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陰謀再起,全場譁然
凌雲殿,暗室。
墨淵臉色鐵青,周身寒氣幾乎將空氣凍結。
張文華、李牧等幾位心腹長老垂手侍立,大氣不敢出。
「廢物!一群廢物!」墨淵猛地將案上玉簡掃落在地,碎片四濺。
「丹心院失守,人心盡喪!連一個築基小輩都拿捏不住,本座要你們何用?!」
張文華額頭冷汗涔涔,急聲道:「宗主息怒!」
「那沈儀小兒狡詐異常,仗著聖女之約和聖品丹藥蠱惑人心,硬闖寒冰獄更是不把您放在眼裡!但他終究有把柄在我們手中!」
「把柄?」墨淵冷笑,「泣血珠是正道靈寶,劉恆之死是他咎由自取,聖女三年之約更是懸頂之劍!你告訴我,這算什麼把柄?!」
「宗主明鑑!」李牧上前一步,眼中閃過陰狠,「那泣血珠雖被沈儀煉化成了正道靈寶,但它的本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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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最初可是葉辰從藥王墓帶出的魔寶『泣血珠』!」
「葉辰又是怎麼死的?沈儀和楚清璃又為何能恰好找到藥王墓?這難道不值得推敲嗎?」
墨淵眼神微動:「你是說……」
張文華立刻接話,聲音帶著煽動:「宗主!葉辰乃楚清璃親傳弟子,卻在藥王墓中『身死道消』,遺物泣血珠反被沈儀所得!」
「緊接著,沈儀與楚清璃便一同出現在藥王墓,獲得了逆天造化!這難道僅僅是巧合?」
李牧陰惻惻地補充:「藥王墓內兩樣重寶,楚清璃只上交了功法和萬年聖藥,那泣血珠卻成了沈儀的本命法寶!」
「若說他們不是合謀殺害葉辰,奪其機緣,誰能相信?」
「那藥王墓的位置,說不定就是楚清璃從葉辰口中逼問出來的!她隱瞞不報,就是想獨吞好處!」
墨淵沉默了,眼神中的寒光越來越盛,這確實是一個突破口!
雖然證據鏈並不完美,但只要引導得當,足以在宗門內掀起滔天巨浪,將「勾結外敵」、「殘害同門」、「私吞重寶」三頂大帽子死死扣在楚清璃和沈儀頭上!
泣血珠從魔寶到靈寶的轉變,反而成了他們「做賊心虛」、欲蓋彌彰的證據!
「好!」墨淵猛地一拍扶手,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得意。
「張長老,李長老,立刻去辦!將風聲放出去,就說本座已掌握鐵證,楚清璃、沈儀為謀奪泣血珠及藥王墓重寶,殘忍殺害同門弟子葉辰!」
「三日後審判大會,本座要當著全宗弟子的面,揭穿這對狗男女的真面目!」
「屆時,就算合歡宗聖女親至,也保不住他們『殘害同門』的罪名!」
「是!宗主!」張文華、李牧等人臉上露出喜色,躬身領命。
丹心院,靜室。
楚清璃身上的傷勢在沈儀的丹藥和靈力滋養下已好了大半,但臉色依舊有些蒼白。
她盤膝坐在榻上,冷冽的目光掃過恭敬侍立在一旁的劉月兒、柳含煙和林婉婉。
三女被她看得心頭一緊,不自覺地低下頭去。
空氣中瀰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那是林婉婉常用的百花凝露香。
楚清璃的視線最終定格在沈儀微敞的衣襟內領口,那裡有一抹極淡的、不屬於她的胭脂色。
而且三女已經不是處子之身,楚清璃一瞬間明白了。
她別過臉,語氣冰冷如霜:「沈儀,墨淵不會善罷甘休,三日後的審判大會,他必有後招。」
「你打算如何應對?繼續和你的鶯鶯燕燕在丹房裡煉丹度日?」
話語裡的醋意如同實質的冰針,刺得沈儀心頭一癢。
他摸摸鼻子,臉上依舊掛著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走到榻邊坐下,無視楚清璃的閃避,握住她微涼的手:「璃兒放心,煉丹,就是我的應對之策。」
楚清璃猛地抽回手,美眸含怒:「都什麼時候了,墨淵定會拿泣血珠和葉辰之死做文章,他必定會誣陷我們謀害葉辰,奪寶殺……」
「我知道。」沈儀打斷她,語氣平靜,眼神卻深邃如淵,「正因為他要拿這個做文章,我們才更要煉丹。」
他看向劉月兒三人:「月兒、含煙、婉婉,繼續傳話出去。」
「就說我沈儀感念同門厚愛,三日內將在丹心院廣場公開煉丹,為所有求丹者煉製所需丹藥,品質最低極品,材料自備。」
「同時,告訴所有弟子,三日後審判大會,歡迎他們前來觀禮,我沈儀有大事要宣布!」
「是!沈師兄!」三女齊聲應道,迅速退了出去。
她們能感覺到楚清璃長老的滔天醋意和沈師兄的胸有成竹,此刻此地不宜久留。
楚清璃看著沈儀,滿心不解:「你究竟有何倚仗?」
「泣血珠之事,就算我們問心無愧,墨淵顛倒黑白,眾口鑠金……」
沈儀湊近她,壓低聲音,帶著一絲神秘的微笑:「因為,真正的『泣血珠』,會說話,而『葉辰』,也還沒『死透』。」
「墨淵想用這個做突破口,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三天我們只需煉丹,收好處聚人心,然後……等著看好戲。」
他輕輕捏了捏楚清璃的手心,眼神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相信我,璃兒。三日後,我會讓墨淵明白,什麼叫『請神容易送神難』。」
楚清璃看著沈儀眼中的自信,心中的焦躁和醋意莫名地平息了一些。
雖然依舊氣他風流,但此刻也只能選擇相信這個總能創造奇蹟的男人。
她冷哼一聲,不再言語,閉目調息,抓緊時間恢復。
三日,彈指即過。
天劍宗,刑台峰。
巨大的刑台由黑曜石壘砌,冰冷肅殺。
此刻刑台周圍已是人山人海,幾乎整個天劍宗的弟子都匯聚於此,氣氛壓抑而緊張。
墨淵高坐於刑台正北方的宗主寶座之上,面容威嚴,眼神冰冷。
張文華、李牧等長老分列兩側,楚清璃被兩名執法弟子押解著,站在刑台中央,面色清冷,毫無懼色。
沈儀則獨自一人,站在刑台東側,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甚至還有閒心對台下相熟的弟子點頭示意。
「肅靜!」墨淵蘊含靈力的聲音響徹全場,瞬間壓下了所有嘈雜。
他目光如電,掃視全場,最後定格在沈儀和楚清璃身上,聲音陡然拔高,充滿悲憤與控訴:
「諸位長老,各位弟子!今日召集大家,是為審判一樁令人髮指的同門相殘、欺師滅祖之重罪!」
「傳功長老楚清璃,勾結外人沈儀,為一己私慾,謀害親傳弟子葉辰,奪其至寶『泣血珠』!」
「更隱瞞不報,貪圖藥王墓內上古重寶,棄宗門與不顧!此等行徑,宗規難容!」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雖然早有風聲,但由宗主親口指控,分量截然不同!
無數道震驚、懷疑、憤怒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楚清璃和沈儀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