藥丸,喉嚨發緊,「還......還在燒。」
門把轉動的前一秒,她按下了手機錄音鍵。
王權端著早餐進來,笑容和煦如常,金絲眼鏡反射著晨光,看不清眼神。
「你臉色不太好啊。」
他放下托盤,手指撫上姜寧的臉頰,「是不是沒休息好,要不要王叔......」
"滾開!"姜寧拍開他的手,聲音驚醒了白茶。三個人的呼吸在晨光中凝成冰碴。
白茶燒得通紅的臉上突然神情怪異,輕微抽動起來,半會兒才擠出一句話,「寧寧,去我衣櫃最下層,把那個紅木匣子拿來。」
王權的眼鏡突然滑到鼻尖,露出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我去吧,讓小寧歇著。」
白茶突然面色蒼白,抓緊姜寧的手似乎想要說點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