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開局就是修羅場
湛丞咬住她的唇瓣,沈姝疼得猛地驚呼一聲,心頭驟然一緊。
她下意識地抬手抵在他的胸口,試圖推開這份突如其來的壓迫。
湛丞感受到她的抗拒,眼中的是不悅,她一向對自己逆來順受,這一次居然拒絕自己。
實時更新,請訪問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
湛丞不情不願地鬆開了她的唇,用力捏住她下巴。
沈姝終於喘過一口氣,嘴裡是一陣火辣辣的刺痛,下巴也是痛。
她剛想開口,卻忽然瞥見窗外一道模糊的身影掠過。
她下意識地抬眸看去——
湛陵。
他正站在窗邊,冷冷地望著屋內,神情沉靜得像一尊沒有情緒的雕塑。
視線從她身上滑過,又落在湛丞身上。
眼中情緒深沉莫測。
空氣仿佛在那一刻凝固,氣氛壓抑得叫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湛丞順著她目光看去。
在看見湛陵的那一刻,他微眯的眼裡迅速掠過一抹陰霾,整個人都沉了下來。
兩人的目光隔空交鋒。
屋內驟然沉入一種令人窒息的對峙之中。
沈姝還來不及反應,下一秒,腦袋就被湛丞一把按進他懷裡。
他的動作不重,卻極具控制感,像是宣示所有權般將她緊緊扣在自己胸口,壓得她動彈不得。
「再看挖你眼睛哦~」
湛丞低聲在她耳邊說。
聲音是惡劣敗壞。
沈姝嚇得一批,也知道這傢伙肯定是會做。
而窗外的湛陵,依舊站在那裡。
他目光看向屋內這兩具緊貼的身影。
也沒有說話,他卻輕輕收緊了手中握著的摺扇,骨節泛白,仿佛在隱忍著什麼。
空氣里瀰漫著危險的氣息。
沈姝被困在兩股極致壓迫之間,只覺得自己像是一根拉滿的弦,隨時會被撕裂。
她是真的沒想到,自己才換目標攻略,就能撞上這種修羅場!
還沒等她做出反應,身前的湛丞忽然笑了。
他語氣諷刺帶著不爽:「世子爺這是久不在府中,不知道怎麼回去了?」
沈姝聽得心頭一緊,剛想掙脫,門外那道挺拔的身影卻已邁步走了進來。
湛陵像是什麼都沒看見一樣。
他目光平靜,神色疏淡,絲毫不在意屋內兩人仍然維持著那過於親密的姿態。
走到桌前,他掏出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手帕,輕輕放在桌角。
然後,他看都沒看兩人一眼,轉身,毫不留戀地離開了房間。
腳步聲漸漸遠去,安靜的只能聽見沈姝腦袋裡「嗡」的一聲炸響。
她呆呆看著那塊靜靜躺在桌上的手帕。
那是她的手帕。
當時看見湛陵出汗,自己也需要一個接近他的藉口,就拿著手帕湊近他,給他擦汗。
沈姝:「……」
完蛋!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用來鋪路刷好感的小道具,竟然被人當面原樣奉還了!
還是在這種——
她被另一個大反派強行扣在懷裡的修羅場現場!
那一方素白手帕靜靜躺在桌上,比巴掌大不了多少,卻像塊巨石砸在她心頭。
砸得她頭皮發麻、靈魂出竅。
湛丞低頭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這是……你給他的?」
沈姝當然不可能承認。
她腦子一轉,飛快搖頭,眼神真誠至極:「當然不是我給他的!」
湛丞安安靜靜盯著她,看不出來一點生氣。
沈姝無辜又委屈:「我哪捨得把手帕給別人嘛,我……除了你,真的沒給過誰。」
她說著,還故意抬頭看他一眼,小心翼翼地往他胸口靠了靠,擺出一副心虛又想哄人的模樣:「而且……我不認識世子爺啊,我連他平時住哪都不知道,怎麼可能給他東西?」
「至於那塊手帕……」她低頭盯著桌上那方白帕,語氣更加委屈了,「我前幾天是丟過一塊,但、但我也不知道世子爺怎麼知道是我的啊,是不是別人跟他說的?」
湛丞推開她,目光微眯,神情看不出情緒。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歪了歪腦袋,又緩緩抬手,指尖落在她耳側,輕輕摩挲著她的耳垂。
那動作極輕,甚至帶著些似有若無的溫柔,可沈姝卻僵住了——
她太清楚,這人一旦笑著靠近,就絕不是單純的溫柔。
「真的嗎?」
沈姝連忙點頭:「真……真的!」
她心裡已經在給自己點蠟了。
湛丞的手段她還是知道的。
笑著的人,不代表心情真的好。
特別是他這種笑得越溫柔、動手越快的瘋批。
回想上次那幾個被他扔去餵狗的手下,死相極其悽慘。
她當時可是做了好幾個噩夢才平復下來。
而且這個傢伙根本不是愛慕自己。
這要是愛慕自己,她還沒這麼怕。
沈姝知道他只是把自己當成了他的東西,他的玩具。
現在生氣是背叛。
湛丞最厭惡身邊人背叛自己。
他沒再繼續質問,只是手指在她耳邊轉了半圈,像在細細斟酌著什麼,接著才緩緩道:「嗯……我知道你不敢騙我。」
沈姝:「……」
她真想當場立個flag發誓自己寧願哄豬也不敢再撩反派了!!!
-
夜色深沉,府中燈火已漸熄。
沈姝剛從偏廳被湛丞帶走。
沒說原因,也沒解釋去處。
一路上氣氛安靜得有些壓抑,沈姝不敢多問,老老實實地跟在湛丞身後。
直到踏進他住的院子,周圍的氣氛立刻變得微妙起來。
院裡丫鬟小廝不少,見著湛丞回來,一個個立刻躬身行禮,態度恭敬。
但當目光掃到沈姝時,眼神就開始變了。
湛丞看不到的角度里,這些人臉上的輕視幾乎壓不住。一個個像是在看什麼不值錢的東西,冷眼打量她,眼神里寫著不屑和嫌惡。
「她怎麼又來了」——沈姝一眼就看懂了這些人的心思。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低頭安靜地跟著湛丞進了房。
這情形她早就習慣了。
經過她前段時間的死纏爛打,各種殷勤討好。
這院裡上下幾乎都默認她是個死皮賴臉想攀高枝的小表姑娘。
而湛丞之所以會帶她過來,是因為他有輕微失眠,藥物都不見效,偏偏只有她那套亂七八糟的按摩手法能讓他勉強睡著。
也正是靠著這一點,她才能在他身邊勉強站穩腳跟,撐過了攻略最難啃的那一段。
當沈姝剛踏進屋門,一道不滿的質問聲忽然從側邊傳來——
「丞哥兒,你怎麼又讓她來了!」
聲音不大,在刻意壓低,尖細里透著掩不住的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