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她要公布病情
池嫣被池嫿急迫的眼神盯著,嚇了一跳,她咬著唇道:「就是自然而然懷上的啊。」
「上次是姐姐錯了,我不該傷害你的,我若是知道你也得了血癌,我絕對不會說這些話傷害你的。」
「嫿嫿,如果哪一天我走了,孩子生下來,你就當做是自己親生的,好嗎?」
「說到底,我也只有你一個可以依靠的親人了。」
池嫣鼻尖一酸,淚水無聲的砸落。
池嫿被她牽著手放在了肚子上,感受到那圓鼓鼓的肚子,明明現在還沒有任何的胎動,她心裡卻有了一絲異樣感。
無法形容那種感覺,有點緊張,有點害怕,還有陌生的恐懼。
她很難想像,她現在沒懷孕都病痛都折磨得這麼辛苦。
池嫣為了這個孩子得承受多痛,她甚至疼得時候很多藥都不能吃,全要硬抗過來。
「就為了沈濟川,真的值得嗎?」池嫿看著池嫣無聲的哭泣,輕聲扯唇道。
明知道這個孩子有可能會奪了她的命。
池嫣笑著道:「沒什麼值不值得的,我就算沒懷這個孩子,我不照樣要吃病痛的痛苦。我從出生就痛了二十多年了,為什麼不再有機會的時候給自己過點不一樣的人生呢。」
「嫿嫿。」
「我承認我是想讓你和沈濟川離婚,因為我想在死前,起碼能夠有個自己的小家庭。」
「但是現在不重要了,我們兩個都好好的活著,就夠了。」
池嫿看著她同樣虛弱憔悴的臉,抿了抿唇,眼睛看向了窗外,「你現在在吃什麼藥?」
池嫣一愣,報上了藥名。
池嫿聽到又是沈濟川旗下的藥物,眉心一擰。雖然知道沈濟川肯定不會害了池嫣,但那款藥為了沒副作用,藥效相對較弱。
池嫣只能硬抗。
沈濟川真的愛池嫣嗎?
如果真的愛,不會讓她這樣的身體還懷孕,甚至吃的一切藥物都不顧及母體的疼痛,全是為孩子考慮。
池嫿心裡煩躁,跟她道:「你一會出去,去找一個叫季遠的醫生,讓他給你開帕拉丁。藥效相對穩定,又不會影響小孩。」
池嫣眸光一亮,「這藥市面上不是還沒有.......」
池嫿淡淡嗯了聲,「華德沒對外售賣,你跟他說,是我讓你去拿的。」
池嫣感動道:「謝謝妹妹。」
她緊緊握著池嫿的手。
池嫿想著燈塔之家的事情,想著池嫣肚子裡的孩子,心煩意亂的讓她離開。
池嫣不放心的問她:「還疼不疼?要不要我請醫生過來?」
得到池嫿的搖頭後,池嫣這才放心的走出病房。
她找到季遠的辦公室,一眼就認出是那天打電話的醫生,她微笑道:「請問您是季遠醫生嗎?」
季遠正看著報告,看到她聲音抬頭看著她:「你是?」
池嫣:「我是池嫿的姐姐,今天來醫院看她,剛剛妹妹在洗手間吐了血,差點嚇死我了。」
季遠聞言,立馬緊張的站起身,「吐血了?怎麼回事?」
池嫣連忙擋住了季遠,「你別過去,我讓她吃了藥,她現在在靜躺著修養,說不想讓人過去打擾。」
季遠垂眸,輕聲的嘆了口氣。
知道自己過去也無濟於事。
池嫣連忙問道:「醫生,那我妹妹到底是什麼類型的病呀?為什麼會看起來那麼嚴重。」
季遠看著她著急擔憂,想著她是池嫿的家人,也就沒多顧忌,「是最兇險的TPLL,這病一旦爆發,隨時都可能死亡。」
池嫣愣住,她不懂這是什麼類型,跟她不一樣。
但她沒想到池嫿會這麼嚴重。
池嫣捏緊衣角,「那現在怎麼辦?」
季遠道:「已經有供體的消息了,目前還在接洽。」
池嫣喉嚨吞咽了下,「移植成功,她的病就會好嗎?」
季遠沉默,沒有應答。
池嫣見他不肯說了,也沒再問,「對了,我妹讓我過來拿帕拉丁。」
季遠聽到拿帕拉丁後,皺了下眉頭,「你是AML?也急性髓系的白血病?」
池嫣點了點頭,「是的,嫿嫿說吃這個藥可以疼痛少一些,醫生,我這病還能怎麼醫治嗎?」
季遠轉身走去拿藥,一邊拿,嘴巴一邊嘀咕道:「你這病跟你妹一樣,都需要異基因移植,供體不好找。」
「給你。」他拿了藥瓶遞給池嫣。
池嫣急忙道:「謝謝。」
她握著藥瓶,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季遠想著池嫿吐血的事情,心底還是放心不下,他打電話給了傅泠舟匯報情況,「傅少,池小姐的情況現在又開始惡化了。」
傅泠舟沉聲道:「她現在狀態如何?」
季遠:「這幾天食欲不振,而且藥吃得特別快,身體疼痛,出血,吐血的症狀都有。」
「要不要儘快把骨髓移植提上行程了?」
傅泠舟那頭沉默了幾秒,似心情很壓抑。
許久後才沉聲道:「約翰說了,她這種病情骨髓移植前必須要經過強烈的化療達到緩解,我怕她身體扛不住。」
「就算抗住了,骨髓移植後出現的排異反應,也存在著風險。」
這才是他日日夜夜和醫生團隊商量的原因。
他不能冒險。
儘管醫生無數次告訴他,像這種罕見的兇險病就沒有百分百能活的,他要接受現實。
傅泠舟都還是不肯。
沒有萬無一失的方案,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池嫿上了手術台後會下不來。
病房裡。
池嫿承受著身體的折磨,無法入睡。
她握著手機,看著病友群的人都在發信息問怎麼辦,還有沒有辦法挽救。
她眸光一沉。
還是不願意就這樣讓自己的努力付之東流。
她要博一把。
池嫿拿起手機給楊科打了電話,「楊科,麻煩你一件事。」
楊科連忙道:「您有什麼事儘管說就是了,談不上麻煩的。」
池嫿眸光堅定道:「請幫我安排一場新聞發布會。」
「我有話要說。」
她作為創辦人,創辦的初衷,意義,她想親自跟所有的人說。
能被人理解也好,不被人理解也好。
她必須得先發聲。
這一次,她要當著所有人,公布自己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