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八章:拘捕焦蘭蓉(二)


  「張大人,敢不敢陪本官賭一次?」孟岩呵呵一笑,眼睛平視張瑄道。

  「賭什麼?」張瑄一咬牙,他不想被孟岩看扁,也想證明給聞小雨看,她的選擇是錯的。

  「賭白焦氏人贓並獲!」孟岩道。

  「這個怎麼賭?」

  「明天一早,張大人親自帶人去白府搜查,只要找到任何一件屬於素心齋的東西,就可有將焦蘭蓉直接拘捕到案!」孟岩道。

  「如果搜不到呢?」

  「搜不到,那就算本官輸了,欠你一個人情?」

  

  「一個人情?」

  「張大人如果有什麼願望,本官可以幫你實現,如何?」孟岩道,「當然,小雨除外!」

  「那就一言為定!」張瑄盯著孟岩,重重的道。

  「君子一言!」

  「夫君大人,你怎麼在這裡?」聞小雨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米粥出現在門口。

  「我跟張大人談了一些公務,這粥是給張大人的嗎?」孟岩問道。

  「這是給你的,張大人的,另外還有。」聞小雨有些不好意思說道。

  「哦,那這碗先給張大人吧。」孟岩微微一笑道。

  「哦,好的!」聞小雨稍微愣了一下,才點了點頭。

  「不用了,孟大人,下官還是自己去廚房吃好了!」張瑄大聲說道。

  回到自己的房間。

  「那行,張大人別忘去廚房吃。這天太冷了,不吃東西可不行!」孟岩也再謙讓,這碗粥本來就是自己的。

  「夫君大人,這碗粥可是我單獨給你熬的,裡面加了好多材料的,你剛才怎麼……」

  「呵呵,你這是給單獨開小灶,就不怕別人有意見?」孟岩心裡暖暖的。

  「我又沒用公家的錢,怕什麼?」

  「好老婆,等我喝完了粥。咱們就回家。對了,這粥你也喝了吧?」孟岩笑道。

  「我吃過了,天太冷了,我跟你跑了一個下午。早就餓了!」聞小雨膩在孟岩懷裡道。「還是你這裡暖和。」

  「公子爺……我什麼都沒看見!」林天行沒敲門就闖了進來。看到孟岩摟著聞小雨在喝粥,連忙背過身去。

  「沒規矩,不知道敲門?」

  「公子爺。仵作葛通的初步屍檢結果出來了,他讓我先拿過來給您看一下。」林天行背著稟告道。

  「拿過來吧!」孟岩鬆開聞小雨,吩咐一聲。

  初步屍檢報告比在素心齋的簡單的現場判斷要詳細多了,這個叫葛通的仵作做事情還是蠻細緻的。

  原來他現場推斷女子年齡在二十歲左右,在屍檢中又具體給了一個數字,十六歲上下。

  並且還推斷出,這個十六歲的少女還不是完璧之身,理由也寫的很詳細,估計是怕他看不明白吧。

  當然是根據女子的恥骨推斷的,有沒有科學依據,孟岩也說不上來,畢竟法醫是一門專門的學科。

  天天跟死人大交到的醫生跟活人打交道的畢竟還是有區別的。

  因為全身沒有利器重擊的痕跡,屍骨保存的也很完整,沒有缺失,葛通推斷,死者最可能的原因是窒息死亡!

  如果是窒息死亡的話,那雜貨間肯定不是這具女屍的死亡第一現場,因為那裡有太多的認為的遮掩的痕跡。

  現在最關鍵的是女屍身份的確定,雖然有那一身衣裳,可僅憑衣服是難以確定一個人的身份。

  畢竟一件衣服可以穿在不同人身上,有時候犯罪分子會用這個來誤導案件偵破。

  現在可以做的就是,利用死者的頭骨對死者身前的容貌進行復原。

  孟岩是學過一些,可實際操作的機會並不多,而且做出來也未必能夠準確,那樣反而會誤導自己的判斷。

  是做還是不做呢?

  「天行,死者的頭骨清理好了嗎?」孟岩問道。

  「葛仵作正在清理。」

  「清理好了,告訴我一聲。」孟岩吩咐道,「這份屍格讓葛仵作簽字。」

  「是,公子爺。」

  「明天一早,我先送你回松鶴樓,然後回衙門做事,晚上咱們和岳父大人一起守歲,好不好?」孟岩對聞小雨柔聲道。

  「我聽你的。」聞小雨甜蜜的點了點頭。

  「那好,我們現在就回家!」孟岩起身,披上猩紅大氅,叫上蔡晉和林天行,與聞小雨一起出了巡察使衙門。

  「家裡都還好吧?」

  「一切都好!」沈聰迎了上來,接過孟岩手中的大氅,將它放到衣架上。

  「焦宏呢,今天情況如何?」

  「晚上進了一小碗肉糜粥,氣色比昨天強多了,不過,他還是不說話。」沈聰道。

  「他還不知道我們是什麼人吧?」孟岩用熱水洗了一把臉問道。

  「應該還不知道。」

  「他的傷口癒合的怎麼樣?」

  「還行,估計再有四五天,就可以拆線了。」沈聰道。

  「嗯,一會兒我去見見他。」孟岩點了點頭。

  焦宏的臨時病房,范西平在裡面守著呢,看到孟岩進來,忙站起身來。

  「公子爺!」因為需要對焦宏隱瞞身份,所以范西平等人在焦宏面前都改了稱呼,這樣焦宏便難以確定孟岩是誰。

  不過,窗戶紙總有捅破的一天。

  「老范,你先出去一下。」孟岩低語吩咐一聲。

  「是!」

  焦宏並沒有睡覺,孟岩進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不過當他進來的時候,他卻閉上了眼睛。

  很顯然,焦宏不願意跟自己對話。

  也許他還不知道自己是誰,但救了他。卻將他近乎軟禁的對待令他產生了懷疑和恐懼。

  「怎麼,見到救命恩人,連一句謝謝都不想說嗎?」孟岩走過去,對躺在暖炕上的焦宏問道。

  可能是這句話觸動了他,焦宏眼皮動了幾下,睜開雙眼看著孟岩,嘴唇微微張了張:「謝謝你救了我的命。」

  「我們能談談嗎?」孟岩問道。

  焦宏眼底閃過一絲焦慮,但還是眨了眨眼睛表示同意了。

  「我這剛從外面回來,奔波了一天了,我們坐下說吧。」孟岩搬了一張椅子坐到焦宏跟前道。

  「你叫焦宏。對嗎?」

  焦宏緩緩的點了點頭。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你住在小時雍坊的棗樹胡同,跟你姐姐住在一起,你姐夫過世了,你姐夫是前御膳房糕點名師白新元。可對?」

  「是。敢問公子是何人。為何救我?」焦宏緩緩張口問道,他傷在腹部,但並不影響說話。只是刀口很深,傷了內臟,說話牽引之下,難免會有劇烈的疼痛,因此說話不能太快,聲音自然也就高不起來。

  「我叫孟岩,相信你應該聽說過我的名字。」

  焦宏聽到這個名字,臉色頓時敗了下來,這是他最害怕聽到的名字,沒有之一。

  「是不是覺得很意外,我為什麼會救你?」

  「孟大人,我知道,你在追查一年前白素心通姦殺人的案子,你救我是為了案子,對嗎?」焦宏調整了一下呼吸,緩緩道。

  「是,我救你是為了案子。」

  「那天晚上,孟大人也在翠雲樓,那個跟我爭蘭兒的人是孟大人的手下吧?」

  「是,他的確是我的手下。」孟岩點了點頭。

  「孟大人,我知道的,一年前都已經說了,您儘管可以去東廠或者刑部查案卷。」焦宏道。

  「本官想知道,為什麼會有人要殺你?」

  「這孟大人是沒有必要知道了,這是私人恩怨!」焦宏閉上眼睛說道。

  「本官既然碰上了,而且你也被刺傷了,這案子就不能不管,你說呢?」

  「這案子您管不了!」

  「是嗎,為什麼本官就管不了呢?」孟岩訝然一笑,反問道。

  「孟大人,您的救命之恩,我焦宏不會忘記,不過小人奉勸您一句,我的案子,您最好不要管!」焦宏道。

  「是因為你在暗中給東廠做事嗎?」孟岩眼中閃過一絲厲茫,問道。

  「孟大人知道的還真不少,是,我焦宏是在給東廠做事,從某種意義上講,我就是東廠的人!」焦宏道。

  「你大概不知道吧,聖上已經下旨,委任本官為京城巡察使,所調查的第一件案子就是去年的白素心通姦殺人案!」

  「什麼?」焦宏動容了,這是在他遇刺之後的事情,他當然不知道了。

  「怎麼,這令你很吃驚?」孟岩道,「所以,凡是跟這件案子有關,本官都有調查之權,包括你遇刺的案子,本官也會接手的。」

  「那我們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焦宏,希望你能提供一些線索,本官好將刺傷你的人抓到。」孟岩道。

  「那是我的私人恩怨,不勞孟大人費心了!」焦宏一副拒不合作的樣子道。

  他越是這樣,孟岩越是肯定白素心一案中必然是別有內情,不然,對於要自己命的人,正常人應該是積極提供線索才是,畢竟這一次不成功,還會有下一次。

  誰會不珍惜自己的性命呢?

  這從另外一方面也證實了白素心所言不虛,這個案子確是一件冤案。

  「喜兒認識吧?」孟岩突然問道。

  「不認識!」焦宏下意識的否認道。

  「是嗎,她死了,就在素心齋!」孟岩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焦宏,你的確很奸猾,可是在他的面前,還是露出了破綻。

  「我不知道,孟大人,你在我這裡得不到任何東西的!」焦宏意識到自己犯了錯誤,趕緊補救,他補救的唯一辦法,就是不再開口說話。

  從焦宏的反應看,他似乎知道喜兒已經死了,而且就死在了素心齋。

  當然,這都是孟岩在心裡的分析,還的有證據佐證才行。

  「我們在喜兒的房間發現了一些東西,似乎跟殺她的兇手有關,有了這些證物,也許會幫我們很快找到殺她的兇手,你說呢?」孟岩道。

  焦宏努力的使得自己變得平靜如常,但是臉部的焦躁和手腳的緊張都出賣了他。

  這個反應落在孟岩眼裡,那是非常的歡喜。

  「你在這裡好好養傷,如果想起什麼來,隨時可以讓人來找我。」孟岩起身道,他今晚來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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