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靈晶妙用
天剛蒙蒙亮，晨曦微露，墨無涯眼底布滿血絲，顯然一夜未眠。
地上用樹枝勾勒的「斷靈劍」圖樣旁，添了許多密密麻麻的註解，反覆推敲，已然完善了不少。
儘管疲憊，他精神頭卻足得很。
墨流機和墨曉月幾乎同時起身，簡單收拾了一下，就看見墨無涯已在院中比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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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涯，你這是一宿沒合眼？」墨流機看他那樣子，不免有些擔心。
墨無涯收了動作，興奮難耐：「師兄，曉月，我想清楚了！」
「我的『斷靈劍』，就先從最基礎的劈砍和靈力傳導入手，力求將靈力最大程度灌注劍身，斬斷那些靈力構成的玩意兒！」
墨曉月揉著惺忪睡眼：「聽著是厲害，可咱們連煉器的材料都還沒影兒呢。」
墨流機嗯了一聲，琢磨起來：「曉月說得在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得想辦法弄些材料。」
他腦子裡盤算著，無意間掃過昨日蘇半城隨手丟下的幾塊「破石頭」，又猛然想起墨老八那能震懾心神的晃魂鈴，上面那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
「對了！」墨流機猛地一拍大腿，「那些靈晶碎片！蘇半城那些『破石頭』，可不就是靈晶碎片麼！」
「如果能把那玩意兒融進法器里，肯定能大大增強法器的穩定性和靈力傳導的效率！」
「靈晶碎片？」墨無涯和墨曉月齊齊一愣。
話音剛落，院外就傳來一陣咋咋呼呼的動靜。
「流機哥！無涯哥！曉月妹子！我來啦！」
蘇半城那標誌性的大嗓門遠遠傳來，沒一會兒，他那圓滾滾的身影便領著一群同樣睡眼惺忪的富家子弟，出現在三人面前。
蘇半城一拍胸脯，嗓門洪亮：「材料的事兒，包在我身上！我老蘇家別的沒有，就是路子野！保證給你們弄來頂好的！」
他身後幾個富家子弟也跟著起鬨：「沒錯沒錯，流機哥有啥需要的儘管吩咐！」
「咱們出錢出力，保管妥妥的！」
墨曉月瞅見蘇半城那副「奸商」嘴臉，柳眉輕輕一蹙，悄悄扯了扯墨流機的衣角，壓低聲音：「流機哥，這胖子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指不定憋著什麼壞水想撈好處呢。」
墨流機還沒接話，墨無涯卻先開了口，神色倒是平靜：「曉月，眼下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咱們確實缺材料，也需要人手，先解了這燃眉之急再說。」
他轉向蘇半城，拱了拱手：「半城兄，那就有勞了。我們需要些堅固的精鐵，還有熔煉時能用上的輔材，若能有些年份久遠些的硬木做器柄，那就再好不過了。」
「包在我身上，妥妥的！」蘇半城一口應下。
遠處的角落裡，魯元和他那幾個狗腿子將這一切看得分明。
當聽到「靈晶碎片」那四個字，魯元臉上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貪婪，心頭更是妒火中燒。
「哼，一群土雞瓦狗，居然也曉得靈晶！」他心頭一陣冷笑，「不過，就算有靈晶又如何？廢物終究是廢物，還能煉出什麼寶貝不成！」
他嘴上不屑，卻已將「靈晶碎片」這幾個字牢牢記在了心裡。
這邊，蘇半城得意洋洋，從懷裡摸索著掏出一本冊子，書頁泛黃，邊角都起了毛邊，顯然有些年頭了，他獻寶一般遞給墨流機：
「嘿嘿，流機哥，不瞞你說，我蘇家祖上，也出過幾位懂點礦石材料初步處理和熔煉門道的。」
「這本《百礦初解》，可是我從家裡庫房好不容易翻出來的，興許能幫上你們一點小忙！」
墨流機接過冊子，隨手翻了幾頁。
裡面圖文並茂，記錄了不少常見礦石的特性、產地以及基礎的提純和熔煉法子。
雖然記載的內容都比較淺顯，但對他們這些煉器門外漢而言，簡直是雪中送炭。
他對蘇半城的印象，不由得改觀了幾分，這胖子，倒也不全是吹牛拍馬。
「多謝半城兄，這《百礦初解》對咱們用處太大了。」墨流機誠心實意地道謝。
「應該的，應該的！」蘇半城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了。
在蘇半城的張羅下，那些富家子弟倒也肯出死力氣，沒多大功夫，各種基礎的煉器材料，像是粗煉的鐵錠、幾種常見的輔料礦石，還有幾段瞅著就挺結實的木料，便被七手八腳地搬了過來，堆在了墨流機他們選好的工位旁邊。
等旁人散開了些，蘇半城又神神秘秘地湊到墨流機跟前，把聲音壓得極低：
「流機哥，不瞞您說，我那本《百礦初解》的最後頭，還有幾頁殘篇，好像跟靈晶的某種特殊熔煉法子有關。」
「只是上面記載得殘缺不全，字跡也模糊得厲害，我自個兒還沒琢磨明白呢。您要是有興趣，不妨也瞅瞅？」
墨流機從蘇半城他們搬來的材料堆里，挑出一塊色澤沉鬱的精鐵，掂了掂分量。他打算先從劍柄入手，他那個「流機百變」的構想，第一步便是劍柄能隨心意伸縮。
「呼！」
他催動體內初凝的靈力，引向那簡陋的土灶，火焰呼地一下竄高，貪婪地舔舐著鐵塊。
鐵塊很快燒得通紅，墨流機小心翼翼將其夾出，放置於一旁的石砧之上，另一隻手則拈起一枚米粒大小的靈晶碎片。
「融！」
他低喝一聲，靈力運轉，試圖將燒紅的鐵料與靈晶碎片強行撮合。
誰料，靈晶碎片剛一碰到熾熱的鐵塊，便發出一聲尖銳的「啵」響，竟直接彈飛了出去！
碎片落在旁邊的沙地上，靈光都黯淡不少。
墨流機喉嚨里發出一聲近似抽氣的聲音，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這靈晶與凡鐵的融合，竟然這麼難？靈力稍有波動，兩者便立刻排斥，互不相容。
不遠處，墨無涯找來幾塊鏽跡斑斑的廢鐵。他初學乍練，不願糟蹋好材料，打算先用這些廢料練練手，熟悉一下「斷靈劍」的鍛打感覺。
「喝！」
他掄起鐵錘，狠狠砸在燒紅的廢鐵上。火星四濺，發出「鐺鐺」的刺耳巨響。他使出吃奶的勁，汗珠子很快滾落，浸透了衣衫。但廢鐵里的雜質實在太多，任他如何捶打，鍛打出的劍胚依舊粗糙不堪，表面坑坑窪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