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假作真時,公主香吻
沈儀指尖捏著元清漪小巧的下頜,迫使她仰頭迎上自己深不見底的眼眸,聲音全是戲謔。
怕她聽不懂,又重複一遍。
「殿下,」他聲音低沉,「若本公子並非紅塵宗傳人,方才所言皆是虛妄,殿下今日這番投懷送抱,豈非……人財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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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財兩空四字,被他咬得極輕,空氣驟然凝固。
元清漪嬌軀猛地一僵,攥著他袖角的手指瞬間收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那雙蘊著煙雨迷濛的鳳眸,瞳孔在剎那間縮至針尖大小,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驚悸。
然而,這驚悸只持續了不到一息。
她忽地低笑起來,笑聲初時細碎,隨即如同玉珠滾落冰盤。
「公子說笑了。」她非但沒有退縮,反而順勢將整個身子更緊密地貼向沈儀胸膛,溫軟飽滿的曲線,隔著玄底宮裝傳遞著驚人的彈性和熱度。
「清漪雖非大能修士,卻也知何為觀人於微。」
她仰著臉,眼波流轉,媚意橫生,吐出的字句卻條理分明。
「公子初臨皇都,彈指間廢慕容楓,視結丹修士,與元嬰底蘊為如土雞瓦狗,此其一。」
「萬象閣閣主萬三千,何等眼高於頂?卻對公子諂媚如奴,聖品丹藥公子隨手便贈,此其二。」
「慕容家有元嬰老祖坐鎮,公子卻視其如螻蟻,孤身入虎穴,且還有化神淨靈為奴為仆,此其三!」
她每說一句,指尖便在沈儀胸膛上輕輕一點,如同敲擊著無形的戰鼓。
「公子氣度淵渟岳峙,非千年世家,萬載道統不能養。」
「談笑間指點江山,視潛龍靈脈如掌中玩物,此等格局,豈是凡俗能扮?」
「更遑論……」她聲音陡然壓低,紅唇幾乎貼上沈儀耳廓,溫熱的氣息拂過他敏感的肌膚。
「公子身邊那幾位絕色侍女,雲夢琪玄鶴靈體清冷如仙,劉月兒劍氣凌霄英姿颯颯,柳含煙媚骨天成丹毒雙絕,林婉婉丹道通玄嬌憨可人……」
「她們哪一個不是人間極品,萬中無一?卻甘為公子侍女,俯首帖耳。」
「此等底蘊,此等氣派,此等……馭人之道,」她眼波盈盈,媚意幾乎要滴出水來。
「公子若說自己是假的,那這九州天下,還有何人敢稱真?」
她一口氣說完,胸脯因激動而劇烈起伏。
「公子,」她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斬釘截鐵,「清漪今日,賭的是眼力,更是……命數!」
「公子是真龍,還是假鳳,清漪這雙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沈儀垂眸,看著懷中這張交織著野心、媚態與孤注一擲的絕色容顏,心中玩味更甚。
真話沒人信,假話反倒深信不疑。
這世道,倒也……有趣。
他指尖緩緩滑過她細膩的下頜線,沿著天鵝般的頸項一路向下,最終停留在她微敞領口下那抹驚心動魄的雪膩溝壑邊緣,若有似無地摩挲著。
「殿下好眼力。」他唇角勾起一抹深邃的弧度,聲音帶著掌控一切的從容,「既然殿下如此有誠意,本公子……允了。」
元清漪眼中瞬間爆發出驚人的亮彩,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謝公子!」她聲音帶著一絲哽咽,竟是喜極而泣。
雙臂猛地環住沈儀脖頸,溫軟的紅唇帶著滾燙的溫度,不管不顧地印上他的嘴角!
這一吻,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帶著對權力的無盡渴望,更帶著一種近乎獻祭的臣服。
沈儀並未拒絕,反手扣住她柔韌的腰肢,加深了這個吻。
唇齒交纏間,是權力的媾和,也是心照不宣的交易。
許久,唇分。
元清漪氣息微喘,眼波迷離如醉,臉頰染著動人心魄的緋紅。
她指尖划過沈儀線條分明的唇線,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媚惑:「待清漪登臨帝位,執掌大元……」
她微微踮腳,紅唇湊近他耳廓,吐氣如蘭,帶著令人心顫的暗示。
「定在深宮暖閣,焚香沐浴,掃榻以待……與公子再續……今日未盡之緣。」
沈儀低笑一聲,指尖在她挺翹的臀瓣上不輕不重地一拍,惹得她一聲嬌呼。
「那本公子……拭目以待。」
元清漪深深看了他一眼,斂去所有媚態,重新恢復長公主的端莊威儀,只是眉梢眼角殘留的春色,卻怎麼也掩不住。
她屈膝一禮,玄底宮裝旋開優雅的弧度:「清漪告退,靜候公子佳音。」
轉身離去時,步履依舊從容,腰肢搖曳如風中楊柳,唯有那微微急促的呼吸和耳根未褪的紅暈,泄露了方才的驚心動魄。
沈儀負手立於觀星台邊緣,看著那道玄色身影消失在晨曦微光中。
天光破曉,皇都的輪廓在淡金色晨曦中逐漸清晰。
恰在此時,一道踉蹌的身影闖入觀星台。
是慕容丹蓉。
她依舊穿著那身象徵嫡女身份的流雲錦裙,只是此刻髮髻散亂,金釵歪斜,裙裾被晨露打濕,緊貼在腿上,顯出幾分狼狽。
她臉色蒼白如紙,眼圈紅腫,顯然哭了許久。
看到憑欄而立的沈儀,她腳步猛地頓住,嬌軀劇烈顫抖起來,眼中交織著屈辱、恐懼與一絲認命的絕望。
「沈……沈公子……」她聲音乾澀沙啞,如同被砂紙磨過。
她死死咬著下唇,幾乎要滲出血來,一步步挪到沈儀身後丈許處,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琉璃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奴婢……慕容丹蓉……」她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奉……奉家主之命,前來為公子趕車……」
最後三個字,細若蚊蚋,卻耗盡了她全身力氣。
她匍匐在地,單薄的肩頭因極力壓抑的抽泣而微微聳動,淚水無聲地砸落在光可鑑人的地面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曾經高高在上的慕容家嫡女,此刻如同被拔去所有翎羽的孔雀,卑微地蜷縮在塵埃里。
沈儀緩緩轉身,目光平靜地掃過腳下顫抖的身影。
晨光勾勒出她纖細脆弱的輪廓,散落的青絲黏在汗濕的頸側,透著一股驚心動魄的破碎感。
「趕車?」沈儀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晨風,「你可認得這皇城中的所有路?」
「奴婢……認得……」她慌忙點頭。
「認得就好。」沈儀邁步,玄袍拂過她身側,帶起一陣微涼的風。
「備車吧,帶我到處轉轉。」
「是……公子!」慕容丹蓉如蒙大赦,慌忙爬起身,踉蹌著沖向雲台下方。
沈儀負手而立,俯瞰著腳下逐漸甦醒的皇都。
「天驕仙苗選拔之前,先讓我好好在這裡玩玩。」沈儀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懲奸除惡,功德怎麼能夠用呢?」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