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四十四》
第235章 《四十四》
「喂!」
就在我即將激活系統的時候,一陣不耐煩的呼聲從機體的側後方傳來。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55.c🌽om
這喊聲直直的朝我們傳來,是在知會我們嗎?
應該,不會吧?
「喂喂!」
「噔當!」
人影?
一個年輕男子竟是突然竄了出來,而且看起來似乎還是從主翼位置跳上來的?
我回頭看加里寧時,那傢伙也有些疑惑的看著我,好吧看來並不是這傢伙安排的飯後甜點。
來人穿著一身特殊的制服,材質看上去和帝國的航空勤務服類似,右胸掛著的胸章示意眼前之人是個少尉。
「你們是什麼人,怎麼坐在托密勒的座駕上!」
毫無禮貌,十分甚至九分的放肆,竟是直接指著我面露凶色。
在看到我們沒有關掉艙蓋後沖了過來,一把捂住了我正準備刷卡的位置。
「坎!坎!」
隨後一陣奔跑的腳步聲,伴隨著一聲聲焦急的呼喊快速像我們靠近。
這下好了,遇到什麼麻煩事了,一時半會兒還別想走掉了。
但還好,現在看去加里寧這老狗似乎已經恢復了鎮靜,這麼看應該沒什麼大事的樣子。
還有,這傢伙剛剛說,為什麼我們坐在托密勒的座駕上……
這也是含有深意的。
「坎!」
「不要突然一下子就跑……掉……啊?」
最先靠近的是穿著同款制服的女性,看樣子應該和這傢伙隸屬同一個單位,軍銜則同樣是少尉。
扶著掛著這架飛機的發射架正小口喘著氣,原本有些焦急的眼神在接觸到站起來的我時變得疑惑了起來。
從她的呼喊聲來看,似乎我面前這傢伙的名字叫做「坎」,是因為看到了這架艦載機上的我們後,急忙跑了過來?
而這架艦載機的駕駛員,似乎和他們還相互認識,或者更顯然——是同伴。
加里寧朝我眨了眨眼,眼神中的含義大概是示意我見機行事。
看來這傢伙安排得,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天衣無縫。
「這位同學,我是學院的指導教師阿連,今天我們像學院申請借用該架戰機進行教學活動……」
「你們少來,他們不可能會同意這種無理的要求的!」
我剛想誇讚加里寧腦筋轉得飛快,居然能想到這種難以挑剔的理由來矇騙這傢伙,但很遺憾甚至不等加里寧解釋完,這個名叫坎的年輕人便叫喊打斷了他。
「我們是經過學院教務處批准的,如果你需要可以自行查證電子證書,只需要今日日期和證件號後六位就可以直接查詢,證件號後六位是……」
「夠了,夠了!」
接近咆哮的低吼,如果這是一隻野獸的話我毫不懷疑他即將要發起攻擊。
「噔,噔噔……!」
「坎,坎!」
原本在下面的那個女生此刻也爬了上來,一隻手扶著外壁的把手,一隻手則試圖抓住激動的坎,但撈了兩把都失敗了,最後被坎輕輕晃開。
還好至少還保留了些許理智,沒有讓美麗的小姐……同行的女伴出洋相。
「抱歉,我們沒有刻意冒犯的意思,也並不知道這架戰機和各位有什麼關係,如果有什麼誤會的話我先道個歉!」
既然加里寧都已經入戲了,還被這傢伙直直逼住了言語,我要是再保持安靜可能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但這種麻煩的局面,我是不太願意開口的,通常來說這樣主動開口,就意味著我真的準備捲入了這場紛爭之中。
似乎有更多的人朝著這邊靠了過來,雖然並不願意,但如果進行合理推定的話恐怕比起做為外來人的我們,都和這傢伙的關係要更親密一些。
「你幹什麼?」
哪怕……嗯?
我只是試著舉起手站起來,讓這些人更直觀的看到我雙手以及我並不具有威脅性。
但坎似乎表露出了更加不滿的表情和情緒?
我是做錯了什麼……
「你做為一名海軍,知道這樣舉著手像是什麼動作嗎!」
像是什麼動作……投降?
但是我並沒有把手舉過頭頂啊,我只是這樣放在胸前,示意我並沒有攻擊性而已啊?
「難道你要像我投降嗎?」
「丟人的傢伙!」
他還真把這個動作當成了投降了,並且似乎對「投降」這樣的行為深惡痛絕一般?
「抱歉,抱歉……」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軟蛋!」
「現在,離開滾下這架飛機,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
「坎!」
「他們……只是……而已,別這麼……」
終於抓住了坎的女性對著我們露出了飽含歉意的神情,一面輕撫著坎的後背,一面悄聲的和坎說著什麼。
但因為焦急和大幅度動作的喘息,我們時不時能在喘氣的同時聽到些許隻言片語。
似乎還是在安撫躁怒的坎。
加里寧則是朝我點了點頭,仿佛也是在安慰我剛才的舉動其實並無不妥。
只是沒想到這傢伙似乎有著超乎尋常的自尊心?
是自尊心吧,而且情緒還如此敏感,並不像是正常的狀態,更像是……陷入了什麼情緒陷進。
朝著加里寧搖了搖頭示意並無不妥後,還是將關注的重心放到這個女性的身上吧,起碼這傢伙看起來才像是還能夠正常交談的對象。
「很抱歉兩位,他的朋友剛……」
「若拉!」
就在這位女性看到我的目光後,剛想和我解釋些什麼的時候,原本已經歸於沉默的坎又再一次打斷了她。
似乎名字叫做若拉。
但剛才流露出的感情,似乎有些太過淒婉和悲傷,我不能確定……
「總之很抱歉各位,他也並非是想要可以使絆子,你們可以使用這架戰機進行教學活動……」
「若拉!若……」
「你還嫌自己不夠丟人嗎!」
但就像是情緒壓抑到了極點而爆發一樣,原本始終保持著體面的女性,在被連續打斷兩次後終於也陷入了情緒的爆發。
「還有你們,看什麼,都沒事情做了是嗎?」
呃……威力,還挺大了的。
年輕的女少尉終於放開了一直抓住的坎,朝著正向著這裡聚集的同僚怒號了一嗓子,終於一舉改善了吃瓜人群聚集的趨勢。
甚至加里寧也瞪著眼睛和我大眼瞪小眼,對她表現出來的反差感到震驚。
「對不住兩位,請便吧。」
最後似乎是強忍著怒意,面無表情卻又顯得有些猙獰的朝我們點了點頭後再也不管坎,而是自顧自的跳下了機翼朝著一旁的房間走去了。
「我……唉!」
同樣被震懾到了的坎,也是難以扼制的抽著涼氣,眼角有些微紅,轉過頭來看著我們……準確來說是站在駕駛席旁的我,張開嘴微微蠕動了幾下似乎是想說些什麼。
最後卻也只是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轉過了身去,就要隨著若拉離開一樣。
「抱歉,我會照顧好這架戰機的……」
但就像是聽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話一般,已經跳下機翼的坎再一次轉過身來和我的視線交織。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說這樣的話,但我感覺這架飛機似乎對他們有著難以言喻的價值和意義,當然,也有可能是之前的這個人。
畢竟剛才那個若拉在說上一個駕駛員時,流露出了悲傷的感情。
所以要是我一開始就發現這個問題,並且承諾會照顧好它,或許事態就不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吧?
「哼……」
但我感覺看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好像在最後關頭得到了真正的許可一般。
「唉……」
出發前鬧了出這事,還莫名其妙的來,又莫名其妙的去,總感覺不像是什麼吉利的預兆……
「怎麼反而你還嘆起氣來了?」
「這架戰機的上一任駕駛員,似乎是戰死了吧?」
「嗯?」
「為什麼這麼說?」
「少來,你多半應該也猜到了的,別在這裡裝傻了。」
加里寧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但表情少許變得嚴肅了一些。
「重型轟炸機,機體安然無恙,但駕駛員和領航員卻在戰鬥中陣亡,你是這個意思嗎?」
「事實便是如此。」
「所以他在看到我做出類似投降的舉動後,反應才如此激烈。」
因為他的朋友,卻堅持作戰決不投降……
或者說,連投降的機會都沒有。
「可是聯盟最近並沒有航空母艦遭到損失的記錄。」
搭載重型轟炸機自然不可能是其他的艦種,駕駛員陣亡而座機安然無恙則明顯並非是在飛行狀態遭到擊墜。
所以只有可能是搭載戰機的母艦遭到擊沉,很合理的推斷。
所以加里寧即便反應過來後,也並不相信駕駛員陣亡的這個猜測,因為並沒有合理理由來解釋駕駛員和領航員……甚至可能還有一個機師同時陣亡的情況。
那麼這個猜測是錯的嗎?
可那時悲傷的感覺,而且她明明想說的就是「剛剛陣亡」,只不過被生硬的打斷而已。
「但是有一條記錄,上個星期一艘聯盟海軍的兩棲攻擊艦遭到了擊沉。」
「全艦860名艦員和隨行的386名乘客共只有166人成功逃生。」
「執行的任務是……向PP-C3Y和璃瓦口岸運輸補充的艦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