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三個人的修羅場
湛丞像是被她那句「剛想你,你就來了」哄得心情好了不少,嘴角一挑,直接拉著沈姝站起身,自己坐在椅子上,隨後順勢一拽,將她帶到自己腿上坐著。
沈姝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被牢牢圈在他懷裡。
湛丞手臂箍得死緊,指尖慢悠悠地落在她下巴上,微微抬起她的臉,低頭打量她,唇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聲音低沉:「這麼乖巧,是知道自己做錯事了?」
沈姝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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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幾天窩在院子裡,誰也沒見,哪兒來的錯事?
但她看湛丞的表情,明顯像是吃定她了。
沈姝只好小心翼翼地往後縮了縮,滿臉疑惑又帶點委屈:「二少爺,我做錯什麼了?」
她眨巴著眼睛,語氣軟軟地,「我在院子裡悶了好幾天,連門都沒出,怎麼就做錯事了?」
湛丞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下巴,慢條斯理地開口:「怎麼侯府都在傳,說你要給世子殿下做妾,嗯?」
他聲音不重,卻帶著點不容她含糊的意味。
沈姝一愣,整個人都傻了。
「我、我給世子殿下做妾?」她瞪著眼,聲音都高了半分,是真驚著了,眼裡滿滿的愕然,連帶著語氣都帶著點懵,「我怎麼不知道我要做妾了?」
她一天天都說了自己不做妾。
湛丞沒立刻說話,反倒是捏著她的下巴,左右打量了一番,眼神又冷又深,似乎是在仔仔細細分辨她到底是不是裝的。
片刻後,他眯了眯眼:「真不知道?」
沈姝急忙點頭,軟軟地應了句:「真不知道。」
湛丞指尖鬆了松,沒再捏得那麼狠,語氣卻半點沒放過她的意思。
他反倒是低笑了一聲,唇角帶著幾分涼意:「真不知道啊。」
沈姝聽得心裡發虛,剛想再解釋,誰知湛丞已經懶懶靠在椅背上,順勢攬著她的腰,眼神半真半假地掃了她一眼:「既然你不知道,那萬一哪天世子來問你,沈姝,你打算怎麼辦?」
他聲音壓得低,帶著點意味不明的笑,語氣不重,卻像是有意要把人往他懷裡逼,整個人的氣息也隨之貼近了幾分。
沈姝下意識往後縮,結果被他一手扣著腰,根本退不出去。
她抬頭看他,眼睫微顫,唇瓣動了動,小聲說:「我、我不應他……」
湛丞嗤笑一聲,沒說話,骨節分明的指尖在她腰側若有似無地摩挲著,明顯沒打算就這麼算了。
沈姝被他扣著,根本退不出去,只能仰著頭,小聲又認真地辯解:「我說過不做妾的,怎麼可能會給世子殿下做妾?」
她眼裡帶著點委屈和不服氣,聲音輕輕的,卻咬得字字清晰:「要不是因為二少爺,我連侯府都不想來。」
湛丞原本懶懶倚著椅背,聽著她這番話,神色沒什麼起伏。
直到最後那句話落下,他低垂著的眼眸終於動了動,唇角微微一挑,笑意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
湛丞手指不輕不重地捏著她腰側,懶洋洋地說:「我最近在做一件事。」
沈姝心裡警覺了幾分,抬眸看他。
湛丞垂眸望著她,語氣卻平靜得很:「要是這件事成了,就讓你換個地方住,好不好?」
沈姝心跳猛地一頓,下一瞬,像是被什麼重物砸了一下,心臟狠狠撞在胸腔里。
難道那個造反的事?
他這就開始了?!
沈姝只覺得手心一陣發涼,整個人心驚膽戰,腦子裡不受控地回想起前世刷小視頻時看見的那些「滅九族」的科普。
什麼親爹親娘、七大姑八大姨、表親族人,全都不放過,連養條狗都得誅的那種。
以前看熱鬧,看完只是笑笑。
現在輪到自己身上,沈姝根本笑不出來。
沈姝心跳亂得厲害,可面上還得撐著,她強作鎮定地眨了眨眼,聲音軟下來:「二少爺,什麼事呀?」
湛丞低頭看著她,唇角笑意不減,指尖順著她的鬢髮慢悠悠地撥了撥,語氣不緊不慢:「你想知道?」
沈姝仰著頭,眼睛眨了眨,佯裝撒嬌:「想呀,最近我在院子可無聊了。」
湛丞看著她,眼底的笑意深了幾分,沒立刻回答,反而將她往懷裡拉得更近了些,薄唇貼近她耳側,嗓音低得發沉:「那你最近再乖一點,等這件事成了,我自然告訴你。」
沈姝被他貼得太近,呼吸都亂了幾分。
差點就中招美色。
她咬了咬唇,心裡飛快打著算盤,想了想,還是決定試一試。
試試自己能不能軟一點,把湛丞的心思往別處拉一拉,哪怕改變不了他的主意,至少也得讓他對自己上點心,別真到時候連自己都保不住。
這麼想著,沈姝眼珠一轉,主動往前湊了湊,軟軟地趴進他懷裡,雙手輕輕環著他腰,聲音低低的:「二少爺……」
她貼著他的胸膛,軟著聲音勸道:「只要你沒危險就好,別的都不重要。」
那句「什麼都不如你重要」沒說全,卻故意留了個尾音在那兒,既顯得小心又顯得親近。
湛丞垂眸看著懷裡的人,胸口微微起伏,唇角緩緩勾了起來,眼底的笑意也沉了幾分。
他掌心輕輕拍了拍她的腰,聲音懶散卻又透著股試探意味:「你怎麼就覺得,我做的這件事很危險?」
他垂眸盯著她,唇角微挑,語氣半真半假地笑著:「這可是會大富大貴的事,你不想跟著沾點光?」
沈姝面上還是維持著那副軟軟的模樣,她埋在他懷裡,聲音悶悶的,語氣卻透著認真:「侯府的日子,對我來說已經是極高貴的了。」
她抬起頭看著他,眼裡帶著點小心和懇求,語氣溫溫的:「其他的日子我不敢想,也不樂意想,我的日子就是安安穩穩。」
說完,沈姝還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姿態乖巧得很。
湛丞看她一副安分聽話的模樣,眼底笑意越發加深,卻也不打算繼續在院子裡抱著她說話。
他抬手不耐煩地理了理衣袖,下一瞬,直接俯身將沈姝打橫抱了起來。
沈姝猝不及防,驚呼一聲,連忙摟住他頸脖,整個人窩在他懷裡。
湛丞懶洋洋地掃了院子一眼,徑直抱著她進了屋,腳步穩穩地,沒半點猶豫。
屋裡還留著些淡淡的茶香。
湛丞將她放在床上,語氣帶著笑意:「你身體虛,外面冷。」
沈姝就被放到床上。
她還沒回過神,手掌下卻猛地一頓——
她下意識撐在床上,指尖觸到的,不是柔軟的被子,而是……一團微微凸起的、溫熱的、明顯不屬於床鋪的存在!
沈姝眼睛倏地睜大,猛地低頭看去。
床上被褥松松垮垮地疊著,層層堆著古代常見的厚重被子,按理說,這樣的厚度下,就算藏個人,外頭也根本看不出來。
可她剛才清清楚楚地碰到了——
那裡面,分明躲著個人!
沈姝心裡警鈴大作,指尖微微蜷了蜷,面上卻裝作若無其事地拉了拉被子,眼神飛快掃過床鋪,餘光牢牢盯著那團凸起的地方。
湛丞像是沒察覺,懶洋洋地把她放在床中間,自己則半躺在床邊,姿態隨意,衣服犯困了似的。
沈姝側過頭看他,心裡已經開始打鼓,面上卻帶著點小心勸著:「二少爺要是疲乏,可以回去休息。」
她語氣溫軟,帶著點勸哄的意味,實則心裡早在想著怎麼抽身。
哪知道湛丞連眼都沒睜開,懶懶地搖了搖頭,嗓音低啞:「回去睡不著。」
他睜開一點眼,盯著她,唇角微彎:「在你這,才能休息。」
沈姝心裡早就繃緊了弦,可還是維持著溫順模樣,輕輕應了聲:「好吧。」
她說著,假意拉了拉被子,實際上指尖又悄悄摸了過去,心裡死死盯著那團凸起的位置。
被子下,那團溫熱的觸感還在,甚至在她指尖落下時,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沈姝心頭驟然一緊。
她強壓著情緒,沒敢再多動作,眼尾餘光偷偷掃向湛丞。
湛丞還半躺在床邊,長腿隨意搭著,衣擺微微敞著,整個人看起來漫不經心,眼睛卻只半闔著。
沈姝目光又來到那厚重的被子上,哪知道這是被子悄悄掀起一角,一道幽深冷淡的眼睛露了出來。
那隻眼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偏偏眼底冷得滲人,似籠著一層薄冰。
沈姝呼吸一窒,整個人僵了僵。
她再熟悉不過這雙眼睛了。
湛陵。
臥槽,是湛陵!
沈姝頭皮都快炸了,心裡罵得翻天覆地,面上卻咬著牙死死維持著表情,裝作什麼都沒發現,眼睛都不敢往那邊多瞟一眼。
這傢伙又換人了?
是那個雙重人格的腹黑人格?
湛陵就那樣直勾勾地看著沈姝,目光毫不掩飾,像是在警告。
沈姝腦袋裡「嗡」地一聲,心跳都漏了半拍。
她咬著牙,強撐著不動聲色,眼睛死死盯著湛丞,連餘光都不敢往床上多掃。
湛丞懶懶靠在床邊,看她一副緊張兮兮的模樣,唇角慢慢勾起,語氣低沉又帶著點吊人意味:「嗯?怎麼不說話?」
沈姝強忍著心裡的罵聲,勉強擠出點笑意,軟聲開口:「怕吵著二少爺休息嘛。」
她說著,手下卻死死攥著被角,指尖冰涼,心裡已經罵到天靈蓋去了。
湛丞看著她緊張兮兮的樣子,順勢伸手一攬,將沈姝直接扣進了懷裡。
沈姝猝不及防,整個人瞬間僵硬了。
湛丞立刻察覺到,低頭看著懷裡的人,眸色微沉,眼裡帶著幾分疑惑:「嗯?」
沈姝心跳亂得厲害,可還是強撐著深吸一口氣,抬頭看著他,軟著聲音撒嬌:「二少爺嚇到我了嘛。」
湛丞盯了她兩秒,沒再多想,唇角微微勾了下,把人攬得更緊了些,乾脆抱著她一起往床上一躺。
他懶洋洋地抓著她的手,直接按在自己臉上,聲音低低的,透著點撒嬌意味:「你幫我捏捏吧,腦袋疼。」
沈姝被他抱著,手下還隔著他溫熱的皮膚,心裡卻慌得要死,眼神死死瞥著被子裡的方向,心裡又氣又怕。
她都無語了,但手還是不得不順著湛丞的力道落在他臉側,輕輕地揉了揉。
湛丞半闔著眼,眉心舒展了些,像是真的舒服了不少,聲音也跟著懶了幾分:「再用點力。」
沈姝低聲應了,指尖順著他的太陽穴一點點按著,表面上動作溫柔體貼,心裡卻死死盯著那團被褥。
那被褥下,湛陵的那隻眼睛早已不見了蹤影,整個人像徹底隱了進去,沒再露出半點聲響。
可沈姝越是這樣,心裡越發緊繃。
湛丞看不出異樣,靠在她懷裡半真半假地閉著眼,臉貼著她掌心,整個人松懶得像只大貓,任由她揉著:「你還挺會捏。」
沈姝笑得勉強,指尖還在機械地揉著湛丞的太陽穴。
可就在這時——
床鋪下的被褥輕輕一動,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悄無聲息地從被子裡伸了出來。
沈姝還沒反應過來,那隻手已經不偏不倚地探進了她的衣擺里,指尖涼涼地貼上了她腰側的皮膚,動作直接得過分,帶著點毫不掩飾的惡意。
沈姝渾身一僵,差點叫出聲來,喉嚨里一股氣險些沒繃住。
她死死咬著牙,眼睛瞪大,臉色瞬間發白。
湛丞還窩在她懷裡,閉著眼懶洋洋地說:「怎麼了?」
沈姝幾乎是咬著舌頭,硬生生憋住那股驚叫,聲音抖得厲害:「沒、沒事,就是這個姿勢有點累……」
湛丞輕嗯了一聲。
而湛陵的那隻手在她衣擺下肆無忌憚地遊走,指腹冰涼,帶著點故意挑釁的力道,貼著她的腰線一路往上。
沈姝整個人僵得像塊石頭,死死繃著身體,指尖還不得不繼續穩穩地揉著湛丞的太陽穴,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可那隻手實在太過分了。
沈姝眼神一沉,猛地抬手,趁著湛丞閉著眼沒注意,另一隻手迅速探入被子裡,死死扣住那隻不安分的手腕,指甲用力掐了下去。
湛陵的手被她握住,卻絲毫不慌,反而指尖微微動了動,若有若無地在她腰間捏了下,隔著被褥,低低的笑聲輕飄飄傳來,透著股子陰冷的笑意。
這時湛丞微微睜開眼,懶洋洋地看了她一眼,眼神帶著點困意,也帶著點若有若無的打量:「你怎麼了?」
沈姝咬著牙,死死壓著那隻藏在被子下的手,強笑:「沒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