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該死


  紅髮男人正搭手觀察下方的伏擊成果,身旁那個健碩青年猛然驚呼。

  青年周身亮起血紅光芒,一把推開紅髮男人,挺身迎向前方。

  下一秒,此人悶吼一聲,直接被驟然降臨的暴風轟起,化作一團血紅炮彈碾碎一路灌木,狠狠砸進地面。

  「扎都!」

  紅髮男人從地上狼狽爬起,驚見同伴受創,猩紅血光當即自體內湧出,一根根尖銳的骨刺隨之湧出身軀。

  瞬息間,紅髮男人便化作滿身猙獰骨刺的怪物。

  「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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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髮怪物咆哮著沖向那轟擊了同伴的暴風。

  「巫蠻?」

  暴風中傳來驚咦,隨即靈活的浮空而起,輕盈躲開怪物攻擊。

  狂風在半空一轉,現出一人。

  頭上木簪泛著光澤,青白衣袍被風吹的高高鼓起,滿頭黑髮隨風飄揚,瞳孔冷峻,肩頭蹲伏著一隻紅蛙。

  自然是劉景。

  然而此時的他,腳踏風團,凌空立在半空,飄然若仙,又如上古風伯再世。

  灰藍大虎吞下蜚廉蹄趾,那御風異能進化了。

  劉景可以駕風而行!

  襲擊前,劉景就要試驗異能,襲擊的那刻,他本能的運起御風。

  風流一起,劉景便覺察到了變化。

  更靈動!

  周身的風流宛如一個個精靈,依他心意隨之而動,甚至能貼在他的指尖靈敏的繞動。

  能力更上一層!

  過去要耗費極大的精力,才能托起自身,進行簡單的滑翔,現在御風凌空,就像是天賦神通。

  雖然耗費的精力比以前多了五成,但原本的御風異能消耗,便比不上旱魃,甚至不如化魚。

  現在,也不過只相當於施展旱魃的七成消耗量。

  有扶桑木,芽丹元力,以及他本身的強橫肉身力量,若是全速的駕風飛行,能支撐一刻鐘,若是最慢速度的飄蕩,則能半個時辰。

  當然,先前煉化蜚廉蹄趾消耗了不少精力,還未完全恢復。

  所以劉景一擊得手,重創一人後,便從半空緩緩落地。

  然而,他的駕風凌空,卻讓來襲的敵人萬分震驚。

  變成骨刺怪物的紅髮男人,定定的看著劉景從空中輕盈踏風下落,滿腦子都是吼叫:

  「御風飛行!?」

  「此人不是才剛剛晉升九品位階麼,為何能有如此能力?」

  「怪不得下面埋伏的毒藤沒被觸動,此人根本就沒沾地。」

  紅髮男人原本忌憚的是劉景身懷的五雷符,以及那旱魃能力。

  他兄弟二人做下的應對之策,便是依據此兩項能力。

  然而如今,劉景突然露出的御風飛行本領,等於直接宣判他們的計劃,已經失敗。

  因為劉景可以隨時逃離,而他們束手無策。

  「不行,巫神親自傳下的諭令,此事絕不能失敗!」

  紅髮男暗下決心,隨即開口沖劉景喊道:

  「喂,你想不想知道是誰要殺你?」

  這座山頭的灌木叢已經一片狼藉,地上滿是魚鱗般的狂風痕跡。

  劉景落到一塊凸起的石塊上,本就想弄清楚,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是怎麼回事。

  聞言,立即排除了謀財,肯定了尋仇。

  「可是,誰想殺我?」

  此地是陵光府的腹地,滄江府的敵人應該不會追尋至此,再說,滄江府的敵人,基本已經了解。

  除非是那東鳴山君叛逃了。

  而在陵光府,他剛來了不到半月,敵人的話,唯有張宿的方道榮稱得上。

  「對了,他們是巫蠻。」

  劉景居高臨下的俯視骨刺怪物。

  這種詭異的力量,明顯並非神仙道,亦不像玄門道派,應是出自巫教。

  「我與巫蠻的仇?」

  這可就大了!

  畢竟巫亂的失敗,他要負很大的責任。

  「難道是巫教騰出手,來報復了?」

  對此,劉景倒是早有心理準備。

  他迫切的祭煉飛刀,不止是為杏仙之事,亦是要儘快提升實力,應對不知何時降臨的巫蠻、道門的報復。

  紅髮男人喊罷,劉景始終沉默,就在他有些惶恐,擔憂劉景要轉身逃離時,劉景開口了。

  只聽劉景冷笑道:

  「你們這一身的惡臭血氣,不是巫教,還是何人?」

  紅髮男人一愣,心頭直呼:此人已經猜出了真相?

  是了,從陵光府的傳聞來看,此人位階低微時,便觀察敏銳,機敏巧變。

  巫連大人傳來的信息里顯示,幾日前此人剛剛面對過血河,怕是早就心有警惕。

  才上任幾日,便捨棄神職奔來陵光府,應該是為了提升實力,以對抗巫連大人的怒火。

  這麼說,御風飛行的本事,就是從陵光府剛得來的?

  不像是符籙,也不是法器,甚至感覺不到法力波動,這到底是什麼能力?

  不管是什麼,不能讓此人發揮飛行優勢,就此逃離。

  「呵呵,既然閣下已經明白,那我也直說了。」

  紅髮男人說著抖了抖身軀,周身骨刺泛起血紅光澤再次瘋漲。

  血光散去,現出八條猙獰的骨刺手爪,凌空揮動,空氣中頓時發出陣陣刺耳尖嘯。

  而紅髮男人已經膨脹到近兩丈,蓬鬆的腦袋縮在骨刺里,龐大身軀伏在地上,八爪按地,脊背高高拱起。

  這人再無人形,徹底變作怪物。

  「吼!」

  骨刺怪物怪叫道:

  「閣下除非將我兄弟斬殺在此,否則我二人定會死咬不放,若是追至閣下廟府,桀桀.......」

  劉景的眼神徹底變得冰寒,嘴角揚起,卻毫無笑意:

  「是嗎,多謝你的提醒。正好,我新得了玩意。」

  「扎都動手!」

  骨刺怪物驀然怒吼,一道飛旋的寒光呼嘯而至,懶腰斬向劉景。

  於此同時,一個滿身血光的身軀緊隨其後,血光充斥著慘叫的鬼臉,有人,有獸。

  然而,令人髮指的是,那些慘叫鬼臉,全是幼崽!

  人類的孩童,飛禽的幼鳥,走獸的乳獸.......

  劉景看到此景,頓時目眥盡裂,咬牙怒叱:

  「喪心病狂,該死!」

  骨刺怪物驀然怒吼,一道飛旋的寒光呼嘯而至,懶腰斬向劉景。

  於此同時,一個滿身血光的身軀緊隨其後,血光充斥著慘叫的鬼臉,有人,有獸。

  然而,令人髮指的是,那些慘叫鬼臉,全是幼崽!

  人類的孩童,飛禽的幼鳥,走獸的乳獸.......

  劉景看到此景,頓時目眥盡裂,咬牙怒叱:

  「喪心病狂,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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