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槍的靈魂!
「班長您看!呼出寒氣核心溫度穩定在零下三度左右!冰屬性親和度…初步估算,絕對超過七十!這是塊頂尖的璞玉啊!要不要立刻…」
陶彬抬手,動作乾脆地截斷他的話。
「老頭子最恨什麼?歪門邪道!真有金剛鑽,他自己會來攬瓷器活。」
他盯著屏幕上秋傑體內那清晰流轉的冰藍靈力網絡,眼神銳利如刀。
「李川提過,他走化兵路,主修槍?」
「是!」
「去戰技庫,把《破軍七殺槍》的拓本拿來。算給那夯貨擦屁股。」
他頓了頓,目光仿佛穿透牆壁,落回那個在重壓下揮汗如雨、每一次撐起都帶著冰碴的身影上,眼底深處燃起一團近乎狂熱的火焰。
「還有,他的靈獸…不能閒著。」
𝕊𝕥𝕠5️⃣5️⃣.𝕔𝕠𝕞讓您輕鬆閱讀最新小說
「用我的個人戰功,向軍部申請一份高階冰系御獸技能兌換權限。」
陶彬的嘴角,終於勾起一個極其細微、卻讓人心底發寒的弧度。
「是塊好鐵…就得用最烈的火,最重的錘!別糟蹋了『天才』這名頭!」
他指節捏得咔咔作響,「老子很久沒遇到這麼夠勁的新兵了!」
場中,新生的力量在秋傑四肢百骸奔涌,突破的餘韻讓他對體內靈力的感知前所未有的清晰。
腦海中演練過無數遍的《六合槍法》基礎式,此刻仿佛活了過來。
每一式都蘊含著新的可能,一股強烈的、近乎饑渴的衝動,讓他想立刻抓住長槍,將這冰寒銳利的力量宣洩出去!
「起來!」一聲炸雷般的吼聲打斷了他的沉浸。
那個曾遞給他信息卡、面容冷硬如鐵的邢副隊,穿著更厚重的暗沉鉛甲,如同移動的鐵塔,堵在面前,粗壯的手指指向遠處塵土飛揚的跑道。
「負重三十公里!讓我看看你這六階的骨頭,是鋼打的還是泥捏的!」
李川早已如炮彈般彈射出去,沉重的腳步砸得地面悶響。
秋傑撐起身,剛感受到一絲突破後鉛塊稍輕的錯覺。
咔噠!咔噠!咔噠!
幾塊冰冷沉重的鉛板被邢副隊毫不留情地扣死在他的裝備上!
恐怖的重量猛地壓下,膝蓋一彎,腳下的塵土被踩出凹坑。
「六階,有六階的『福氣』!」
邢副隊的聲音像砂紙摩擦鐵板。
「想舒服?回家找你媽!」
回家?
秋傑眼前閃過某些畫面,是需要守護的兩名佝僂背影!
「跑!」
一聲嘶啞的低吼從喉嚨里迸出,秋傑的眼神銳利如破冰的槍尖,邁開沉重的雙腿,朝著李川捲起的煙塵,一頭撞了進去!
然而,起步的瞬間,那遠超之前的重量讓他雙腿如同灌鉛,每一步都異常艱難,與李川那炮彈般的速度對比起來尤為可笑。
放棄的念頭剛一閃現,極地冰谷的絕望、方雪柔的算計、薛萬山的陰影瞬間湧上心頭!
「喝!」他低吼一聲,強行壓榨著剛剛突破的力量,冰寒的靈力在腿部「靈脈」中加速流轉,抵抗著重壓,開始以蝸牛般的速度在跑道上挪動……
……
當秋傑終於拖著仿佛不屬於自己的身體,挪完最後一步時,夕陽已將天邊染成一片橘紅。
李川和大部分老兵早已吃完飯,正三五成群地摸著肚子,帶著難以掩飾的驚訝,看著操場中央。
秋傑沒有立刻休息。
他解下部分負重,不知從何處凝聚出一桿通體晶瑩、散發著森森寒氣的冰晶長槍!
他無視身體的疲憊和酸痛,在落日熔金的光輝下,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六合槍法》中最基礎的攔、拿、扎三式。
每一次出槍都極其認真,仿佛在與槍對話,在調整著肌肉最細微的記憶。
他眉頭緊鎖,總感覺槍法徒具其形,缺少了某種至關重要的「魂」。
陶彬坐在遠處的石凳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目光緊緊追隨著那個倔強的身影。
「草,真他娘的奇了!」他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語氣卻帶著掩飾不住的激賞!
「李川這夯貨是走了什麼狗屎運,撿到這麼個寶貝?老子當年帶的那些尖子,要是有這一半的韌勁兒和悟性……」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他身後的老兵們互相使了個眼色,突然一擁而上,嘻嘻哈哈地把他們敬愛的班長按在石凳上「蹂躪」起來,仿佛在抗議他「貶低」老部下。
「反了你們!」陶彬笑罵著掙脫出來,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那個面容冷硬的邢副隊身上。
「邢羽凡。」陶彬努努嘴,指向場中仍在苦練槍法的秋傑,「那小子好像卡在瓶頸上了,你去點撥點撥?」
邢羽凡臉色一僵,眼神下意識地飄向秋傑,嘴上卻硬邦邦地說:「我?我不去!誰愛去誰去!」
陶彬嗤笑一聲:「裝!繼續裝!訓練時就屬你盯他盯得最緊!當我瞎?讓你去就去!」
「再磨嘰,我叫老黑炭來了,到時候可別怪我沒給你機會!」
聽到「老黑炭」三個字,邢羽凡臉色微變,連忙上前一步,近乎粗暴地捂住陶彬的嘴!
「行行行!我去!我去還不成嗎!別叫那黑面神!」
邢羽凡帶著一臉「被迫營業」的不爽,大步流星地走到秋傑面前,瓮聲瓮氣地道:「小子,看好了!能悟到多少,看你自己的造化!」
話音未落,邢羽凡雙掌猛然合十!
「嗡——!」
一股厚重如山嶽、凌厲如金戈的氣息驟然爆發!他合十的雙掌間,土黃色的靈力瘋狂匯聚、凝實!
一桿長槍,在他手中憑空具現!
槍柄並非岩石,而是某種散發著金屬冷光的深褐色奇異礦石,布滿天然的戰紋,沉重無比。
槍頭更是駭人——並非裝飾,而是一隻栩栩如生、怒目圓睜的岩晶猛虎頭顱!
虎口大張,鋒利的岩石獠牙構成了最致命的槍尖,整個虎頭散發著狂野、凶戾、一往無前的慘烈氣勢!
那失去神采的虎目,仿佛凝固著戰場的無盡殺伐!
這柄虎頭戰槍出現的瞬間,整個訓練場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隨著邢羽凡手中岩槍猛虎頭顱的巨口猛然張開,一截猙獰嶙峋的岩晶槍尖從中疾吐而出!槍尖與虎口渾然一體,仿佛猛虎噬咬獵物時露出的致命獠牙!
這完全顛覆了秋傑對傳統長槍「固定槍頭」的認知,他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小子,記住!」邢羽凡的聲音如同岩石碰撞,沉渾有力,「槍法是死的架子,但你的靈獸——是活的!」
「你得學會用它的天賦,去改造、去延伸你的槍!而不是讓那些死板的招式,捆住你夥伴的手腳!」
話音未落,邢羽凡健碩的手臂猛然一擰!那沉重的岩槍在他手中竟輕若無物般反轉!
槍頭處,那猙獰的岩晶槍尖在土黃色靈光包裹下,如同液體般蠕動、變形!
剎那間,竟凝聚成一個布滿尖刺、沉重無比的岩石戰錘!
緊接著,邢羽凡做出了一個讓秋傑瞳孔驟縮的動作——他竟然以最基礎的橫掃千軍起手式,將長槍平平揮出!動作樸實無華,卻帶著開山裂石的霸道氣勢!
就在長槍橫掃至身側極限的瞬間!
「脫!」邢羽凡一聲低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