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想啥呢，程書書命更重要，你還有心情計算得失，我鄙視你。」
最後關頭，前世老爸念叨的「人命關天」幾個字在耳邊迴蕩，使得趙平安猛然清醒，咬咬牙，鄙視著自己，同時鬆開了死死抓著魚網連結繩的手指。
「平安哥！」
趙平安手指剛一鬆開，背後就傳來程書書帶著哭腔的叫喊聲，他下意識猛地又攥緊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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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整個人被水裡的魚網狠狠往前一拽，腳下一滑，差點摔進湖裡。
地上滿是被夜露打濕的雜草，鞋底早滑得不行。
趙平安全身肌肉瞬間緊繃，牙關咬緊，死死頂住，在將要跌入冰冷湖水前堪堪停住。
這能穩住，不是奇蹟，是他白天剛消耗70點御獸點穩定了那串閃個不停的數字帶來的運氣加成。
否則就他這具被主任糟蹋過的身子骨，早被甩飛了。
但趙平安沒去多想。
運氣，本就是實力的一部分。
他轉身把繩子搭在肩上，穩住身體繼續往回拖，嘴裡吼道：「拿刀防身！」
程書書對黑牛湖的恐怖傳說刻進骨子裡，否則也不會千辛萬苦布置那一套鈴鐺預警陣。就怕有東西靠近。
睡覺前就把砍柴刀抱在被子裡，這會兒鈴聲大作，她鑽出帳篷後死死拽在手上，根本不敢松。
她快步跑過來，驚慌地喊：「平安哥，我，我什麼都沒看到，會不會……」
「烏漆麻黑的你還能看到啥？」
趙平安邊拉網邊喘氣，語氣儘量穩著，他怕這孩子嚇破膽。
凌晨三點，天上三個月亮只剩最小那一個，光亮微弱如豆。
剛才那陣狂風差點把篝火吹滅，他忙著拉網也沒顧得添柴，帳篷前幾乎全是黑的。
程書書站到他身邊，才看到他背著繩子，一驚，立馬彎腰幫忙：「平安哥你下網怎麼不叫我？！」
「鐺鐺鐺！」
二十多個鈴鐺齊聲響起，原本是高低交雜的清脆，此刻卻清一色變成尖銳急促的噪音。
「嘩啦！」
魚網終於被拖上岸，激起大片水花。
程書書被嚇得一哆嗦，手一松，跌坐在地，眼淚都快出來了：「平安哥，它們，它們真的來了，嗚嗚，怎麼辦啊……」
她始終堅信，五十年前北涼國強占東湖鎮，那些沒來得及逃的老百姓被成群扔進黑牛湖，冤死的人魂魄不散，如今夜夜遊盪。
趙平安回頭看了眼，確認魚網確實拖上岸，這才鬆了手，安慰道：「別怕，有哥在呢。」
他說完快步走到篝火旁，抓起幾根乾柴丟進去。
「啪啪！」
火星四射，火堆一陣翻滾，唰地一下騰起半人高的火焰，把黑夜驅散了一小塊。
火有溫度也有光亮。
程書書原本凍得僵硬的身體頓時緩過來不少，眼神也不再那麼慌亂。
趙平安站在火堆前環顧一圈，入眼處沒有一丁點野獸的蹤影。
不可能。
他知道，那陣鈴鐺陣，是根據武聖大人戰陣簡化的「預警法式」，幾十年各大戰場都驗證過。
哪怕程書書布置的是殘缺版本，也不可能無故響起。
「平安哥……」程書書聲音發抖。
趙平安隨口應道：「可能是你剛才哭聲太嚇人，把東西嚇跑了。」
他一邊說，一邊轉過身：「沒事，它們飄走……飛走了，就是一隻山雞罷了。」
他差點說成「鬼」，好在反應快，趕緊改口。
程書書定睛看了看，周圍確實沒有異動，再看看那跳躍的火焰，情緒總算緩了下來。
趙平安從籮筐里掏出一個大餅，直接丟過去：「吃點東西壓壓驚。」
程書書忙不迭地接住，捧著大餅一邊咬一邊抹眼淚。
趙平安則盯上了那鼓鼓囊囊的魚網，像墳頭一樣挺著一包，他腦子裡系統還在播報數據。
「這破系統就不能直接說個結果……」他低聲吐槽。
雖然不影響，但他就是想快點知道有沒有額外獎勵，尤其得知道有沒有回本，70點御獸點可不是小數。
「平安哥你說啥？」程書書含糊問。
「叫你別坐地上，小心被蟲子咬。」趙平安敷衍過去，轉身繼續走向魚網。
程書書起身跟過去，看清那魚網，嚇得脫口而出：「你把先人都撈上來了？！啊不不，我亂說的……」
「啪！」
趙平安不客氣地在她頭上拍了一巴掌：「怕就別亂想。」
這一巴掌倒真讓她的思緒硬生生剎住了。
趙平安沒急著打開魚網，反倒走到翻倒的竹椅邊，把它扶起來坐下，慢悠悠說道：「五百年前北涼人也算野蠻，但後來他們跟朝廷做生意、聯姻、通商，哪還殺人如麻？抓俘虜也不過是想多幾個勞動力。」
「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既然閒著，他乾脆跟程書書解釋自己為何從來不信「湖底冤魂」這一套。
道理雖然淺顯，但對聽著鬼故事長大的程書書來說，情緒比理智更真實。
不過，至少她沒再哭了。
「啪！」
趙平安忽然一拍大腿，從竹椅上跳起來。
程書書正咬著大餅，被他這一驚差點咬到舌頭，眼神幽怨又驚恐：「哥你又搞啥啊？」
趙平安沒搭理她，飛快地一腳踢開壓著三根魚竿的石頭，彎腰抓起魚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猜猜我釣到啥？」
「哎？多出來兩根魚竿？」
「這不重要，快猜！」
「呃……一條大馬哈魚？」程書書配合得很。
「嘖嘖，你這小娃娃，格局太小。」趙平安來到湖邊，猛地一提繩子。
「嘩啦！」
裝著九條大魚、足足一百三十五斤的籮筐躍出水面。
「一桿三鉤，鉤鉤有魚！」
趙平安晃著魚竿興奮地喊道，「鱸魚、草魚、鰻魚各一，還有兩條極品大馬哈魚，加起來整整三十六斤！」
「哇！平安哥太厲害啦！」程書書大餅都扔了，快步繞過魚網跑過來。
趙平安咧著嘴，比賺了萬點御獸點還開心，程書書小馬屁拍得真心實意，讓他受用無比。
「釣魚比賽，我贏了吧？」
「啊？」
程書書愣了一下，什麼時候開始比賽了她怎麼不知道。但馬上點頭，「平安哥的運氣和實力技術，是我見過最最最強的！」
趙平安臉上笑容頓時一僵。
剛被「運氣」折磨過的他，只覺得冷水從頭淋到腳：「以後別說運氣，光說實力技術懂不？」
「我也想釣大馬哈魚！」程書書看著籮筐，眼裡滿是憧憬。
「嘖嘖，這孩子，勝負欲還挺強。」
他剛說完，系統音在腦海響起，捕獲總數出爐。
「啥？！」趙平安猛地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