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知道她的尺碼(大改)


  綿密的水柱,女孩沖紅身體。

  「衣服,開門。」

  男人磁啞的嗓音,貼緊斑駁的浴室門,蘇眠不禁一顫。

  她拿毛巾捂心口,軟聲,「你掛門口。」

  「裡面有胸衣。」

  盛時序水靈靈道出,蘇眠腳趾頭蜷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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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我沒告訴他尺碼,買了運動款的。」

  她的尺碼....

  蘇眠胸腔酥麻。

  那荒唐的一晚,盛時序似乎很鍾情那地方。

  吻,撫。

  次日的紅印,過了近一周才消退。

  洗好澡,換完衣服。

  原本頭上的小丸子也濕了。

  蘇眠用干毛巾包著出來,拿吹風機吹乾。

  聲音一響,盛時序倚靠在沙發里小憩的眉眼輕抬。

  蘇眠察覺,關掉,「吵到你了?」

  他瞳眸微微渙散,是昨晚沒睡好嗎。

  蘇眠又一解釋,「頭髮弄濕了。」

  男人呆看了她一眼,又放鬆合了。

  *

  經過沈靜樓下這一鬧,整棟女生宿舍樓都傳遍了。

  受過傷的女人,總能引來更多的共情。

  蘇眠從酒店回來後,頂著指指點點,抵達畫室練圖。

  今年,學校向外報到的實習生位置逐漸飽和,比如盛氏,更是擠破頭都難分一杯羹。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人畜無害的高才生,竟是狐狸坯子的小三。」

  張口詆毀的人,是沈靜的老鄉柳菁菁。

  柳菁菁嘲諷的罵聲散開,伴著椅腳一踢,哐當撞斜了蘇眠的畫桌。

  一盒鉛筆滾落一地。

  蘇眠不縱容她,「柳菁菁你發什麼瘋?」

  「都當小三了,扮什麼清高畫什麼圖,爬男人床上就行。」

  尖銳的話落,柳菁菁趁蘇眠不注意,去扯她畫一半的圖稿,「少來這裝風骨,你就是個賤女人。」

  蘇眠覺得今天有點背。

  接連兩次的窘迫,都被盛時序撞見。

  當校委的領導同導師,引他進畫室視察學生情況時,蘇眠正與柳菁菁扭打在一起。

  男人不動聲色,矜貴的神情冷冷一撇。

  早上才被潑了水的小姑娘,此刻又頭髮凌亂,臉上掛彩。

  腳邊上的畫筆,設計稿圖,更是一片狼藉。

  其他同學不敢上去勸架的列一排,眾目相覷。

  「你們在幹什麼?」

  導師呼吸驟停,眼睛都要凸出眼鏡外了。

  「老師,柳菁菁不小心掰斷蘇眠的畫筆,蘇眠就動手...」

  顛倒黑白的是同柳菁菁搞曖昧的對象。

  柳菁菁配合著,立馬收回揪在蘇眠頭髮上的手,委屈得不成樣,「老師,是蘇眠動的手,我正當防衛。」

  一旁的領導看著頭疼,又顧忌在場的盛時序。

  尷尬,蒼白一笑,「讓盛先生看了笑話,同學間的小打小鬧。」

  「哦,是嗎?」

  盛時序漫不經心開口,冷清的眉眼從撕碎的稿圖上拂過。

  他這一垂眸,在場的人神經繃緊。

  「蘇...眠,你畫的?」

  盛時序清雋,高雅的身姿俯下,隨手撿起一塊殘卷。

  不偏不倚的右下角,剛好落著蘇眠的名字。

  對上盛時序不染一絲熟悉感的面容,蘇眠的心擰成團。

  他在裝,不認識她?

  女孩杏眸酸脹,弓腰,將一根根沾灰折斷的畫筆,重新裝回那微微生鏽的紅色鐵盒中。

  那是她以第一名考上南大建築系,盛時序從墨爾本帶回來的開學禮物。

  導師上前提醒,「蘇同學,盛先生問你話呢。」

  先不管這事誰對誰錯,大人物問話,得禮貌回答。

  蘇眠指骨蜷縮,靜止過半晌。

  再仰頭,一張令人憐惜的小臉,掐著紅撲撲的水眸。

  「是的,盛先生。」

  她話語翻湧在喉間,生怕一放鬆,眼淚啪嗒就掉了下來。

  「臉上的抓痕都蔓延至耳後了,去擦擦吧。」

  男人突如其來的關心,讓蘇眠炸出一身冷汗,也讓隔壁的柳菁菁瞪圓了眸子。

  現在最該被處罰的人,不是蘇眠嗎?

  怎麼。

  她倒成了被關心的那一個。

  還是這大人物開的口。

  「老師....」柳菁菁不可置信,伸出被撓花的手臂,一邊說,一邊淚眼婆娑地望向清貴的盛時序,「我申請讓蘇眠公開向我道歉。」

  「柳菁菁,你睜眼說瞎話的本領誰給你慣出來的?」

  蘇眠收拾完最後一根畫筆,支起腰板,冷聲砸下。

  剛平息的火苗,又鋪天蓋地躥了上來。

  女孩兒臉上流露出的色彩,同她清純的模樣很是背道而馳。

  導師險些暈厥,瘋狂使眼色。

  張著嘴型對著她倆,「你們兩個是實習不想進盛氏,還是畢業了不想待南城?」

  盛氏是南城,甚至整個國內的建築巨頭。

  留下壞印象,別說自身前途,學校也遭殃。

  蘇眠不想讓帶她的導師為難,撿回東西準備離開時,卻發現圖稿還缺了一塊。

  她巡視一掃,在盛時序手裡。

  「盛先生,我的圖。」

  蘇眠紅腫著半邊的臉兒,怯生生走到男人面前,伸手。

  盛時序冷光一落,是被踩得只能維持弓著的指骨。

  「蘇同學筆畫流暢,空間構造也很有靈性...」

  他忽而點評,「只是一些細節,還需要人指導。」

  最後兩字,男人眼皮掀起。

  蘇眠仿佛被隔空攪進了一團黑色的漩渦里,盛時序是拖著她下墜的大手。

  她記得剛上高中那會,纏盛時序教她畫圖稿,怎麼求都不同意。

  現在跟她談指導?

  「是是是,蘇同學在我們系上是個很有才氣靈氣的孩子,就是實踐,歷練的機會太少。」

  導師附和著盛時序說話。

  盛時序沒再做表態,把缺的那一塊,歸還給蘇眠。

  ——

  從畫室出來,蘇眠去了醫護室。

  跟醫護老師要了碘伏,棉簽。

  柳菁菁經常做美甲,指蓋又細又尖的。

  劃拉下來那刻,蘇眠圓禿禿的指尖才叫正當防衛。

  「嘶!」

  藥水浸入傷口,火辣辣刺疼。

  蘇眠蹙眉睫,呲牙,用手扇風。

  「很疼?」

  男人神出鬼沒的話音,激得蘇眠不由動作一抖,壓過勁,臉擰成花貓。

  「不是挺有能耐的嗎,性子這麼張牙舞爪?」

  熟悉的,又極具冷漠的腔調。

  蘇眠咬唇,忍著痛。

  男人頎長,英挺的身影,擋住了身後一大半陽光。

  圈起的陰影處,恰好將她包裹在其中。

  如不見光的私有物,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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