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裝病

  「夫人好。」

  前台小姐見到她，立刻站起身，臉上掛著職業微笑，"厲總正在開會，需要我通知他嗎？"

  姜寧搖搖頭："不用，我去他辦公室等。"

  她只是想過來隨便看看，不想提前驚動厲宸闌。

  電梯門緩緩關閉，姜寧深吸一口氣。

  就在這時，兩個抱著文件的年輕女孩急匆匆擠了進來。

  "不好意思，麻煩按一下28樓。"

  其中一個女孩說道，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衣著精緻的姜寧。

  電梯緩緩上升，兩個女孩背對著姜寧，繼續剛才的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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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厲總又去醫院了？這周第三次了吧？"扎馬尾的女孩壓低聲音。

  "可不是嘛，"

  短髮女孩嗤笑一聲，"那個寧小姐可真會挑時候生病，偏偏在咱們競標關鍵期。"

  "你說他們真的只是老同學嗎？我看厲總緊張的樣子……"

  "噓——"馬尾女孩突然警覺地回頭看了一眼姜寧，兩人立刻噤聲。

  姜寧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死死盯著電梯樓層顯示屏，原來全公司都知道他和寧薇的事情。

  28樓到了，兩個女孩匆匆離開。

  姜寧機械地按下頂層的按鈕，腦子裡嗡嗡作響。

  秦安見到她，明顯愣了一下："少夫人，厲總他……」

  "在醫院，是嗎？"姜寧直接問道，聲音平靜得可怕。

  秦安的表情瞬間變得尷尬："這個……厲總確實有事出去了。要不您先在辦公室等？"

  姜寧搖搖頭："不必了。告訴我地址，我去找他就好。"

  "這……"小林猶豫著，"厲總交代過……"

  "我是他老婆。"

  姜寧一字一頓地說，眼神銳利得讓秦安不由自主後退半步。

  半小時後，姜寧站在市中心私立醫院VIP病房區走廊上。

  透過半開的門縫，她看到厲宸闌背對著門口坐在病床邊，寧薇正靠在病床上坐著。

  即使病容也掩不住那股柔弱美麗。

  她正說著什麼，眼角泛著淚光，而厲宸闌微微前傾的身體語言顯示出全神貫注的關心。

  姜寧的手懸在半空，突然失去了推門的勇氣。

  就在這時，寧薇抬眸看到了她。

  "姜……姜寧。"寧薇的聲音輕柔悅耳，帶著一絲驚訝。

  厲宸闌猛地回頭，臉上閃過一瞬的慌亂："你怎麼來了？"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姜寧努力控制著聲音不要發抖。

  厲宸闌快步走過來：別在這裡，"我們去外面說。"

  走廊上，消毒水的氣味刺鼻得讓人眼睛發酸。

  姜寧直視丈夫的眼睛："不介紹一下嗎？"

  "寧薇，她病了。"

  厲宸闌簡短地說，"病得很嚴重，她上周剛治療回來。"

  "治療什麼？"姜寧追問。

  "抑鬱症後遺症。"厲宸闌揉了揉太陽穴。

  聽起來合情合理。

  姜寧盯著厲宸闌的臉，想找出說謊的痕跡："那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要騙我說是加班？"

  "我怕你多想。"

  厲宸闌嘆了口氣，"我和她早就結束了，現在只是朋友。只是盡一點朋友之誼。"

  姜寧想起電梯裡聽到的對話："這周你來了三次？"

  厲宸闌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皺眉："你跟蹤我？"

  "偶然聽到的。"

  姜寧苦笑，"所以，你最近都是在這裡度過的？"

  厲宸闌的表情變得複雜："那天是她剛下飛機，情況不太好……"

  "不必解釋了。"

  姜寧打斷他，突然覺得很累，"我明白了。"

  "姜寧，"

  厲宸闌抓住她的手腕，"相信我，真的沒什麼。如果你不高興，我可以減少來看她的次數。"

  姜寧看著丈夫焦急的表情，心軟了一分。

  也許真是自己多心了？

  畢竟厲宸闌一向重情義，幫助她也說得過去。

  "你保證只是普通朋友？"她輕聲問。

  "我保證。"厲宸闌毫不猶豫地回答。

  回到病房，寧薇已經調整了靠姿，微笑著向姜寧點頭致意。

  "抱歉，讓你們產生誤會了。宸闌只是太熱心，其實不用這麼頻繁來看我的。"

  "應該的。"

  姜寧強迫自己微笑，"你好好休息，早日康復。"

  走出醫院，厲宸闌主動提出陪姜寧吃午飯。

  飯桌上，他難得地詢問了她最近的工作和生活，仿佛想要彌補什麼。

  姜寧一邊應答，一邊卻忍不住想：這是心虛的表現嗎？

  下午回到家，姜寧接到葉兮的電話。

  "怎麼樣，三周年紀念日過得浪漫嗎？"葉兮笑嘻嘻地問。

  姜寧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崩潰般將一切和盤托出。

  "寧薇？！"

  葉兮的聲音陡然提高，"她怎麼又纏著我哥了，這個不要臉的女人！"

  "我也不太清楚。"姜寧苦笑。

  "那你們……"

  蘇瑜壓低聲音，"聽說她家裡出了很大的事，恐怕最近都會纏著……。"

  姜寧的心一沉："隨便吧，反正……"

  "小寧，你可千萬別輕易放棄啊，你們好不容易和好的。"

  蘇瑜猶豫了一下，"我表姐說，寧薇這個人……手段很高明。她想要的東西，沒有得不到的。"

  掛斷電話，姜寧站在陽台上發呆。

  暮色漸沉，城市的燈火一盞盞亮起。

  她想起寧薇看厲宸闌的眼神，那種含情脈脈的注視，根本就是舊情難忘。

  而更讓她不安的是，厲宸闌真的能分清過去和現在嗎？

  VIP病房裡，寧薇正翻著一本老相冊。

  "記得嗎？那次春遊，你為了給我采懸崖邊的花，差點摔下去。"

  她指著一張泛黃的照片，聲音輕柔。

  可那照片裡的男人，分明不是厲宸闌。

  厲宸闌笑了笑，敷衍："過去的傻事。"

  "那時候的你，為了我可以不顧一切。"

  寧薇嘆息著合上相冊，突然抓住厲宸闌的手，"我們別再分開了好嗎？"

  厲宸闌輕輕抽出手："都過去了。"

  "真的過去了嗎？"

  寧薇眼中含淚，"你知道我為什麼選擇回國治療嗎？因為這裡有你在。醫生說我的康復需要精神支柱，而你就是我唯一的支柱。"

  "薇薇……"

  "我不求別的，只求你能陪著我，就像以前我陪著你那段日子一樣。"

  寧薇的眼淚恰到好處地滑落，"好嗎？"

  厲宸闌沉默良久，終於點了點頭："我會幫你度過難關。但其他的……"

  寧薇破涕為笑："這就夠了。謝謝你。"

  她低下頭，掩飾了眼中一閃而過的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