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千人千面，妙妙扮虎
棲凰殿內，暖玉髓地面流淌的暗金流光映照著糾纏的人影。
元清漪香汗淋漓地伏在沈儀汗濕的胸膛上，青絲如瀑散落，冰藍宮裝凌亂堆疊在腰際，露出大片雪膩脊背。
她指尖無意識地在沈儀心口畫著圈，鳳眸迷離未散，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憂色。
「公子要清漪尋人假扮『紅塵宗高足』？」
她仰起臉，沾染緋紅的眼尾微微上挑，「天驕仙苗選拔在即，各方勢力雲集皇都，化神老怪不在少數……」
「尋常易容斂息之術，怕是瞞不過那些老狐狸的眼睛。」
她支起身，任由宮裝滑落肩頭，露出驚心動魄的弧度，聲音帶著一絲緊繃：「若被識破，公子『紅塵傳人』的身份暴露事小，耽誤了與合歡聖女的三年之約……」
「小事。」沈儀打斷她，玄袍廣袖隨意一拂，將滑落的宮裝拉回她肩頭，遮住那片晃眼的雪膩。
他指尖捻起她一縷汗濕的髮絲纏繞把玩，聲音平淡無波，「本公子自有手段，讓這假身份……比真的還真。」
元清漪美眸微亮，帶著好奇與期待：「公子有何妙法？」
沈儀並未答話，心神沉入識海。
功德面板無聲展開，暗金色的數字流淌著神秘光澤。
【功德餘額：64.5萬]
目光掃過商城列表。
【兌換物品：千人千面（1級）】
【品階：特殊道具（後續可消耗功德持續升級）】
【功效：佩戴後可完美模擬指定目標容貌、氣質、修為波動，非煉虛期修士或特殊瞳術無法看穿】
【兌換所需功德：30萬】
「兌換。」沈儀心念微動。
【兌換成功！消耗功德30萬，獲得特殊道具1級『千人千面』】
【功德餘額：34.5萬】
嗡！
識海中仿佛有微光一閃，通體由某種半透明，流轉著七彩華光的奇異材質，雕琢而成的面具虛影憑空凝聚。
面具樣式古樸，邊緣雕刻著細密如蟻的梵文，散發出一種悲憫眾生卻又俯瞰紅塵的奇異道韻。
沈儀緩緩睜眼，在元清漪疑惑的目光中，從儲物袋中取出千人千面面具。
「這……這是？！」元清漪嬌軀劇震，猛地坐直身體，冰藍宮裝滑落也渾然不覺！
她死死盯著那個華光流轉的面具，美眸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駭！
以她元嬰中期的修為，大元長公主的見識，竟完全看不透這面具的材質與品階！
只覺一股浩瀚、古老的氣息撲面而來，讓她神魂都為之戰慄！
「千人千面。」沈儀指尖輕撫過冰涼的面具，聲音帶著掌控一切的從容，「戴上它，可隨心幻化容貌氣質，模擬修為波動，煉虛之下，無人可窺其真。」
「煉虛之下……無人可窺？！」元清漪倒吸一口涼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公子……此等至寶，你……你從何處得來？！」
她看向沈儀的目光，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震撼與敬畏！
沈儀並未回答，只將面具遞到她面前，唇角勾起一抹深邃的弧度：「殿下覺得，以此物為憑，可能造出一個『紅塵高足』？」
元清漪伸出微顫的素手，小心翼翼接過面具。
入手溫潤如玉，卻又輕若無物。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重重點頭：「有此神物，莫說紅塵高足，便是紅塵宗宗主，也未必不能扮的！」
她抬起鳳眸，眼中再無半分疑慮，只剩下徹底的臣服與狂熱：「公子真乃神人也，清漪……心服口服！」
她忽然撲上前，雙臂如水蛇般纏上沈儀的脖頸，紅唇帶著滾燙的溫度印上他的嘴角，聲音帶著痴迷的囈語。
「公子……告訴清漪，你究竟是誰？來自何處？這面具……還有你那些神鬼莫測的手段……」
她指尖划過沈儀線條分明的胸膛，帶著一種近乎獻祭的探索欲：「清漪想知道……關於公子的一切……」
沈儀任由她溫軟的嬌軀貼著自己，指尖挑起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迎上自己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我的來歷？」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蠱惑人心的磁性。
他俯身，灼熱的呼吸噴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殿下只需記住，做我沈儀的女人，比做那勞什子紅塵宗傳人的道侶……更有前途。」
「至於其他……」他指尖在她細膩的頸項上輕輕一按，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你不是都知道了嗎？我只是一個邊陲小城裡的普通修士而已。」
元清漪嬌軀微顫，眼中閃過不信，但更多的卻是被這神秘感徹底征服的迷醉，與……更深的傾慕。
她死死抱住沈儀，將臉埋在他頸窩，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的味道，聲音帶著滿足的喟嘆。
「公子……定是天命之子，清漪能伴公子左右，實乃十世修來的福分！」
沈儀低笑一聲，玄袍拂過，起身披衣。
「我也該回去了。」
……
天闕坊，九重閣。
蘇妙妙正趴在鋪著雪貂絨的軟榻上，晃著兩隻白生生的腳丫，杏眼滴溜溜轉著。
「公子回來啦！」聽到腳步聲，她如同靈巧的貓兒般彈起，撲到沈儀身邊，「公子你回來啦！」
不等沈儀回答，她看到了沈儀手裡的面具。
「公子！」杏眼亮晶晶地黏在面具上，「這是什麼寶貝？瞧著異常神異呢。」
沈儀隨手將面具拋給她：「戴上試試。」
蘇妙妙慌忙接住，入手輕若無物。
她好奇地往臉上一覆，面具如水銀瀉地，瞬間貼合肌膚，消隱無蹤。
「咦？沒感覺呀？」她摸摸自己光滑的臉頰。
下一瞬！
嗡！
一股浩瀚如星海，蒼茫似亘古的恐怖威壓，毫無徵兆地從她嬌小身軀中轟然爆發。
轟隆！
整個九重閣頂層，空氣瞬間凝固。
雲夢琪手中冰葡「啪嗒」墜地，四女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盯著蘇妙妙！
此刻的她，青絲無風自動，周身流淌著暗金色的混沌道韻。
那張嬌俏靈動的臉蛋未變，眉宇間卻自然流露出一股俯瞰眾生，執掌輪迴的漠然。
氣息更是節節攀升，眨眼間便突破了築基、結丹、元嬰……最終穩穩停在化神初期的恐怖層次！
「化……化神威壓？！」林婉婉小嘴張成圓形，聲音發顫。
「不對！」雲夢琪清冷眸子死死鎖定蘇妙妙，「是假的！但……太真了！連金丹神識都難辨虛實！」
蘇妙妙自己也嚇了一跳，低頭看著自己瑩白如玉的雙手，感受著體內那浩瀚如淵，卻又虛幻不實的力量。
隨即眼珠滴溜溜一轉，唇角勾起一抹狡黠弧度。
她蓮步輕移，走到沈儀面前，微微揚起下巴，眼神睥睨，聲音刻意壓低，帶著一種古老而威嚴的腔調：
「沈儀，見到本座，為何不拜？」
沈儀眼皮都未抬，屈指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一彈。
「哎喲！」
蘇妙妙瞬間破功，捂著額頭跳腳，周身那駭人的化神威壓與道韻，如同潮水般退去，眨眼間又變回了那個嬌俏靈動的鵝黃少女。
「公子你欺負人！」她撅著嘴，眼中卻滿是興奮的光芒。
「這面具太好玩了！戴上它，我感覺自己一根手指就能碾碎慕容博那個老烏龜！」
沈儀唇角微勾：「好玩？那給你個更好玩的任務。」
他負手走向窗邊，俯瞰著腳下燈火璀璨、龍氣盤踞的皇都。
「天驕仙苗選拔在即，本公子要以真身參與。」
他微微側首，目光落在蘇妙妙因興奮而微微泛紅的小臉上。
「至於『紅塵宗傳人』這個身份……接下來由你扮演。」
「我？！」蘇妙妙杏眼圓睜，指著自己鼻尖，隨即爆發出驚人的亮彩。
「公子是說……讓我扮成那個神秘莫測、連皇帝老兒都敬畏三分的紅塵宗高足？！」
「怎麼？怕了？」沈儀挑眉。
「怕？妙妙字典里就沒這個字！」蘇妙妙挺起小胸脯，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不就是裝高人嘛，這個我在行！保證唬得那些皇子公主、世家老祖一愣一愣的！」
她眼珠一轉，湊到沈儀身邊，扯著他袖角搖晃，聲音甜得發膩。
「不過公子……萬一，我是說萬一，遇到不長眼的化神老怪物非要跟我動手怎麼辦？」
「我這『化神修為』可是紙老虎，一戳就破呀！」
沈儀垂眸，指尖在她細膩的手背上輕輕一點。
「化神？」他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漠然，「若真有不長眼的敢動手……」
他微微一頓，左瞳深處那輪暗金星璇無聲流轉，寒芒一閃而逝。
「本公子會讓他知道，什麼叫……後悔莫及。」
蘇妙妙嬌軀微不可查地一顫，看著沈儀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一股寒意混合著無與倫比的安全感瞬間席捲全身。
她重重點頭，小臉上滿是鄭重：「公子放心！妙妙定不負所托，保證把這『紅塵宗高足』演得比真的還真！」
她迫不及待地再次催動面具，周身氣息瞬間變幻，再次化作那淵深莫測，道韻流轉的化神大能。
背著小手在閣內踱步，努力板著臉，模仿著沈儀平日那副俯瞰眾生的淡漠神態。
「嗯……本座觀這皇都龍氣，似有淤塞之兆……恐非吉兆啊……」她搖頭晃腦，故作高深。
「噗嗤！」柳含煙第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來。
劉月兒嘴角抽搐，雲夢琪無奈扶額，林婉婉捂著小嘴，肩膀聳動。
沈儀看著蘇妙妙那努力繃著，卻難掩靈動的「高人」模樣，唇角也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他轉身走向內室，聲音平靜傳來：「好好練，別出了岔子。」
「是！公子！」蘇妙妙連忙應聲，隨即又想起什麼，趕緊切換成那威嚴的腔調，「咳……本公子知道了！」
沈儀腳步微頓，並未回頭，只淡淡留下一句。
「記住，扮虎吃豬，講究的是一個『勢』字。」
「虎嘯山林，百獸震惶，無需利爪撕咬，只需……讓他們相信，你有撕碎一切的能力。」
話音落，玄袍身影已消失在珠簾之後。
蘇妙妙站在原地，咀嚼著沈儀的話，杏眼中狡黠光芒更盛。
她摸了摸臉上那無形的面具，感受著體內流淌的虛幻道韻，紅唇緩緩勾起一抹與那「高人」身份截然不符的、古靈精怪的弧度。
「虎嘯山林……百獸震惶……」
她低聲呢喃，隨即揚起小臉，對著窗外那輪清冷的弦月，學著沈儀平日的樣子，負手而立，努力讓聲音變得滄桑而漠然。
「大元皇都……風雲將起啊……」
夜風吹拂，鵝黃裙裾在月光下輕輕擺動。
少女稚嫩的臉龐上，努力維持著與年齡不符的深沉，眼底卻跳躍著興奮與躍躍欲試的火苗。
「紅塵高足蘇妙妙……」她歪著頭，對這個新身份滿意極了，「聽起來比偷蓮小賊威風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